“負心漢,花心大蘿卜,壞家夥,醜東西,大尾巴狼,拋妻棄子的渣男,提起褲子不認賬的王八蛋........”
魔獸山脈,有一粉裙女子腳踏飛劍,嘴裡念念有詞,不停咒罵著。
“可惡的家夥,居然敢欺負我。”
“上輩子欺負我,這輩子還欺負我。
“那我不白重生了?!”
罵著罵著,林清雪忽然悚然一驚。
她猛地停滯在半空,雙手拍了拍自己的麵頰,嘴裡輕聲呢喃:“林清雪,你到底在想什麼呢?你忘了自己來魔獸山脈做什麼的?”
“你是來阻止宗門覆滅的呀!”
“那家夥未來可是會害死大師兄,導致青玄宗覆滅的元凶!”
“你怎麼可以因為他對你好就....”
“等我回去,就讓爺爺來好好教訓......”
她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腦海中忽然回憶起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葉贖瘋狂修煉時的決絕與堅毅,麵對風夢璃時的果敢與狠辣,教導小獸時的耐心與溫柔,最後放自己離開時的坦蕩與灑脫......
還有........那句——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坐標係”。
最重要的是,麵對風夢璃時,那何其相似的三問。
他不過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就要莫名承受自己殺意。
自己好像......是太不講理了。
可宗門的未來........那些同門被魔道殺死的畫麵,宗門覆滅的慘劇.....
“罷了罷了!”
林清雪猛地甩了甩腦袋,重新禦起飛劍,嘴裡嘟囔道:“還是就讓爺爺把他抓起來,然後......嗯.....綁到我身邊做個送茶童子,我親自盯著他!”
“哼哼!”
這個堪稱完美的方案一出,林清雪忍不住得意地輕哼起來。
“有聰明如雪的我盯著他,他還能玩出花來不成?既能避免未來的悲劇,又可以報一報他欺負我的仇。”
“誰讓他把我劍搞壞了?”
林清雪越想越有理,越想越覺得對!
她打定主意,回去就這麼乾,讓爺爺出手,把葉贖綁在她身邊,嚴加看管,讓他不能出去禍害其他女孩子....呃不是,讓他不能再出去作惡!
至於雄鴛劍的話.......
什麼時候修好,什麼時候才能允許他出去放放風!
這樣想著,林清雪心情都美麗不少。
“還是看看這個大混蛋給我留了點什麼東西吧。”她低下頭,拿起手中的儲物戒細細打量,忽然發現戒指套環中有個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定睛細瞧,這才發現,戒指套環裡還夾著一枚圓滾滾的珠子,光波流轉。
見多識廣的林清雪一下就認出來了。
此乃留影珠。
“難道是那家夥有什麼話不好意思當麵跟我說,隻好偷偷錄下來,藏在戒指裡?”
林清雪心跳莫名加速。
這種情況,在她看過的小人書裡往往都是......表白!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林清雪紅著臉點開留影石。
光芒一閃,半空中驟然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麵——一名身著粉裙,嬌俏可愛的少女正腳踏飛劍,立於一片溪流之上,河麵上則是一位赤身露體的少年。
少年抬起頭,淡淡問道:“我在此沐浴,姑娘不由分說痛下殺手,未免太過霸道。”
“敢問姑娘姓名。”
“林清雪。”
“我可曾得罪過姑娘?”
“不曾。”
“我可曾見過姑娘?”
“不曾。”
“我過往可曾做過惡事,讓姑娘心生厭惡,以至於追殺至此?”
“不曾。”
“好。”
“既然我不曾見過姑娘,也不曾行過惡事,那姑娘為何對我無故出手?”
“我林清雪殺人,無需理由。”
“你死來便是!”
林清雪怔怔望著這副圖畫,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這不是他們初遇時的場景的嗎?他居然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
畫麵放完,還有一段錄音。
“林姑娘,如果讓葉某發現你因為魔獸山脈的事而找我麻煩,可彆怪我把這段影像公之於眾。”
“畢竟.........”
葉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戲謔。
“林姑娘也不希望,自己的這般不講道理的形象,被天下人知道吧?”
咯......咯咯咯.......
留影石被林清雪握著咯吱作響,她的臉從一開始的期待轉為震驚,最後在聽到葉贖的微笑後,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這.....這個可惡的家夥!!!
都分開了,居然還在欺負她!!!
這下剛剛心裡想的計劃全泡湯了,送茶童子冇有了,雄鴛劍也冇有了。
“好在還有這個。”
林清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手裡的儲物戒,“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名化神修士的家當,那家夥也不算小氣。”
然而,當她神識探入儲物戒時。
一行猩紅的大字瞬間浮現在林清雪的眼簾,揮之不去——
你已被雲霄宗盯上!!!
不想禍及家人就自覺來領死!
“這.........這是....”林清雪愣愣望著眼簾中的猩紅字樣,哪裡還不明白,這是雲霄宗的特殊追蹤手段。
狗日的葉贖不是自己不拿。
而是他不敢拿。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清雪急火攻心,氣得從嘴裡噴出一口奶,她迎著夕陽,氣急敗壞地大吼:
“臭葉贖!!!!”
“我討厭死你啦!!!!!”
密林間,葉贖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僅剩的一枚留影石,悠哉悠哉地回到洞窟。
洞窟裡空無一獸。
顯然獅王外出捕食去了。
“來,吃枚聰明丸。”
回到洞窟,例行教導完小獸後,葉贖從懷裡掏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藥,藥香彌漫。這是他閒時煉製的,說是對妖獸開智有效,但實際上隻是普通的保健品罷了,但獅王見小獸吃下去後冇事,也由他去了。
咕嚕!
小獸美滋滋咽下丹藥後,忽感一陣困意來襲,暈乎乎地倒在了葉贖懷裡。
“啾啾....?”
它迷迷糊糊叫了一聲,卻還是抑製不住困意,沉沉睡去。隻是那雙小爪子,始終死死揪著葉贖的衣角,不肯鬆開。
孤月高懸,人影疏離。
葉贖盤坐在洞前,任由銀色的月光灑滿全身,左手撫摸著小獸毛茸茸的腦袋,右手用它的爪子在地上寫寫畫畫。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獸吼,他才停下手。
“不告彆嗎?”
“告彆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