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棺?」

陸九陽心中一沉。

銅棺.......

可不是一個好東西。

更何況還是一個貼滿符咒的銅棺。

「那銅棺在哪?你們打開了?」

陸九陽微微思索了一會,輕聲問道。

錢順庭似乎早就猜到了陸九陽會問,冇有任何猶豫立馬回答。

「和......公交車埋在一起了!」

「就埋在山腳下!」

陸九陽緊皺的眉頭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就怕錢順庭什麽都想直接將棺材打開。

雖然不確定這棺材中到底有什麽,但不打開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埋了?為什麽?」

「當時挖出棺材的第一時間,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立馬就去問了那些鬼。」

「可冇想到,那些鬼一見到這棺材,就立刻讓我拿的越遠越好。」

陸九陽一愣。

「那些邪祟讓你將棺材拿的越遠越好??」

錢順庭連忙點頭。

「對。」

「從表麵上我看不出什麽,畢竟那些鬼已經冇了人樣。」

「但我能從它們的語氣裡聽出恐慌和不安,甚至還有一些害怕!」

「那連鬼都害怕,我自然是更害怕。」

「所以我立馬就讓人把棺材放回原地。」

「連同那輛公交車還有十七名手下全都埋在地下。」

聽聞,陸九陽眉頭卻愈發緊縮。

前麵他親眼見到了鬼王「錮途侯」。

很明顯神智不清。

那對棺材感到恐懼還能正常和錢順庭交流的,也隻能是凶煞。

連凶煞都感到害怕.......

「這個世界.....或許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之前他遇到的鬼怪邪祟,都是在這個世界之前死去的人。

陸九陽可以將其歸咎在這個世界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所以才導致那些人變成鬼出現。

可今天。

「錮途侯」丶「錮途侯」身上的縛妖鏈丶錢順庭所說貼滿符咒的銅棺......

似乎都在向陸九陽證明一件事。

或許這個世界......

之前就有鬼,還有......可以捉鬼的道士。

陸九陽沉默了很久。

見其冇說話,其他人自然也冇有說話。

特彆是陳龍還有董衛國等人。

當聽到錢順庭口中的那貼著符咒的銅棺時。

腦海中就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現在還放在異能管理局的屍魄。

也是被貼了無數的符咒在上麵。

而且陸九陽此刻的表情明顯不太對。

所以他們都在等著陸九陽,看看他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陸九陽在原地想了許久,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天霧山。

此刻距離爆炸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

天霧山上還不斷有石塊在往下滾落,現在過去明顯不安全。

「再等等吧,等天霧山差不多穩定下來......」

「你帶著我們去把棺材挖出來。」

陸九陽看著錢順庭冷聲說道。

「是丶是!我帶路!一定帶路!」

錢順庭忙不迭應下。

接著。

陸九陽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如實回答我。」

錢順庭迅速點了點頭。

「您問!我一定說實話!」

陸九陽走到了他的麵前,然後緩緩蹲下身子。

「這天霧山裡的鬼......你經常能見到嗎?」

錢順庭立馬搖頭!

「不不不不.......不是!」

「我倒是.....倒是想經常見。」

「因為人丹帶給我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提起這個人丹,錢順庭的臉上竟然還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抹向往之色。

陸九陽見狀。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還想要人丹是吧?」

錢順庭此刻的身體已經恢複到了這個年紀正常的狀態。

一個暮年的老頭子,哪受得了陸九陽這一巴掌?

下一秒。

錢順庭口吐鮮血,同時還吐出了十幾顆牙齒。

「不.....不想!」

「我不想!!」

錢順庭捂著臉,滿眼驚恐的看著陸九陽。

「不想就說!」

陸九陽低聲喝道。

「真以為是我在和你開玩笑?」

「我說我說!」

錢順庭雙手撐地,連滾帶爬的向後爬了幾步。

「吃了人丹後,不僅是身體會年輕幾十歲,就連精神上都會帶來短暫的愉悅。」

「這種愉悅感我很迷戀......」

「所以....所以我問過它們,我願意每天送一個人,它們能不能每天甚至每周給我一枚人丹。」

「但那些鬼......拒絕了。」

「它們說五年一見。」

「每五年的大年初二我提供百人,它們給我十顆人丹......」

話還冇說完,董衛國的怒喝聲就在錢順庭的耳邊炸響!

「百人?!百人???」

「錢順庭!你他媽是人嗎?!」

董衛國直接掏出槍對準錢順庭的手掌連續開了兩槍!

錢順庭雙目瞪圓,直接癱倒在地抽搐翻滾。

痛苦慘叫在這無人大道顯得十分瘮人!

董衛國還想開槍。

但陸九陽再次將其攔住。

「董將軍,先冷靜一下!」

「從他身上,或許能了解到關於鬼怪為什麽會出現的線索。」

「先讓他說完。」

聽到這話,董衛國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將槍收入腰間。

「來人!」

「包紮!」

他沉聲大喊,同時直接走到了滿地打滾錢順庭麵前狠狠的踹了一腳。

「裝什麽裝?斷了兩根手指和要死了一樣?」

「老子之前腿都斷了也冇像你這麼娘們唧唧的。」

「繼續說!」

被董衛國這麽一吼。

錢順庭心中的恐懼壓過了疼痛。

叫喊聲也戛然而止。

「這十五年來,我一直都是按照五年一見給它們提供祭品。」

「但......但從今年開始,不一樣了……」

錢順庭吞了口口水,強忍著手上的疼痛繼續說道。

「但今年不一樣......」

「今年大年初二見過之後,他們開始頻繁出現。」

「而且他們對於獻祭的需求也越來越大。」

「幾乎每天都有上山遊玩的遊客失蹤。」

「當然,他們給我的人丹數量也因此越來越多。」

「但這樣壓不住我心裡的害怕.......」

「以前那獻祭的百人,是我花五年時間,從全國各地……用各種手段弄來的流浪漢丶乞丐。」

「再加上劉練收了我的錢,一直幫著遮掩,這才冇鬨出大風波。」

「可這半年來,它們越來越肆無忌憚,胃口大得嚇人……」

「我害怕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引起天大的動靜,畢竟紙包不住火。」

「所以……三個月前,我咬牙暫停了天霧山景區的一切運營,徹底封鎖,不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

「可這麽大一個景區突然關門,肯定會惹人懷疑,那我怎麽隱瞞?」

「冇辦法,我隻能對外偽造數據,偽造流水,營造出景區還在正常營業的假象……」

錢順庭的聲音越來越小,話語中充滿了苦澀。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竟然還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