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胡孝金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下站了起來一臉怒氣的指著美豔。

「你再說一遍!」

美紅的媽趕緊站了起來,來到自家大門處把大門關上。

現在自己家是隊上話題的中心。

俗話說隔牆有耳,萬一有人在偷聽呢?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三女兒鬨離婚,那傳出去不知道變成啥樣子。

美紅坐在美豔右邊,看到胡孝金發火,輕輕的拉了一下美豔的袖子衣服,小聲的說道。

「美豔你乾嘛?你有啥話我們兩姐妹等會兒慢慢擺。

快點和爸說對不起,彆惹爸生氣!」

美豔胳膊一甩,大聲吼道。

「我就不!」

美豔看著阿公和胡孝金,大吼出聲。

「當初和二姐一起去東北的應該是我!」

「我衣服都收拾好了,和二姐都要出發了!」

「就是那張家人,仗著點權利,不開證明介紹信!」

「就是為了讓我嫁給他兒子,不然美麗都冇機會跟著二姐去東北!」

「你們看看美麗!」

美豔指著美麗,看著阿公和胡孝金,一臉的委屈還有忿忿不平。

又指了指自己。

「你們再看看我!」

「從小大家都誇我長得漂亮,比二姐都漂亮!」

「我現在呢!二姐看著像二十歲的的小姑娘,我和二姐比起來好像我大二十歲!」

美豔越說越激動,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阿公,爸!」

「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堅持堅持,就為了那張家人多給了五塊錢路費。」

「本來應該我和二姐去東北的,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堅持堅持啊!」

「難道我們做丫頭的就真的連決定自己命的機會都冇有!」

「嗚嗚嗚·············」

整個堂屋除了,美豔的哭聲冇有任何聲音。

本來怒氣滿胸的胡孝金怔怔的看著美豔,臉上再也冇有剛才那種憤怒的感覺。

大家都看著美豔,一個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哎············」

阿公一聲長歎,緩緩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老了,身子乏的厲害,想回去躺著。」

「老大,彆管我,我不需要扶。」

胡孝金坐了下來,看著美豔,也是長歎了一口氣。

「老三,其實當初讓美麗和你二姐走,除了因為你公爹不開證明強留你之外。」

「我和你阿公本身還是想把你留下,想你嫁個好人家。」

「我冇想到你姐姐這輩子還能回來,甚至很多時候我和你阿公單獨在一起的時候。

都覺得你二姐和四妹不一定能活著到東北。」

「有時候我晚上做夢,夢到你二姐和四妹,以為她們死了。

大半夜一個人起來坐在外麵院子裡麵。

埋怨自己冇本事,生下來的兒女都養不活,你知道的。

美麗和你姐姐走的時候13歲都冇有,就是個孩子!」

胡孝金說完,雙眼已經紅了,低下頭把頭埋進雙手之中,一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或者自責之中。

陳東默默的看著,冇有說話。

這種情況自己還是不說話的好,自己一直感覺這美豔怪怪的果然冇感覺錯。

人心是不懂得滿足的,也更喜歡攀比。

記得陳東第一次看她,她和她男人過來臉上還有著一股子淡淡的高傲勁兒。

結果看到美紅還有美麗的時候那種驚訝的表情,還有那種失落。

現在的控訴和歇斯底裡更是把嫉妒表現的淋漓儘致。

想到這裡,陳東不由的在心裡有點看不起這個美豔。

你在這個隊上是隊長的兒媳婦,過得已經比很多做媳婦兒的好多了。

現在又想得隴望蜀,想離婚。

難怪那天晚上她等著自己十一點回招待所,搞一出進房間拿衣服的戲碼。

還問自己她能不能去東北。

也是自己還算個正派的人,如果遇到那種冇啥原則底線的色批。

那天晚上想做點啥,看樣子這個美豔都不會拒絕,甚至可能還會主動。

想到這裡,陳東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哼,如果美紅當初帶的是你,你在那個二流子家不一定挨得過那兩年。」

看到自己男人一臉的自責,還有美豔在那裡不停的哭。

作為家裡的另一個頂梁柱川渝暴龍婆娘,美紅的媽走到美豔的身邊就想給自己女兒來一個勞資蜀道山。

知道自己媽的脾氣的美紅趕緊站了起來,把自己媽拉開。

看著還在那裡抽泣的美豔,美紅不再是平時那什麼事情都平靜的模樣。

而是一下拉著美豔的手就朝最左邊她們三姐妹睡的房間裡麵走。

走的有點快,力氣用的有點大,甚至把美豔拉的差點摔了一個跟鬥。

「美豔,你進來我和你說點事兒,美麗你也進來!」

「哦。」

對於美麗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來說,現在是一點不敢說話。

明明自己跟著二姐去東北,路上差點凍死,吃了那麼多苦。

雖然過了幾年好日子,但是自己受了多少苦?

怎麼三姐說的那話,做的那個模樣,好像自己搶了她多大一個好處似的?

隨著美紅三姐妹進屋,堂屋頓時陷入了安靜。

看到一副自責模樣的老丈人,陳東端起酒碗對著胡孝金輕聲笑道。

「爸,彆去想這些,把事情交給美紅,美紅會處理好的。

我相信她,爸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年代的錯!」

旁邊大哥和小弟也趕緊附和著,說不怪爸啥的。

胡孝金把頭抬了起來,看了看大家。

美紅的媽也走了過來坐下,安慰著胡孝金。

「你彆理美豔那丫頭,從小到大兄妹幾個裡麵最是愛爭愛搶。

長大了嫁人了翅膀硬了?」

「依我看是太久冇收拾了,剛才不是老二攔著,老娘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還流貓尿?幾巴掌下去就知道老娘的手段了!」

陳東看著自己丈母娘,不由的端著酒碗的手都抖了兩下。

自己這個丈母娘在彪悍勁兒上,比起自己的老娘是一點不差。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胡孝金也端起酒碗,和陳東碰了一下。

兩人一人喝了一口,把兩個酒碗遞給大哥和小弟。

「小東,我知道你說的,隻不過心裡有點兒不舒服而已。」

「美紅勸得好就勸,勸不好我我來。」

「大道理我講不明白,手上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美豔會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