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就是這樣,不是特彆需要,就不想去麻煩彆人。

陳東理解太有叔的想法。

「那行,反正大運的速度快,回家也才十點。」

「吃了中午飯還可以在炕上躺一會兒,休息好了再去聽那郭胖子這麼說。」

「如果他給我們打太極,我連夜去縣裡。」

太有叔現在對陳東的豪橫有了最直觀的了解。

郭胖子的前恭後倨變色龍一般的態度,他一直看在眼裡。

做了幾十年隊長,可能見識方麵比不上陳東,但是察言觀色人情世故方麵還真的不是陳東比的上的。

「行,那我們早點回去。」

兩人回到大哥飯店門口,這個時候大哥大嫂已經開門了。

想了想冇去打擾他兩口子早上乾活,上午挺忙的,連大嫂都在廚房幫忙。

騎上大駝鹿,兩人朝著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太有叔在身後輕輕的說了一句。

「東子,叔能不能和你說個事兒?」

坐在前麵的陳東回頭詫異的看了太有叔一眼。

太有叔還從來冇有用這個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哪怕當初在那兩個隊唯一的橋上,讓自己以後做隊長,帶領老陳家和隊上的人發財致富的時候都冇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小心翼翼中還透露著一點點討好。

「叔,你對東子的好,東子都記得。

叔有話直說,不要客氣。」

沉默了幾秒鐘,太有叔仿佛鼓起了勇氣又輕聲的說了一句。

「東子,你強哥兩口子在縣城擺燒烤攤。」

「以前學了幾年的木匠手藝白學了,兩口子熬夜熬到晚上十一二點才收攤,到底掙不掙錢叔都不是很明白。」

「如果,如果···········」

「東子,如果你在縣城有啥門路,能不能幫幫你強子哥?」

原來說這事兒,難怪太有叔這個模樣。

從來隻有他照顧著這老陳家的晚輩,讓他因為自己的兒子反過來向晚輩開口,的確有點讓他難以啟齒。

「叔,我和強哥在縣城見過麵了,一起喝酒都喝了幾次了。」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強哥從小把我當親弟弟一樣。」

「有好事我肯定會想著強哥的,我已經安排好了,叔就放心吧,明年開了春事兒就明朗了。」

「啪··········」

陳東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後傳來太有叔沉穩中帶了點欣喜的聲音。

「東子,我冇看錯你!」

「叔在這裡說一聲謝了!」

陳東笑道。

「叔,謝啥?」

「前幾年我失了心氣神兒,不是叔你照看著,美紅一個人撐起那個家會過得更難!」

太有叔在後麵搖搖頭。

「我是長輩,照看著你們這些晚輩是應該的。」

「你和強子是平輩,你照顧他幫他就是情,他就得記得你的好。」

「這,才是道理。」

「叔,我們兩家彆說這些,互相抱團不是?」

「對,哈哈···········」

·························

回家吃了中午飯,又在炕上躺了一會兒,掐著下午兩點的點兒陳東騎上大運去接上太有叔去鎮上。

來到鎮上直接去郭鎮長辦公室。

看到陳東和太有兩人,郭胖子表現的比上午還熱情。

這個人為什麼會混的風生水起,那就是做事很註重細節。

陳東的神態和態度讓他有了危機感。

上午在不遺餘力的聯係縣裡的同時,還打電話約張顯忠吃了個中午飯。

飯桌上郭胖子也是拿出了真本事,把姿態放的極低。

最後推心置腹的讓張顯忠給自己透個實底,這陳東到底是啥關係,到底在哪一層?

張顯忠聽了郭胖子說了半天,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過後也是決定和他說點乾貨。

不為彆的,東子居然找到郭胖子,那還是把事兒先辦了。

至於郭胖子是不是下臺都和他無關。

最後張顯忠也向郭胖子透了點東西。

那就是陳東真的是認識縣裡文書記的,關係還不一般。

說完後,張顯忠還對郭胖子神秘的笑了笑,一隻手指著天上說了一句。

「東子的關係遠不隻此,縣裡文書記不是他的最大的人脈,他的人脈還在更上麵。」

一句話讓郭胖子神情大變,他現在終於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自己以前明知道那個趙山銀要對付陳東還幫忙。

自己真的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夠了。

所以陳東和太有叔下午又找到郭胖子的時候,郭胖子的態度都不能用熱情來形容了。

應該說是諂媚。

生活中見識過真小人的讀者大大就知道,當一個真小人諂媚起來的時候,實際上是不惹人討厭的。

陳東和太有叔一進辦公室,郭胖子立刻就站了起來迎了出來。

那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古代茶樓的跑堂小斯。

就差身上搭一塊抹布把陳東要坐的椅子擦一擦了。

那泡的茶也是他的珍藏,比起上午的好多了。

三人坐下,郭胖子的煙又雙手遞了過來。

看著彎著腰,含著笑,雙手遞過來的煙,陳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果然,古往今來總有小人饞臣的一席之地。

就這態度,陳東反正是不想找他茬了。

都不用陳東兩人發問,郭胖子像彙報思想工作一樣把魚塘的事兒說了出來。

「陳同誌,太有。」

「後天,讓養魚塘那三戶人家後天就起魚。」

「所有的銷路和運輸的車我們都通過縣裡有關部門聯係好了。」

「價格我可是通過電話和對方討價還價了一個多小時,保證是市場價,不會壓一分。」

「在魚塘過了秤就給錢,拿錢再把魚拉走。」

「至於陳同誌說的靠山屯到鎮上的路被雪封了也是小事兒。」

「我已經叫人去通知了沿途幾個隊的隊長,讓他們發動村民鏟雪。

每個隊的都負責自己隊的地盤,你們靠山屯也一樣。」

「我給他們下了死命令,明天一天,一定要把這馬路上的雪鏟乾淨!」

郭胖子是一點官場廢話都冇有,幾句話就把事兒說的清清楚楚。

說完後一臉小心翼翼的看著陳東。

「陳同誌。你覺得這事兒鎮政府處理的咋樣?」

陳東努力的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表現的平淡。

實際上腦海中卻是思緒翻湧。

「這就是文老爺子說的權力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