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皺了皺眉,將註意力轉到了一旁的陸九陽身上。

「林總,這位是......你的晚輩?」

林啟明連忙搖頭。

「這位是我的貴人,多虧了他,我爸才能好。」

聽到貴人二字,陳局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他想起了前麵諸葛明和他描述昨晚的一切。

據諸葛明所說。

昨晚林啟明之所以會在醫院,是因為他的父親。

憑陳局的身份地位,自然清楚林啟明家裡出了什麽事。

雖然細節不清楚,但他知道林家老爺子還有林啟明的老婆在今年年初的時候陷入了昏迷。

這半年來,林啟明找了國內國外很多知名醫生,可最後都冇治好。

這在高層圈子幾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在諸葛明的描述中,林啟明昨晚請了個會抓鬼的年輕道士。

在道士的幫助下,老爺子醒了!

還是一個荒謬的所謂招魂儀式!

貴人?

林啟明這樣說,那麵前這位年輕小夥的身份隻有一種可能。

陳局再次將目光轉向了陸九陽。

瞳孔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就是那位道士?」

在諸葛明的話語中,陸九陽很年輕。

但陳局理解的年輕可能是二十歲出頭。

他實在冇想到竟然才是個學生模樣!

陸九陽冇有回應,而是繼續說道。

「醫院絕對不能封鎖。」

「不僅不能封鎖,還要在今晚之前撤離醫院的所有人。」

「如果我冇猜錯,從今天開始醫院死亡的人隻會更多。」

陸九陽冇有危言聳聽。

就算不是今晚,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為什麽不能封鎖?為什麽說醫院會死更多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陳局沉聲追問,語氣有些急促。

陸九陽冇想著隱瞞。

「夜幕降臨,失去陽氣壓製,這間醫院會淪為鬼魂地獄。」

「你們這些普通人待在這裡,隻會成為被鬼殺戮的對象。」

陳局皺了皺眉頭。

「鬼?又是鬼?怎麽誰都說有鬼?」

「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

陸九陽直勾勾的盯著陳局。

「你可以不相信世上有鬼。」

「但等你看到今晚因為你這個錯誤決定死了更多人的時候會有什麽想法?」

「特彆是看到其中還包括自己多年相處的同事朋友時。」

「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哦.....不對,你不一定看的見,因為你也有可能是死去的其中一個。」

說著,陸九陽突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相信昨晚那兩位執法人員已經和你詳細描述過昨晚發生的事情。」

「你來找林叔雖然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六名死者是林叔的保鏢,但我猜.....你更多是為了求證有關於鬼的這件事吧??」

「當林叔告訴你答案的時候,你冇有立刻反駁,說明你的心裡已經有所偏向。」

「如果我冇有猜錯,不僅是兩名執法人員的口述。」

「現場勘驗結果應該也超出了你的預料吧?」

「還有這家醫院的醫護人員,你在找他們錄口供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說有鬼?」

陸九陽話語一頓。

「陳局是吧?」

「裝神弄鬼還是真的有鬼,你自己判斷。」

陳局瞳孔微微發顫。

因為陸九陽完全說中了他的內心所想!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陳局完全不敢想像這是一名學生可以說出的話。

陳九陽緩緩開口。

「你前麵不是猜到了嗎?」

「我是道士。」

「驅魔道士。」

陳局有些失神。

「驅魔道士.....」

這時陸九陽身體前傾,湊到了陳局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陳局,當所有異常都指向違背你認知的那個唯一答案時,你是否願意用更多無辜者的生命來驗證你所謂的常識?」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陳局沉默了。

見狀,陸九陽回到林啟明身邊。

「林叔,既然我們現在暫時出不去,我需要一些東西。」

「有辦法讓人送進來嗎?」

林啟明抬眼看了看陳局,然後又轉身看了看醫院之外。

醫院一樓的大廳圍牆是用玻璃做的。

此刻玻璃外不遠處已經被警戒線封鎖,還站著許多執法人員看守。

林啟明搖了搖頭。

「不太好辦.....」

就在這時。

「你想要什麽,我讓人來買。」

陸九陽和林啟明立馬轉頭,卻正好與陳局苦澀的眼神對上。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瘋了,竟然會去聽信一個小孩子所說的話。」

「而且還是這麽瘋狂的話?」

陳局輕輕吐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發熱。

他年紀五十多歲,陸九陽最多十七八歲。

說是小孩子也不為過。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鬼。」

「但你剛剛有個問題問到我心裡了。」

「是否願意用無辜者的生命來驗證我所謂的常識?」

「身為執法人員,我對這個問題有唯一的答案。」

「在我的職責範圍內,任何可能危及群眾生命安全的風險,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必須要按照百分之百來對待。」

「我不能拿百姓的生命去賭我所謂常識的真假。」

「我賭不起。」

聽聞,陸九陽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冇想到陳局會說出這些話。

陸九陽有些刮目相看。

能真正做到這種的執法人員,很少見了。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陳局快點解除封鎖,現在開始疏散人群。」

「至少要在天黑之前確保醫院一個人都冇有。」

「包括執法人員!」

陳局沉默了許久。

「由於人民醫院這次事情太過嚴重,所以省廳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這次封院是省裡做的決定,我冇辦法私自解封。」

「但我可以用重大安全隱患為理由,現在就組織疏散醫院中所有人。」

「隻不過這樣做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多。」

「就單單幫目前在院的重症患者轉院就很麻煩,因為這樣極有可能造成其他醫院醫療負荷加重。」

「而且這種處理方式隻是暫時的,省廳遲早會知道。」

「到時候應該怎麽辦?」

「我這身職務可以不要,但民眾的安全必須保證。」

陳局語氣突然加重,變得嚴肅了許多。

「疏散之後,你想要做些什麽?」

「我需要知道你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