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金不知道自己女婿和自己玩兒的哪一出。

自己問他橘樹林,他叫自己打整雞鴨?

陳東看到老丈人那樣也不敢再賣關子,把昨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胡孝金。

這一說就是半個小時,主要是說到一半的時候阿公又從他的房間裡麵走了出來。

四川的冬天冇有火炕,在屋裡待久了冷。

還不如出來活動活動。

看到阿公出來,美紅趕緊又是扶又是泡茶的。

對這個阿公,美紅的確是非常尊敬。

這也讓陳東又當著阿公把昨天的事兒又重頭說了一遍。

說完後胡孝金都有點不信。

「小東,你是說你在北京到成都的火車上救了一個人。」

「好巧不巧的是他就是我們城裡的大領導,還就是管這橘子樹養植的?」

陳東點點頭,還給胡孝金來了個補充。

「這個廖哥可不是隻管橘子樹養植的,農業局管的可多了。

喂豬喂畜生,養魚啊,還有挖礦林業這些都歸農業局管。」

胡孝金感歎道:「那麼大個領導,小東你真的有運氣,居然能救他,聽起來像說書一樣。」

阿公今天明顯的很高興,談性很濃,聽了胡孝金的話,阿公也說上兩句。

「老大,這世間事有時候就是這樣。」

「古往今來凡事做大事成就一番事業者。」

「都有一些不可思議的際遇,聽起來就像說書一樣,其實那些茶館裡麵說書人說的那些人都是有大氣運的人。」

阿公看著陳東,那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說起來小東就是那種有大氣運在身的人。」

「如果生在我們那個年代,那一定是一個遠近馳名的袍哥。」

「所以老大,這個橘子樹林是小東想出來的。

肯定能順風順水,以後啊是我們胡家的底氣,能報我們胡家幾代人的好日子。」

陳東冇想到阿公對自己的評價那麼高。

長輩誇獎了,肯定的謙虛兩句。

「阿公把小東抬舉的太高了,以我說這就是阿公和爸媽的運氣。

我就是個趁巧趕上了。」

阿公笑道:「我心裡有數。」

男人聊天,女人把陳東買回來的該殺的殺,該打整的打整。

不過陳東明顯估計錯誤。

像廖繼高這種乾部到了鎮上,而且是打著了解橘子樹養植家庭聯產承包製的情況的旗號。

那鎮領導不得做好安排最高規格的接待。

哪裡可能到胡家來吃中午飯。

等到下午兩點,廖繼高還有彭勇在鎮領導的陪同下來到了央雞邦。

一個鎮上的工作人員提前跑過來通知了胡孝金的隊長親家。

知道縣城的大領導居然來胡孝金家裡,隊長趕緊的跑了過來。

在胡家的土壩子上迎接廖繼高一行人,那家夥一大群十來個人。

還好胡孝金有準備,去隔壁家提前借了幾張凳子擺上。

胡美紅三姐妹燒開水泡茶也是忙個不停。

廖繼高一來就毫不掩飾自己和陳東的那種關係。

當著壩子上所有的人說出了自己在火車上遇到的危險,陳東挺身而出救他的事情。

這也是相當於告訴鎮上的那些鎮上的領導,以後在胡家高橘子樹養植的事情上彆搞啥麼蛾子。

喝了兩口茶,抽了一支煙。

廖繼高讓胡孝金帶著大家去他看上的那兩片山走一走。

美其名曰考察考察土地適不適合橘子樹養植。

實際上走了過後,廖繼高當場就說胡孝金選的地方很好。

相當於就是告訴鎮上的領導們需要多少地盤。

鎮上的那些領導們那還不懂啥意思,當場表態。

讓胡孝金的親家隊長做好換地事宜,讓橘子樹林儘快實施起來。

見目的已經達到,廖繼高也不再逗留。

臨走前廖繼高讓陳東後天晚上去他家吃飯,說是做個家宴。

陳東在心裡合計了一下。

現在阿公也康複了,橘子樹林的事兒基本上穩了,自己也應該帶著美紅和美麗回東北了。

來了十來天,再加上來回坐車的時間,就是二十多天。

也實在是應該回去了。

自己明天下午走,去把票買好,晚上去廖繼高家裡吃飯。

行程安排的完美。

想到這裡陳東答應了廖繼高的邀請,廖繼高把自己家的住址告訴陳東後帶著一大群乾部離開了。

本來陳東還說讓大家留下來吃個飯喝個酒啥的。

自己買了那麼多的菜。

結果廖繼高帶著人跑了,買的菜也隻能自己家消化。

今天好消息一個接一個,最重要的是胡家在這隊上漲了麵兒。

胡孝金把親家隊長留在家裡喝酒,把一家人都通知過來吃晚飯,三叔一家都叫了過來。

兩張飯桌一拚,開始吃喝。

吃喝到一半,陳東也逮了個機會,說了一下自己自己後天中午吃了飯就要離開的事情。

陳東先是敬了阿公一個,阿公沾了沾嘴唇。

上了年紀,也想喝點,但是就是單純的喝了一點。

「小東,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一桌的人都安靜下來,阿公的耳朵已經不好了,太吵了阿公聽不到陳東說的話。

陳東趕緊提了提自己的聲音。

「阿公,我們這次回來,主要是帶著阿公你去看病。」

「美紅和美麗也看到了阿公你和家人們。」

「現在爸計劃的橘子樹林也穩了,我們就想回去了,畢竟家裡還有八個孩子,有點不放心。」

「後天那個廖局長讓我去他家吃飯,說是感謝我。

我會和廖局長好好聊聊,以後有他照顧著,冇人會為難爸的橘子林。」

胡孝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想了想站了起來,進了房間去拿了一瓶酒出來。

就是宋援朝給自己讓自己帶到四川裝逼的那兩瓶酒的其中一瓶。

胡孝金把酒放在陳東麵前,沉聲說道。

「小東,那麼大個領導請你吃家宴,我們也要提點東西上門。」

「我想了一哈,送這個最合適。」

「我曉得這個酒珍貴是好東西,我們這些人喝了糟蹋了,你拿一瓶去送禮。

不至於讓那個領導小瞧了你,以後對我們也有好處。」

看到胡孝金說的鄭重,陳東想了一下,覺得老丈人說的也有道理。

雖說廖繼高記住自己的這份情,但是再大的人情也不能長期消耗不是。

一瓶酒能看出很多東西,至少不會讓廖繼高小看了自己。

這樣的話他會把自己放在和他平等的身份上來看待。

而不是一個山裡獵戶和恩人。

陳東拿起那瓶酒,順手交給美紅。

「媳婦兒,把酒放好,後天我們再買點彆的東西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