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兩隻麅子大搖大擺地回家,不用說又得經過那情報中轉站。

不過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再加上東北的天黑的早,現在才四點多,天已經開始黑了。

老娘們兒們回家做飯了,情報中轉站現在冇人。

也得益於絕戶籠的這股風,現在家家戶戶都編了絕戶籠放河裡,大家的重心都在河邊。

你現在去河邊就會看到一條河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偶爾還有人把自己的籠子提起來看看有冇有收獲。

有時候某一個籠子提起來裡麵進了一條大魚,一個個就會跑過去看。

而籠子的主人不僅能收獲魚,還能享受萬眾矚目的目光,那得意勁兒已經超過了魚本身的價值。

遠遠地看見河邊那喧鬨的場景,陳東默默地搖了搖頭。

陳東敢篤定,最多不超過後天,二隊的人就會開始編絕戶籠。

然後一隊的在河右邊二隊的在河左邊放,大家隔河相望,到時候河裡的籠子比魚還多。

說不定還會上演一場經典場麵。

「你瞅啥?」

「瞅你咋的?」

「你再瞅一個試試!」

「咋的,你想練練?」

然後就是橋上約架,接著兩個隊長出麵,各打五十大板,不歡而散。

今年還能放絕戶籠的時間就那麽多點,雙方可能還會克製。

等明年開春解了凍,大家又會放籠子,到時候總有人不講究,會發生偷魚偷籠子搶地盤事件。

到時候兩個隊的爺們兒總會有一戰!

不過這些東西現在都與陳東無關,大不了最後兩個隊大戰的時候陳東衝在最前麵,多揍趴下幾個。

平時在隊裡怎麽吵怎麽打都行,但是和二隊乾仗,那必須齊心。

放下一切芥蒂,把二隊的那幫癟犢子乾趴下才行。

當陳東扛著兩隻麅子到家的時候,陳東又看到了媳婦兒和女兒們那張大嘴巴目瞪狗呆的表情,太能滿足一個男人的虛榮心了。

兩隻狗那得瑟的狗叫聲把爹娘還有兩個侄子都吸引了過來。

「砰……」

把兩隻傻麅子放在地上,聰明的依依和爾爾已經進屋去拿塑料布了。

「東子,今天又弄到兩隻傻麅子?」

麵對老爹那驚訝的眼神,陳東得意極了。

「嗯,我在吃中午飯,這兩隻傻麅子自己跑了過來。

打死了一隻,這隻小的都跑掉了,結果它又自己跑了回來,這傻麅子,真好玩兒。」

陳剛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百撕不得騎姐的表情。

「不對吧,你這運氣也忒好了些。

進山每次都能滿載而歸,而且還一次比一次弄的東西更好。

難道我兩年多冇進山,現在山裡遍地都是野獸了?

還是山神爺看上你了,這冇理由啊?這…………」

娘葉琴得意地瞟了自己當家的一眼,直接打斷了他。

「什麽山神爺?彆啥事兒都往山神爺上麵扯,我就說東子青出於藍比你這個當爹的強。

你還不服氣,現在服氣了吧?

我就知道我東子厲害,當初我懷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哥哥姐姐在肚子裡老實得很,就他在我肚子裡都不消停,整天蹬過來蹬過去的。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東子不一般!」

瞧這話說的,讓陳剛兩父子都不知道怎麽接,這場麵就有點尷尬了。

還好這時胡美紅拿了一件洗乾淨的衣服出來。

「當家的,把衣服換了吧,你衣服領子和背上都有血了。

穿這件乾爽些,這衣服明天我把它洗了。」

雖然兩隻傻麅子已經放血開腸破肚,不過一路扛回來還是有血流在了衣服上,現在陳東身上是一股血腥味。

接過衣服把衣服換上。

「我先把這傻麅子的皮剮了,明天這兩隻麅子和熬出來的獾油拿去賣。」

陳剛點點頭。

「嗯,這麅子肉可是能賣錢的,跟鄉親們換點土豆粉條的太虧了。

東子,那麽多東西你一個人可不好背出去,明天叫你大哥幫你,兩個人一起方便些。」

陳東把一隻麅子掛在樹樁上,拿出侵刀開始剝皮。

「行,這獾油可精貴,一個人的確不好背。

我和哥一起,先在公社的黑市賣肉,哥就可以回來。

我再去縣城裡賣獾油,縣城裡藥店收獾油,價格比起公社的多了七八毛一斤。」

說話間,一隻麅子的皮就被剮了下來,這時在一旁的侄子陳家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二叔,能不能教我進山打獵?

我想學打獵,這比天天守在河邊刺激多了,我也想像二叔你一樣打肉回來吃。」

陳東好笑的拍了拍小家夥的頭。

「打什麽獵?明年通通給我去上學。

不指望你們學到啥高深的文化,至少能認字能算數。

彆以後做個文盲,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做個買賣連帳都不會算!」

這就把陳家磊說的鬱悶了。

「爹說明年讓妹妹去學校,我都那麽大了還跟著那些小屁娃一起讀書?

丟死人了,不去!」

說完拉上自己弟弟,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看著兩個小家夥的背影陳東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

「這兩個小崽子!」

把傻麅子整理出來,又去了大哥家和大哥說了一下明天幫著一起賣麅子肉的事。

對於這,大哥冇有拒絕,還說他提前回來了可以幫著爹砍砍柴。

溝通好後,陳東才回家吃飯,吃了飯直接睡覺。

……………………………………

第二天一大早,在家啃了一個餅,陳東和大哥一人背上一個背簍就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來到公社的黑市。

依舊是兩個人在守著,看到陳東兩人依舊是問了一句。

「兄弟是買還是賣?」

陳東把背簍裡的麅子肉亮了亮。

「賣。」

交了一毛錢,兩兄弟正準備進去,卻被另一個人叫住。

「兄弟,你這是麅子肉?」

陳東皺了皺眉,還是回了一句。

「對,山上打的,有什麽問題嗎?」

叫住陳東那個人看陳東那樣就知道陳東誤會了,不過他也理解,來黑市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的?

「兄弟彆誤會,我是看你賣麅子肉,我們老大對這些東西也比較喜歡。

我叫他過來看看,你放心,我們買和你在裡麵賣價格是一樣的,不會壓你一分錢的價。

而且我們老大出手就是給你包圓兒了,不比你在裡麵這個賣兩斤那個賣一斤的強?

你也省事兒不是?」

對於這,陳東覺得冇問題,隻要價格合適,如果他老大能包圓兒,那自己還省事兒了。

「行,不知道兄弟的老大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