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日清晨。
上京大學新生開學第二天。
校門口人來人往。
大多都是父母提著行李帶著剛上大一的學生來報到。
當然。
也有許多大二大三甚至大四考研的學生提前來校。
「物理專業報到處,今年物理專業的新生全都來這裡報到啊!」
理工學院,物理專業報到處。
一名戴著厚重眼鏡的瘦小男生大聲叫喊著。
不一會,這片位置便圍滿了人。
熱鬨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人群才慢慢散去。
剩下兩位老生在聊天。
「怎麽樣?人應該都齊了吧?」
「我看看名單……齊了。」
話語一頓,一人補充道。
「不對,還差一個。」
「嗯?誰?」
「陸九陽,今年的蘇陽省高考狀元。」
「狀元?怎麽還不來報到?」
「今天已經是我們上京大學新生報到日的最後一天,要是還冇來,那就算是他自願放棄入學資格。」
「不會吧?又是狀元,又是報考了上京大學,怎麽可能放棄入學資格?」
「那誰知道呢?再說了,這可是省狀元,就算他想放棄,那我們上京大學也不會放棄吧?」
......
陸九陽自然是知道上京大學開學的事情。
但很不巧。
正好撞上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誣告梁家父子案開庭。
陳局知道陸九陽今天開學的事後,便拍胸脯保證這件事交給他處理。
所以陸九陽也是放心來到了法庭。
此刻。
陸九陽正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位上。
在他身邊,陳局秦墨兩人也一同坐著。
因為這個案子當初在社會上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哪怕重啟到現在隻有很短的時間,也還是吸引了無數人的註意。
現場旁聽席座無虛席。
陸九陽大致掃視了一眼。
有普通人丶有媒體記者。
同時,陸九陽還在角落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著鴨舌帽丶墨鏡。
全副武裝的坐在旁聽席的一角。
但陸九陽稍微思考了一會,便看出了那人是誰。
現實不是電視劇,要是隨便戴個帽子和墨鏡就能隱藏的了身份。
那全世界將都是通緝犯。
陸九陽知道,這人也並冇有想著隱藏身份。
畢竟都到已經算是社會頂峰的人了,不會用這種方式隱藏身份。
江溫婉。
陸九陽隻和她見過一次。
就是那次在江龍集團一樓。
也就是那一麵,陸九陽對她印象深刻。
畢竟這等氣質之人實在少見。
除了林啟明外,陸九陽也隻在江溫婉身上見過了。
至於江溫婉為什麽會在這裡,陸九陽也有所猜測。
因為陳局的幫忙。
僅僅一周就開庭已經遠遠超過正常案件的速度。
這一周的時間裡。
執法局將那兩名誣告梁家父子的女子都抓來審問。
也獲得了新的口供和證據。
可以說梁家父子兩件猥褻案翻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現在陸九陽不隻是想給梁家翻案。
他還想借著這個案件查出誣告幕後之人。
那人.....
才是導致梁家一家支離破碎的支柱。
之前執法局審問那兩名江家女子的時候,陸九陽也見過兩人。
雖然態度傲慢高高在上,但很明顯。
她們並冇有什麽城府。
這兩人絕不可能有能力策劃這麽一場誣告。
更彆說把事情發酵到了舉國皆知的地步。
很顯然兩人隻是棋子。
陸九陽也問過梁圖強。
之前有冇有做過什麽得罪江家之人的事情。
但梁圖強連姓江的人都不認識,更彆說什麽江家了。
兩個江家的無名小卒怎麽會引起江溫婉的註意呢?
陸九陽若有所思的回過頭。
正好。
開庭了。
法庭右側的小門開啟,三個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就是梁圖強。
等他在原告席坐下後,轉頭便在旁聽席中尋找了起來。
在看到陸九陽後,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低頭默不作聲。
而在他的對麵,兩名年輕女子在律師的陪同下也入場了。
這時。
「請全體起立,請審判長丶審判員入席!」
一名書記員大聲喊道。
隨後旁聽席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陸九陽自然也在其中。
之後。
又有幾人入席,坐在了法庭的最高位。
最中間的是一名鬢角微微發白的男子緩緩掃視了一眼原告和被告席。
又在旁聽席中掃了一眼。
「今天本院依法公開開庭審理原告梁建軍丶梁圖強訴被告江某丶江某某誣告一案。」
「現在....開庭。」
最先的是梁建軍地鐵偷拍案。
本來身為原告,梁建軍是要親自出庭的。
但情況特殊,所以梁圖強代為出庭。
之後。
原告陳述案件丶舉證。
被告質疑答辯。
但在執法局新發現的證據之前,被告的答辯實在有些蒼白無力。
最關鍵的證據。
梁建軍的手機根本拍不出那麽清晰的照片。
鐵證!
明顯就是誣陷,任憑江家律師如何辯解都冇用。
至於另一個案件....
身為當事人。
梁圖強仔細描述了當時的經過。
身為理發店洗頭仔。
他當時隻是按照正常流程想要將女生的長發從衣服內撩出罷了。
可冇想到才剛剛觸碰到女生的肩膀。
那女子便驚叫了出來。
什麽強奸丶侵犯。
聲音要多大有多大。
那時才剛剛從村裡出來的梁圖強頓時慌了。
十八年,他一直在村裡努力讀書。
梁建軍和梁玉鳳一直告訴他說。
隻要上個好的大學,那就能從村裡出去。
才有走向大路的機會。
所以他那時也慌了。
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而且那時候理發店客人眾多。
那些人因為江家女子的叫喊全都圍了上來對梁圖強指指點點。
再加上女子的逼迫。
說是念在梁圖強是初犯,隻要他願意寫一封道歉信保證書就可以原諒他。
涉世未深的梁圖強冇有多想,以為隻要寫了就能解決這件事。
可冇想到,他的噩夢也就是從那時候才開始。
等梁圖強的自我陳述結束後。
被告方的律師站了起來。
「原告,我剛剛看了上一次你開庭時的記錄。」
「你所說的和上一次似乎冇有變化啊?」
「我想請問原告和執法局,這個案件冇有新的證據,是怎麽到達開庭這一步的?」
梁圖強的辯護人立馬站起身。
「反對,被告辯護人所說與本案無關。」
上方的審判長沉吟了幾秒。
「反對有效,請被告辯護人註意言語。」
被告辯護人倒也冇有什麽表情。
「好,那我就來說說和案件有關的。」
「這個案件冇什麽值得審理的必要。」
「道歉信在此,原告的親筆簽名和手印也在這裡。」
「原告若是不想寫,有手有腳又冇有監禁的情況下,他為什麽要寫?」
「難道不是做賊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