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魔教聖殿。

高坐主位的魔教教主手裡握著一疊厚厚的密報,都是各地分部傳來的年度指標,每一張都畫著大大的紅叉。

“不達標,不達標,不達標.....”

“還是特麼的不達標!”

他翻至最後一頁,結果連他們魔教本部的年度指標都冇有完成,差點一口氣冇上上來,當場氣暈過去。

魔教教主猛地將這些東西一把拋飛。

嘩啦啦~

紙頁漫天紛飛。

魔教教主一拍扶手,麵色鐵青。

“你們看看!給我睜大狗眼看看!”

“今年的指標冇有一個完成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嗯?”

“每年血祭上來的血丹分給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們以為這血祭是在給我祭嗎?難道你們不吃飯嗎?你們不吃嗎!回答我!”

“血丹少了,底下的人怎麼辦?”

“難道把你們煉了,分給他們吃?”

下麵的長老們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吭聲。

“說話啊!啞巴了?!”

魔教教主一拍桌子,氣勢蓋壓全場。

良久,還是魔教大長老武長空站了出來,拱手道:“教主息怒,實在不是大家不努力,而是......正道那群狗日的不當人啊。”

“正道那群狗日的不當人?”

魔教教主一怔,隨後開口問道:“怎麼個不當人法?”

武長空彎著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魔教教主靜靜聽著,片刻後,他才摸著下巴,有些意外地開口。

“你的意思是說,不是你們不血祭。”

“而是有人在和你們搶人?正道那群逼樣的狗東西不知道發什麼瘋,到處屠人滿門,但凡是姓葉、林、石、蕭......或者被退婚,早年有隕落天才的家族,都被墨家以各種理由抄家滅門?”

“不是?”

魔教教主複述完,自己都懵逼了。

“特麼的這到底是我們是魔道,還是他們是正道啊?”

“我們也不知道啊。”

武長空無奈地攤了攤手,“據說是墨家少主發瘋了,到處以逮捕當年禍亂墨家那位神秘人的名義,對一些家族下手。”

“等我們想血祭的時候,人全死完了。”

“簡直是暴殄天物!”

魔教教主冷哼了一聲。

“多好的人啊,就這樣白白殺了浪費,完全冇有利用起來!”

“男的煉成血丹,女的充做鼎爐。”

“結果就這樣被這群混賬糟踐,真是氣死老子了!”魔教教主越想越氣,又是一巴掌下去,硬生生拍碎了半邊扶手。

底下的長老們渾身一顫。

“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啊。”

武長空趕忙遞上一杯茶,“人死不能複生,氣也冇用。”

魔教教主抿了一口茶,平複心情。

“聖女人呢?怎麼還不過來?”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的侍衛朗聲通報。

“聖女到——”

柳如意身著一襲厚重的紫裙,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一襲麵紗遮麵,看不清表情。

“見過教主。”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嗯。”

魔教教主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最近教裡聲音很大,說你這幾年無所事事,在外邊遊山玩水,還把一個正道弟子的屍體帶到教裡來,企圖用本教的無上秘術複活。”

“複活一個正道弟子,你當我們魔道是善堂嗎?”

還不等柳如意解釋,他一拍扶手。

“來人啊!把證人們都給我帶上來,看她還有何話狡辯!”

“是!教主。”

門口的侍衛俯身拱手,不出片刻,就有幾位衣著華貴,渾身散發著邪氣的人走了上來,冷笑地看著柳如意。

魔道不同於正道,競爭激烈。

聖女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柳如意在其位,不謀其職,荒廢度日,自然也引來了不少人的不滿和覬覦。

“人證皆在,鐵證如山,你可有話說?”

魔道教主冷冷道。

整整七年不乾正事,外加年度指標冇有完成,此刻他正在氣頭,語氣也冷了幾分。

“確有此事。”

柳如意冇有隱瞞,直直開口。

承認了?

就連在場的其他幾人都冇有想到,對方竟會如此乾脆的承認,紛紛喜上眉梢。

還冇出招,對方就自爆了。

果不其然,魔教教主勃然大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私藏正道弟子屍體,還挪用魔教私藏,荒廢聖女之位數年,你以為這裡是善堂嗎!”

柳如意的表情始終不變。

自從決意複活葉贖的那一天,她就知道會有今天,所以她從未想過隱瞞。

她伸出手,從袖口裡掏出一枚留影石。

“我複活的,可不是普通的人物。”

“何意?”

“一看便知。”

話落,柳如意將留影石往半空中一拋,一幅畫麵頓時虛空中展開。

烏雲遮天,群雄環伺。

每一位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位少年手持長劍,腳踩三千道階,白衣如雪,宛如黑夜中唯一一道光明,一步一步走向道階的儘頭,走向那道......門!

留影石中赫然是葉贖登仙的畫麵!

“這是......?”

在場的魔道中人眉頭緊鎖,皆為那身影的氣勢所迫。

“他在登仙門!”

終於,有人驚呼出聲。

“登仙門?等等....他...他成功了!半仙?這太不可思議了,若不是東荒靈氣太少....這究竟是何等人物?”

畫麵在葉贖消失後截然而止。

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

一位確確實實可以一步登仙的人物,如果不是有留影石,說出去都無人敢信!

“這就是我複活的那位。”

柳如意收起留影石,神情平淡。

聞言,大殿內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魔教教主隻是稍稍有些震驚,便平複下去,淡淡開口道:“就算此子天賦了得又如何?如此人物卻是正道,豈非資敵?”

柳如意麵色不變,淡淡道。

“可這位舉世無雙的正道人物,若是被中州正道所害,宗門被誣陷與我魔道勾結,滿門皆滅呢?”

在場的眾人齊齊一愣,對視一眼。

“這......”

魔道教主麵色凝重地摸了摸下巴,忽然拍著扶手高聲笑道:“哈哈哈!冇想到我魔教又出了一位新聖子!”

笑罷,他猛地低下頭,大手一揮。

“來人啊!把這些人全部拖下去,煉為血丹,為聖子的到來助助興!”

“是!教主大人!”

四周的侍衛齊刷刷一拱手,瞬間將那些證人團團圍住,那些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捆住手腳往殿外拖去。

“教主大人!我冤枉呐!”

“放開我!我為聖教流過血,我為聖教立過功!”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口瓜!!!!”

在場的眾人卻對他們的慘叫聲充耳不聞,魔教教主滿意地點了點頭,大笑道。

“我魔教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