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掙錢的路子,包括大哥,三人眼睛都是一亮,身子都不由的坐直了些。
堂哥德強更是身子靠前,看著陳東一臉急切。
看三人這樣,陳東也不再賣關子。
「其實說起來,今年已經晚了些,不過問題不大。
今年我們就當熟悉一下,明年趕上好時節肯定能掙一筆。」
鍾愛國性子比較急,看陳東說了兩句冇說到正題,不由的急道。
「東子你就直說吧,到底乾啥?」
陳東得意的一笑。
「打鬆塔,我在山裡發現了很大一片紅鬆。
敢不敢跟我進山,打鬆塔,搞上一天一人隨隨便便打幾個尿素口袋的。
拿回來烘乾,我在縣城有銷路可以賣成錢,不說讓大家過個肥年,至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幾頓餃子冇問題。」
聽說是進山打鬆塔,三人沉默了。
堂哥舉起酒盅,四人又碰了一下,喝了口酒,堂哥才慢悠悠的開口。
「東子,打鬆塔我冇問題,這爬樹難不倒我們這些山腳下長大的爺們兒。
可是這進山就有點懸乎了。
先不說彆的,這隨便來一隻黑瞎子或者大卵泡子那都夠人喝一壺的。
都是家裡的頂梁柱,不敢去冒這個險!」
旁邊的鐘愛國也點頭表示讚同。
「是啊,如果敢進山,今年的風向變了的時候我就進了。
不說什麽打那些畜生吃肉,就山裡那些蘑菇丶嗷嗷叫丶靈芝。
勤快點弄出來拿去公社賣,這日子也不可能過得那麽緊巴,實在是害怕有命進去冇命出來,哎……!」
陳東等兩人說完後,才微微一笑,然後笑道。
「我既然敢說出來,那就有把握。
那片鬆樹林在山外圍,進山的路到了儘頭後,也就一個小時不到的路程。
現在這天氣,蛇都不會出來了,可以說最可怕的東西已經冇有了。
至於你們擔心的那些野獸。
這樣說吧,憑我的五六半加上兩隻獵狗,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人不用多,四五個人,你們上樹,我在樹下保證你們的安全。
一天一個人打個七八尿素口袋應該冇問題。
就看你們敢不敢乾了。」
陳東話說完,也不急,夾了塊魚肉吃了起來。
大哥陳軍看著陳東,凝重道。
「東子,你有信心?」
陳東正色道:「山裡的事兒,誰敢說有絕對的信心?
不過今天我的箭術大家看到了?
我槍法不比差,我隻能說儘我最大的努力保證大家的安全。」
堂哥德強看著陳東,突然拿起酒盅一口乾了。
「砰。」
酒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行,我乾了。這年月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就衝你東子今天揍二隊那癟犢子的身手和射箭的本事,我相信你!
乾!」
「砰!」
鍾愛國也一口喝光酒盅裡的酒,把酒盅重重的頓在桌上。
「乾,都是帶把的爺們兒,誰也不比誰少一個膽,東子,哥信你!」
此時兩人看向陳軍。
大哥陳軍無所謂的笑了笑。
「就是不打鬆塔我過一陣都會和東子進山,我信他,冇說的,乾!」
陳東點點頭。
「既然大家敢乾,那明天早上天蒙蒙亮就出發。
總之進了山聽我指揮就行。
在這裡先說好,打的鬆子最後賣的錢大家平分,不知道有什麽意見冇有。
都是兄弟,但是有的東西說透了好一些,彆因為仨瓜倆棗的最後心裡有氣,讓彆人看了笑話。」
「東子,能不能把德民叫上,他爬樹也是一把好手。」
看到堂哥德強有點不好意思,陳東點點頭。
「冇問題,四個人上樹,我在下麵接應,那片林子有點大。
多個人的話一天應該打得完。」
堂哥德強說的德民是他的親弟弟,陳德民,也是陳東的堂弟。
堂弟德民去年才娶了媳婦兒,所以和二叔還冇有分家,不過聽說他媳婦兒懷上了,這分家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種情況他肯定也想多弄點錢,以後兩口子日子好過些。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陳剛那條件,兒子分家一個三間整屋還帶個大院子。
既然說好了明天要進山,那酒就不可能多喝了,大家談了一會兒細節,又喝了一盅就散了。
堂哥直接去二叔家,和德民說明天進山打鬆塔的事,至於德民去不去,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
第二天天還冇亮陳東就下了炕,把一身收拾妥當,也冇背背簍。
帶上餅子和水壺,挎上帆布包背上槍就出發。
出門對著旺財招呼一聲,走出院子又喊了一聲花花,花花搖著尾巴就跑了出來。
聽到陳東的聲音,大哥家的大門也打開,大哥背著弓箭手裡還提著一包尿素口袋就走了出來。
在大哥身後,大門口站著嫂子李丹。
大哥不像自己,自己以前和爹進山打獵習慣了,爹不讓大哥進山,可以說這是大哥第一次進山。
嫂子擔心很正常的。
兩人走到一處,陳東從帆布口袋裡拿出電筒照著路。
「走吧。」
兩兄弟冇有過多的言語,直接朝情報中轉站走去,那是昨天約好的地點。
來到情報中轉站,遠遠的就看見三個電筒光,看來德民也準備一起去。
五人碰在一起,陳東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另外幾人。
不錯,褲腳全部係好了的,大哥還綁上了綁腿,堂哥德強手中拿了四根長杆,那是打鬆塔用的。
「好,出發。」
隨著陳東一聲令下,旺財在前,陳東排第一,大哥拿著弓箭走最後,而花花又在大哥後麵,五人兩狗直接朝山裡走去。
一直走到徹底地冇有了路,此時天才亮,眾人關了電筒。
「剩下的路就是真正的進山了,大家跟緊點,路上彆大聲說話。
如果有什麽危險,我叫大家怎麽做就怎麽做。」
另外四人點點頭。
「放心吧東子,絕對聽指揮。」
陳東點點頭,眾人開始進山。
又走了四十分鐘,眾人終於來到那片紅鬆的林子,中間幾人果然聽話。
偶爾看見野雞啥的也冇說擅自行動的,都是小心的跟在陳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