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蛇人族聖城偏殿。

一處較為開闊的院子裡,幾十名半蛇人身著霓裳羽衣,衣訣飄飄,隨著節拍翩翩起舞,時而掩麵,時而回眸,時而繞上幾個圈,長袖飄然,嬌媚卻不失莊重,倒真像九天神女下凡來,美不勝收。

就連站在門口把守的蛇人族戰士都看得如癡如醉,目光緊緊跟隨舞者的身影。

小青璃因為身高最矮,站在最前麵。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舉一動都格外認真,雖然還有些生疏,卻也不似先前般要看其他姐姐們都動作才能跳好。

而這都得益於某人的“寵愛”。

“可惡的家夥......”小青璃一邊跳,一邊死死盯著不遠處手拿竹棍,悠哉悠哉吃著西瓜的男人,氣得牙癢癢。

憑什麼她們要跳舞。

這家夥什麼也不用做,動動嘴皮子,吃吃水果,錢卻全被他一個人賺了?

這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

還有青鳶姐姐!

也不公平!

她眼珠轉動,落在一旁的大青石上,青鳶盤膝而坐,著素衣霓裳,雙手持竹笛,朱唇輕啟,笛聲悠揚。

這笛聲清亮婉轉,與舞蹈相輔相成。

院子外的蛇人們雖見不到院內的景象,卻一個個豎起耳朵,聽得如癡如醉。

這些小青璃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要跳舞,很累。

明明大家都是半蛇人,憑什麼鳶姐姐隻用吹笛子,她就要跳舞?

跳不好還要挨罵?

太不公平了!

小青璃越想越氣,小臉鼓成一個包子。

就在她暗下決心,打算晚上回去在必殺名單記上幾筆,等大哥哥來之後報複回去的時候。

啪——

一根長長的竹棍結結實實打在她的頭頂,疼得小青璃齜牙咧嘴,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

“想什麼呢?跳舞就好好跳!”

葉贖不知何時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冰冷。

“苦著臉給誰看?給我笑起來。”

“你一個人耽擱一分鐘,這裡每個人都要陪你耽擱一分鐘,二十三個人就是二十三分鐘,你一個人就浪費了大家多少時間?你自己算算?你擔當的起嗎?”

小青璃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腦子一時間有些迷糊。

自己浪費一分鐘,大家不應該也才浪費一分鐘嗎?為什麼會是二十三分鐘呢?

但是目光觸及那根竹棍,她連忙點頭,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青、青璃知道了。”

“那就老老實實跳。”

葉贖用竹棍在她腦袋上敲了三下,走回去重新坐下,啃了一口大西瓜。

“你這家夥真把自己當老板了?”一旁的冰玄子偷偷湊近,小聲傳音。

整整三天,三天了!

這家夥就坐在這個偏殿裡,哪也不去,整天鼓搗那破歌舞,知道的知道他是偽裝來此,伺機而動偷異火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開舞班的!

“急什麼?”葉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是不偷,時候未到。”

“現在還不是時候?”

冰玄子恨鐵不成鋼道:“那我問你,現在不是時候,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好不容易混進蛇人族聖城,不趁現在探查異火的位置,趁其不備偷走異火,難道要等他們發現我們的身份後,再去偷異火嗎?”

看著冰玄子急得跳腳的模樣,葉贖無奈地攤了攤手,歎了口氣。

“你看,又急。”

“之前我不是說過了,等兩個月後,異火大典的時候再動手,如今局勢不明,究竟有多少人像我們這樣藏於水麵尚且不知,貿然動手恐有做蟬的風險。”

“須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殊不知,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等異火大典的時候再偷?”冰玄子一怔,隨後咬牙道:“可問題是我們現在在這裡每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發現的風險。”

“而我們可是要待足足兩個月呐!”

聞言,葉贖卻是一臉無所謂,他朝著正在練舞的眾女遙遙一指。

“舞好看嗎?”

“好看。”

“歌好聽嗎?”

“好聽。”

“那我們有離開這座偏殿,做任何不屬於自己身份,或者說出格的事嗎?”

“冇.......冇有.....”

冰玄子仔細一想,不得不說,這小子說得還真他娘的有些道理。

自己老老實實有什麼好怕的?

但他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就不怕異火大典還是成了彆人眼裡的螳螂?”

“不會。”葉贖淡然一笑。

“不會?”冰玄子被他自信的態度搞得一愣,這小子到底從哪來的自信?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

葉贖冇有過多解釋,隻是手持竹竿,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節拍。

見他故作神秘,冰玄子也不多言。

反正要偷異火的不是他,到時候搞不到異火救不了老婆的人也不是他。

這樣一想,頓時舒坦多了。

冰玄子也學著葉贖的模樣,躺在竹椅上舒舒服服看起這些小姑娘跳舞來。

你還彆說,你還真真彆說。

這舞跳得確實好看,笛聲也確實好聽。

這臭小子人是不靠譜,但編出來的這舞還真是美得不行,可惜他肚裡冇有三兩墨水,也隻能道上一句“真特麼好看”。

兩人在此默默享受。

殊不知卻有一位大人物正悄然前來。

“好看嗎?”

來到偏殿的白靈路過門口時,瞥過一眼那幾個看入迷的蛇人族戰士,輕聲問道。

“好看。”

兩名蛇人族守衛看得津津有味,下意識點頭答應,卻忽然意識到一絲不對,扭過頭,就看見白靈大人一臉冷漠地盯著他們,魂都差點嚇飛了,連忙收回目光,擺好站姿,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白、白靈大人,我們是在....是在...”

過了好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他們低著頭,準備好承接白靈的怒火時,卻見白靈擺了擺手,說了句:“冇事,下次註意。”便往門內走去。

隻留下兩名守衛麵麵相覷。

不是說白靈大人王下護衛中最嚴厲的嗎?怎麼今天看上去......很和藹嘛。

看來謠言不可儘信。

兩名守衛目送白靈走入院子,隨後回過頭,挺直腰板,繼續站崗,眼神堅定。

不能辜負白靈大人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