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巨大的冰棱衝天而起。

哢!

猝不及防之下,葉贖直接被腳下生出的冰晶凍了個結實。

凍在冰雕裡的葉贖眼睛轉了轉。

老畢登不講武德。

上來就騙、來偷襲他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不是好人。

“贖兒,這就是你說的交朋友?”

丹霞無奈地聲音響起。

“冇錯啊,你看我這不是已經跟他打成一片了嗎?這麼熱的天,他怕我熱,貼心的幫我降溫,他心裡有我。”葉贖在心中回道。

“他那是為你好嗎?!那是要殺你!”

丹霞都快被他氣笑了。

果然不能信任自己徒兒的情商。

完全就是負數!

一會兒還是讓她上身,以理服人吧。

“小子,誰讓你來的?”

“美杜莎?”

“還是太武皇城那群廢物?”

冰玄子背負雙手,緩緩從破敗的門板中走出,目光傲然。

他在此隱居,無人知曉。

如今猝不及防來了個小輩,雖口出狂言,卻句句誅心,點在了他此刻最為痛恨的兩件事上。

一是身中封印導致的身體退化。

由曾經相貌堂堂的八尺男兒,變成了如今這副小鬼模樣。

二是境界跌落,修為大跌。

曾經何等恣意瀟灑?揮手冰封數萬裡,凍山河,破長空,如今卻隻能隱居在此,默默無名做個客棧老板,凍凍冰塊!

能如此精準戳他痛處。

由不得他不懷疑。

但不管如何,如今他修為不在,碰到這兩夥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此地不能待,此子不可留。

一念至此,冰玄子眼神一寒:“小子,不管是誰派你來的,今日都便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不過一個小小築基,如今死於我武癡冰玄子之手。”

“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舉起手,無數冰棱憑空而現,在陽光下閃爍著凜凜寒光。

“嗬.......”

“我非任何勢力所來,不過是途徑此地,見到一條冇膽的老狗,自稱什麼武癡?說是叫隱居在此,但我看著像被人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有家不敢回,想咬回去又不敢。”

“於是心中頓生一股鬱氣。”

“不吐不快啊.....”

葉贖被凍在冰雕內,四肢無法動彈,嘴卻依舊冇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諷。

“小子!你找死!!!”

冰玄子頓時怒不可遏,大手一揮!

周遭的冰棱瞬間刺入。

轟——

煙塵四起,漫天冰屑紛飛,在陽光下閃著五彩斑斕的顏色,煞是好看。

“哼!”

冰玄子冷哼一聲,扭頭便走。

此地不宜久留,說不定已經被盯上了。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譏諷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喂,那邊那個豆芽菜,偷襲完大爺就想走?哪裡有這種好事?”

“大爺我的刨冰你還冇給我呢。”

怎麼會?!

冰玄子猛地回過頭。

隻見一片煙塵之中,葉贖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麻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渾身連一點傷痕都冇有。

“你怎麼可能一點事都冇有!”

冰玄子瞳孔驟縮。

就算他修為落至金丹,可老虎雖病,餘威猶在,神通技巧都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築基能抗住的。

難道是隱藏了修為?

但是,不像。

無論從氣息還是其他,眼前之人就是一個築基期冇錯。

能逃過他化神的感知,那就更恐怖了。

葉贖淡笑一聲。

“不過衣角微臟罷了。”

他抬起頭,看向嚴陣以待的冰玄子,微微一笑:“老東西,禮尚往來。”

話音剛落。

通通通——

一陣脈門貫通的聲音傳來,葉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玄冰子的眼前。

“什麼?!”

玄冰子瞳孔一縮,一隻沙包大的拳頭在他眼中極速放大。

“天帝拳!”

砰!

玄冰子倒飛而出,連連撞碎數十塊冰棱,狠狠砸進了身後的客棧廢墟中。

葉贖收回拳頭,眼神淡然:“這一拳,三十層陣法,你擋得住嗎?”

戒指中的丹霞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按照重生記憶。

贖兒明明需要她附身,才能和冰玄子大戰一場,可如今.......

廢墟中忽的傳來一陣笑聲。

“好好好!”

“老夫縱橫太武皇城這麼多年,從來隻有老夫跨境對敵,還從未有人越境對老夫下如此狠手,難怪敢口出狂言。”

“讓老夫再稱稱你的斤兩!”

“霜凍千裡!”

咯咯咯.....

一道薄薄的冰霜瞬間覆蓋大地,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三伏天,烈日高懸,丹古爾沙漠最為酷熱之際,葉贖卻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氣,如墜冰窟,令人脊背發涼,渾身血液都仿佛被凍住。

葉贖隻覺得行動都變得遲緩起來。

天空又忽然墜下無邊雪幕,雪花飄零,冰玄子的身影緩緩走出,一條百丈冰龍環繞在其周身,活靈活現,仿佛真正的龍族。

“去。”

冰玄子遙遙一指,冰龍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大大嘴,撕咬而來。

龍首刹那而至。

血盆大口就在眼前。

而葉贖此刻的想法居然是——真特麼的帥,這才是神通啊。

神通就得帥,就得特效。

就得風從龍,雲從虎!

荒漠星芒起,諸天歸吾心。

葉贖閉上眼,一枚枚星辰似的光芒在他的軀乾上閃爍,最終彙聚到他的掌心,隨後輕輕往前一推。

“碎星。”

刹那間,星河流轉,萬物歸一。

天地為之一寂。

隨後是一道無比刺目的白光。

冰龍的身軀寸寸開裂,最終化作一聲悲鳴,葉贖右手的袖子徹底碎成齏粉,連帶著拳骨開裂,不停往下滲血。

但他卻不喊不叫,目光淡然。

見這一招仍被他擋下,冰玄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非但不懼,反而感到一陣興奮。

“好好好,好久冇這麼儘興了!”

“咱們再來!”

說罷,他身形一晃,行至葉贖身前,一拳轟出。

“小子,你到底是何身份?”

“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實力帶來尊重。

強者總是惺惺相惜,當葉贖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冰玄子自然也願意多問幾句。

“之前不就說過了嗎?”

葉贖一邊接招,一邊問道。

“途徑此地,見前輩落魄,進退維穀,晚輩心有不忍,特來.......拯救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