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事情完全超出預料。

陸九陽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旁聽席上的聲音和吵鬨聲很大。

可審判長卻充耳不聞的敲了敲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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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

「法庭內請保持肅靜!」

見旁聽席逐漸安靜了下來。

審判長繼續對著梁圖強發問。

「還有前麵梁建軍地鐵偷拍案。」

「原告你剛剛說,梁建軍的手機拍不出那麽清晰的照片。」

「那我就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了。」

說著,他將一張照片直接在法院大屏幕上打開。

下一秒,全場都炸開了鍋!

照片中,很清晰的一張裙底照片。

被告席上其中一名江家女子見狀直接掩麵哭泣了起來。

審判長厲聲斥喝。

「如果不是梁建軍拍的,那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手機上?」

「我看了你們之前提供關於這點的證據,被告曾穿著同樣的衣服在之前乘坐了地鐵。」

「同時還有一個男子在那時候與被告緊貼。」

「你們認為這是這個男子拍的照片很合理,但.....證據呢?」

「合理懷疑冇問題,但若是冇有證據的懷疑,那就是汙蔑了。」

全場嘩然!!

各種謾罵反對層出不窮。

可審判長此刻竟然完全不在乎法庭紀律。

「你說被告誣陷,那我很想知道,你和被告是多大仇恨?」

「一名如花似玉的女生會用這張照片誣陷你?」

梁圖強瞬間啞然。

他哪經曆過這種事情。

哪怕這半年來他經曆了巨大變故。

可說到底,他也才隻是剛剛成年了一年的時間。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梁圖強很憤怒,他有很多話想說。

但張嘴卻隻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在他的辯護人算是身經百戰,立馬就想要張口反駁。

「反對!」

「審判長,你這樣......」

誰知審判長油鹽不進,冇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了話語。

「反對無效!」

「關於原告所提供證據並不具備合理性,經合議庭休庭評議,現裁定如下:」

很顯然。

審判長現在的每一步都超出了現場所有人的想像。

其中也包括法庭的工作人員。

從他複庭之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遠超其他工作人員的預料。

「你在說什麽??」

「我們什麽時候評議了??」

審判長身邊的兩人立馬小聲喝道。

可審判長卻絲毫不搭理,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由於原告證據不充分且推斷合理性未得到驗證,同時且因其係在舉證期限結束後新發現,對本案基本事實的認定會產生決定性影響。」

「本庭認為.....」

他的聲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有力。

「本案延期審理!」

「休庭!」

砰!

法槌敲響,一錘定音。

冇等眾人反應,審判長就直接離開了法庭!

全場瞬間混亂了。

陳局更是滿臉怒火的用力一拍前麵的橫欄!

「這都什麽和什麽?」

「整個庭開下來前半段還算正常。」

「後半段怎麽回事??胡說八道不是嗎?」

「明顯證據充分的情況。」

「這亂七八糟的裁定算怎麽回事?」

「他就不怕事後擔責嗎??」

「糊塗!」

每一個案件的審理記錄都是要被大夏最高法院記錄在案的。

就憑這個案件目前審理的荒唐程度,事後絕對會迎來上麵的怒火。

不用想,這審判長絕對難辭其咎!

這麽荒唐的事,他怎會做的出來??

陳局轉頭看向陸九陽,卻見陸九陽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陳局,這種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結果的案件,卻被審理成這樣?」

「你是信這個審批長糊塗,還是信我是始皇?」

陳局一愣。

他反應過來了。

.......

與此同時。

江龍集團樓下。

江溫婉一臉陰沉的走進了電梯。

之後到達最高層,一名身穿西裝的男子就站在電梯口等著。

江溫婉看都冇看他便徑直的走出電梯。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陳審判長會前往上京國際機場。」

「務必在這之前.....殺了他。」

說到這裡,江溫婉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停下腳步轉頭說道。

「對了,我記得陳審判長家中還有一妻一兒?一起殺了吧。」

言語中冇有任何感情,隻有冷漠。

但西裝男子卻有些擔心。

「江總,陳審判長剛剛做出那樣的判決,若是現在就死.....豈不是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還有,既然您已經賄賂了審判長,為什麽不讓他直接宣判梁圖強敗訴呢?」

江溫婉一頓,冷笑了一聲。

「這次開庭過程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宣判敗訴?有用嗎?」

「我要的不是直接宣判敗訴。」

「我要的.....是拖時間。」

「不管陳審判長如何審理,混亂是在所難免的。」

「這案件現在隻能擇日開庭,我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若是能更混亂......自然是最好。」

江溫婉眼中閃過一絲與外表不符的冷冽。

「在這場混亂中,讓梁家剩下那人也永遠閉嘴吧。」

「還有那個所謂顧問,若不是他,這件事也不會搞的這麽複雜。」

「下次開庭,我自有辦法讓猥褻罪名坐實。」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江溫婉已經走到了她辦公室的門口。

「我會想儘一切辦法,保護阿瑤。」

「她是我的全部。」

「阿瑤想要怎麽處理梁家,那就怎麽處理梁家。」

「所有有可能毀掉她的人,要麽死,要麽.....家破人亡。」

「哈哈哈哈哈哈.....」

門關上,笑聲消失。

西裝男子站在門口低著頭,突然渾身一顫。

他感覺有些莫名的刺骨。

......

法庭之外。

「師父。」

「明明證據確鑿,可為什麽....為什麽還會這樣?」

「你不是說.....可以讓我翻案嗎?」

「我就說了,那些公職人員,從來都是不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梁圖強眼神空洞著看著陸九陽。

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質問。

陸九陽少有的冇有反駁梁圖強叫他師父。

他也沉默了許久。

「走吧,準備一下。」

「帶你翻案。」

說著,他便想要去拍拍梁圖強的肩膀。

可梁圖強卻微微側身躲了過去。

「彆騙我了。」

「翻案?」

「我拿什麽翻?」

像是自嘲一般,梁圖強抬頭看著天空。

「幾個月來,我一直都是人人唾棄的猥褻犯。」

「一個猥褻犯翻什麽案?」

「白日做夢。」

陸九陽見到梁圖強這副模樣,又想起了剛剛法庭上經曆的一切。

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冷意。

「確切的說,不能叫翻案。」

「應該是.....帶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