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好在陸九陽前麵查探過了。

周圍幾百米都冇人,這就是個無人郊野。

不然林雪兒的這聲尖叫肯定會吸引很多人。

看著林雪兒瘋狂遮擋自己胸口的動作。

陸九陽隻是一臉平靜的捂住耳朵。

「放心吧,我冇對你做什麽。」

「救你需要罷了。」

林雪兒吞了口口水,然後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

她不是傻子。

剛剛醒來後,她除了看到了陸九陽的身影,還註意到了周圍那一圈黑色的糯米。

而且她身上所有不適感全部消失,就連手臂上傷口也完全愈合消失。

外加陸九陽那明顯有些蒼白疲憊的麵孔。

林雪兒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在幫自己?

而且肯定費了不小的勁。

至於為什麽會大叫......下意識罷了。

除了咯咯噠,哪個女孩子睡醒來發現自己的上衣被脫個精光不會害怕?

還是在一個血氣方剛的帥氣男孩麵前?

林雪兒連忙將自己的衣服拉下,然後羞紅著臉坐在原地。

「謝.....謝謝。」

聲若蚊子般,但對陸九陽來說聽的清清楚楚。

不過他不在意,他現在隻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

一個毛僵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

但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普通熱武器對其根本冇用。

若是不抓緊消滅,那整個林港市極有可能變成僵屍之城!

陸九陽隻是一個人,哪怕實力再強,對麵一城的僵屍也是有心無力。

上一世,茅山派的所有師兄和師父從小教育他的就隻有四個字。

斬妖除魔!

這四個字深深刻在他的內心。

哪怕是在這個世界,他也想遵從本心,做茅山弟子該做的事情。

「告訴我是什麽傷到了你?」

「昨天下午你請假了,和這個有關嗎?」

昨天早上陸九陽看到林雪兒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下午不知道什麽原因,林雪兒請了一個假。

等今天早上,陸九陽看見的時候林雪兒手臂上就已經出現了傷口。

所以他猜測應該是和林雪兒下午的請假有關。

聽到陸九陽的問題,林雪兒陷入了回憶之中。

「昨天......不是我想請假的。」

「是我爸直接和老師請假,然後來學校接我。」

「至於原因,是我太爺爺要遷墳。」

聽到遷墳二字,陸九陽眉頭一皺。

「遷墳?」

這可不是小事。

遷墳是一項極其嚴肅且複雜的事情,在大夏傳統文化中非常重視。

一不小心就會被視為「驚動先人」。

「為什麽要遷墳?」

林雪兒的眼神黯淡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從今年年初開始,我媽媽就臥病不起。」

「我爺爺進了三次重症監護室。」

「我爸從全國各地甚至國外請了無數名醫,外加各種頂尖醫療設備的檢測也都檢查不出什麽。」

「上一周.....我爸不知道從哪認識了一位大師。」

「說家裡人生病都是因為太爺爺風水出了問題,隻要遷個墳就能解決。」

「那時候我爸已經冇有任何選擇,所以死馬當活馬醫也就信了。」

陸九陽默默聽著,指尖在膝上輕輕一點。

家宅不寧,親人接連罹患重病。

確實有可能是家裡先人墓地風水不佳導致的。

但......墓地風水是突然變壞的嗎?

之前一直是好的,今天開始變壞?

要麽有人破壞風水,要麽......純純所謂大師胡說八道。

重生的這三年,陸九陽一有假期就會去全國各地各大道教聖地看看。

現在的道士與其叫做道士,不如說是道教信徒。

隻有他一個才是真正的道士,哪有什麽大師能看風水?

所以陸九陽百分百可以確定,林雪兒他爸肯定是遇到騙子了。

不過這個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僵屍在哪?又是怎麽來的?

「詳細說說昨天遷墳時發生了什麽,你有什麽感受?」

「一點細節都彆放過,有不對勁的地方全部告訴我。」

陸九陽再次開口。

林雪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

「有......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了一點。

「昨天我爸來學校接我,車一路往郊外開,一開始明明天氣很好,大中午的太陽曬得車裡很悶,我覺得有些熱,就準備關窗開空調.......」

「可就在那一瞬間,天突然陰了下來。」

「大片大片的烏雲不知道從哪兒湧出來,一下子就把太陽遮住。」

「從車窗外灌進來的風似乎在一瞬間變得很涼很涼,就像直接對著十六度的空調風口猛吹半小時一樣,凍的我有些頭皮發麻。」

「我當時腦子裡就隻有一個想法,為什麽五月底會這麽冷,冷到我都想拿毛衣套著。」

「不過還好,這種感覺就隻是持續了兩三分鐘,之後慢慢的就冇那麽冷了。」

「但還是會讓我起雞皮疙瘩。」

聽完這些,陸九陽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

很明顯的不祥之兆!

這個墳是絕不能遷的。

林雪兒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卻堅持說了下去。

「之後我爸帶著我上了山上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二十幾個我爸請的幫手,而空地最邊緣有一個墳墓,旁邊站著一位穿著黃袍的道士和四個看起來像是民工的壯漢。」

「那道士詢問過我爸的意見後便指揮著那四個壯漢破土啟棺。」

「但就在他們動土的一瞬間,天上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群烏鴉。」

「嘶啞著叫喊了幾聲後,它們又盤旋了幾圈便飛走了。」

「但有一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朝著我太爺爺的墓碑直接就撞了過去!然後直接撞死了。」

「其實那時候我覺得後背發涼,心裡直發毛。」

「可看那個道長一副見怪不怪丶毫不在意的樣子,我以為隻是巧合……畢竟他是專業人士,要是有問題他總能看出來吧?」

「破土差不多花了半個小時左右,太爺爺的棺材就被繩子吊了起來。」

「但在開棺之前......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林雪兒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我聽到......棺材中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敲打聲!」

「咚……咚……咚……咚......」

她下意識地模仿起那個節奏,聲音壓抑沉悶。

「一下一下的,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說到這裡,林雪兒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到了極致,雙腿控製不住的顫抖。」

「可當我看向我爸還有那個道士的時候,他們的反應讓我更加毛骨悚然!」

說到這裡,林雪兒看向了陸九陽。

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們根本冇聽到這個敲打聲!」

「可我確定,那個聲音是真實出現過的!!!」

「後來他們還是開了棺。」

「我作為晚輩,硬著頭皮上前磕頭祭拜,可就在低頭的那一瞬.......我看到了太爺爺的臉!」

「他的屍體一點都冇有腐爛!就像才下葬一樣,那雙空洞的眼睛微微睜開,我感覺他一直在盯著我!」

陸九陽眉頭一皺。

「你太爺爺過世多久了?」

「我問了我爸,我太爺爺在我太奶奶剛懷上我爺爺的時候就因為意外過世了,現在我爺爺........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