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什麼玩笑?”
“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
“她們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為什麼都長得一模一樣!”
隨著迷霧中湧出的身影越來越多,墨家弟子們的恐慌也達到了頂點。他們紛紛拔出長劍,護在胸前,顫顫巍巍地指著越來越多的人影,聲音顫抖。
“彆.....你們彆過來........”
一名弟子終於忍不住,劈出一劍。
劍光閃過,那些身影卻不閃不避,任由被劈為兩半,化作一灘爛泥。
而幾乎是同一刻。
“啊啊啊!!!”
外圍不斷有慘叫聲傳來,不少弟子已經倒在血泊中,就像先前那位持劍弟子般融化,化作一團血水。
但更恐怖的是...........
咕嚕嚕....
那些融化的血水不斷翻湧著氣泡,漸漸的,一個古怪的東西從血水中緩緩升起,宛如粘液般的膠狀物,卻隱隱可見人形,依稀可辨,正是先前死去的弟子的麵容。
那臉在粘液中扭曲著,卻帶著詭異的笑容,朝最近的弟子伸出了手。
“啊!!!!”
“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無數弟子驚恐大吼,瞳孔震顫。
人的最大恐懼是未知。
密密麻麻冇有生氣,宛如女鬼的怪物,周圍人詭異莫名的死去,死而複生卻又恐怖惡心的粘液人。
每一幕都在衝擊著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跑!我要跑!”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大喊一聲,轉身就朝來路跑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恐慌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而葉贖就顯得相對穩重許多。
他已經認出了這些手段。
“七彩毒經......紙人傀儡術,能夠同時駕馭這兩種手段的人,還能是誰呢?”葉贖輕聲喃喃,目光直愣愣看向某個方向,好似望穿了無儘迷霧,看到了某處山崖之上,一位披麻戴孝的女子,正靜靜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混亂。
“夏涵沫....”
葉贖收回目光,重新將註意力放在墨家人的身上。
既然已經確定了身份。
那麼就更不能讓這些人傷到她了。
“都彆慌!”
站在半空中的墨無涯沉聲喝道,袖袍猛地一揮,一股磅礴的靈力立刻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將那些粘液人與紙人震碎。
“不過是傀儡和蠱毒之術!”
他冷喝一聲,企圖讓人們冷靜下來。
但卻為時已晚,早有不知多少人衝入迷霧內,再不見蹤影,隻留下幾聲短促的慘叫,便徹底冇了聲息。
墨無涯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一群廢物!”
他看著周遭的迷霧,麵色極其難看,沉聲喝道:“以為這些雕蟲小技,就能攔得住本座嗎?”
“這些雕蟲小技自然不行。”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迷霧深處傳來。墨無涯身形一頓,目光銳利地盯向某處。
隻見迷霧中緩緩浮現一道身影。
與其他身影不同,這道身影仍舊披麻戴孝,但整個人都被隱藏在寬大的粗布麻衣下,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從袖中伸出,指尖捏著一片翠綠色的葉子,在空子緩緩把玩。
來者正是——小醫仙。
“但從你踏入山穀的那一刻,便已經冇了任何勝算。”
她盯著墨無涯,聲音冰冷。
“整個山穀都布滿了我的毒,哪怕是煉虛強者吸入一口,也無法承受,而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早已深入骨髓,醫無可醫。”
“剩下的,也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她說這話時,又有幾個墨家弟子化作一攤爛泥。
聞言,墨無涯麵色一變,猛地咳出一口鮮血:“不愧是能斬殺我鎖魂殿分殿主的人物,果然不同凡響,隻不過.......”
“真當本座全無準備嗎?”
隻見他猛地一甩手,高喝道:“還請藥神子出手!”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緩步踱出。
正是那個不起眼的小老頭。
隻見他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遠處的小醫仙,麵容和藹:“嗬嗬,霍亂毒體,真是罕見的體質,隻可惜遇上了老夫,老夫雖修為不精,卻善使醫道.......”
“就憑你也想解我的毒?”
小醫仙冷冷地看著小老頭,“你配嗎?”
“老夫當然不配。”
藥神子輕撫胡須,搖了搖頭,“但很多時候,並不需要完美,比如此刻,隻要能讓無涯兄有一戰之力,能拿下你便足夠了。”
說罷,他腳下一踏。
嗡!
一圈金色的法陣瞬間自藥神子腳下展開,將在場的所有人籠罩其中。
“老夫什麼本事都冇有,唯有這解毒的本領,可以令人稱道稱道。”
藥神子笑眯眯道。
隨著法陣展開,那紫色的霧氣瞬間被隔絕開來,渡到法陣之外。
夏涵沫的麵色頓時有些難看。
“你們既然有這手段,為何不早些使出來,讓那些人白白去死。”
“哈哈哈!”
墨無涯朗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若是早些使出來,讓你跑了怎麼辦?這些廢物死了便死了。”
“你們!”
夏涵沫心中震怒。
她從未想過,這世間居然會有如此不把人命當人之人。
“他們可是你們的族人啊!”
“哼哼!”
墨無涯冷冷道:“薑還是老的辣,這些,不過是必要的犧牲!”
“廢話少說,趕緊受死!”
墨無涯冷笑一聲,掌中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靈光,朝夏涵沫狠狠拍去。夏涵沫麵色一凝,手中翠綠葉子輕輕一彈,一道碧綠色的光芒迎向那道靈光。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碰撞,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夏涵沫的身形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她雖然毒術高超,身懷霍亂毒體,但修為終究隻是返虛中期,麵對煉虛巔峰的全力一擊,還是有些吃力。
“小姑娘,認輸吧。”
藥神子笑眯眯地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貪婪。
“你的霍亂毒體,跟著你太浪費了。”
“不如........”
他話未說完——
噗!
鮮血四濺!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自藥神子的身後穿胸而過,一把捏住他的心臟,隨後........狠狠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