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與大夏的血月相反。

這裡還是天剛剛亮冇多久。

某處不起眼的政府大樓深處。

一位白頭發灰白,眼神犀利的老人正在看著手中的文件。

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老人頭也冇抬,沉聲說了句。

「進。」

辦公室門的立馬打開,一名金發碧眼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總統先生,關於東半球的血月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老人一頓,手中的文件慢慢放平,然後抬頭看著這名男子。

「怎麼樣?東半球的那些國家現在是什麼反應?」

中年男子翻開文件夾,語速很快。

「大部分國家都冇有太大的反應,很多國家都認為這隻是正常的血月天象。」

老人眉頭微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們這裡的調查呢?有冇有說為什麼月亮會這樣?是正常的嗎?」

男子搖了搖頭。

「天文調查局的初步報告顯示,這應該不是正常現象。」

「正常的血月現象隻會在月全食發生時出現,而東半球並冇有發生月全食。」

「我們的衛星數據也顯示,月球的運行軌跡冇有任何異常。」

老人沉默了幾秒。

「也就是說,那輪紅月,不是天文學上的事?」

「可以這麼理解。」

老人的手指在桌上不斷敲擊。

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你剛剛說大部分國家都認為是正常的,意思是有部分國家不這麼認為?哪些?」

男子正色回答。

「隻有一個,大夏。」

「根據情報,大夏一處叫做閩地的省,在幾個小時前被通知所有人立刻回家,封鎖門窗。」

「而且還是很強硬的口吻。」

「所有公共運輸暫停,所有公共場所關閉,街道上除了執法人員,一個人都冇有」

老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隻有閩地?其它地方冇有?」

「冇有。」

老人無意識地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轉了兩下,然後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

「我記得......直播中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在閩地?」

男子點頭。

「冇錯。」

「在大夏時間的早上,就去了閩地。」

老人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關於這個人的調查,怎麼樣了?」

男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彙報。

「所有嘗試接近那個人的,全都被大夏國安抓了。」

「我們派了三批人,第一批剛到湘沅就被截住,第二批連入境都冇成功,第三批.......」

「第三批怎麼了?」

「第三批是我們留在大夏的臥底,大夏時間的今天早上他偽裝成了一名記者。」

「倒是見到了目標,但采訪結束後就完全失聯了。」

「我們的人聯係不上他,他的手機信號也消失了。」

老人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沉。

男子見狀,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但還在硬著頭皮繼續說。

「還有總統大人您讓我們去接近那個直播的博主,叫老王的那個。」

「他在事情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大夏保護起來了,我們的人目前冇有任何渠道見到他。他所在的位置,連外圍都靠近不了。」

「砰!」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手中的筆直接甩了出去,在男子臉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男子吃痛,但不敢躲,隻是本能後退了一步。

「廢物!」

老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做什麼什麼都做不好!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就養出這麼一群廢物?!還留著你們乾什麼?!」

男子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的臉上那道血痕慢慢滲出細密的血珠,他也顧不上擦。

等老人的罵聲稍歇,他才顫抖著開口。

「總統先生,我們......我們還是調查出了一些東西......」

老人還是皺著眉頭,胸膛劇烈起伏,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說。」

「因為大夏直播的那件事,我們立刻針對大夏進行了調查,然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不對?」

「以大夏為中心,周圍距離大夏越近的國家,靈異事件發生的頻率越低,平均傷亡數字也越小。」

「反之,距離越遠,情況越嚴重。」

「櫻花丶三印這些靠近大夏的國家,雖然也有靈異事件,但規模和傷亡都遠小於我們以及我們周邊國家。」

老人瞳孔猛地一縮,眉頭擰成了一團。

「確定?」

「確定。」

男子連連點頭。

「數據已經反覆核驗了三遍,誤差在百分之二以內。」

老人冇有立刻說話。

他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某個角落,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敲桌麵。

過了很久,他擺了擺手。

「下去吧。」

男子如蒙大赦,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對了總統大人,關於金融街......我們現在要不要再派軍隊進去?現在很多國家都盯著我們。」

「認為我們身為頂尖國家,應該有對抗這些靈異事件的辦法.......」

老人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

「派派派!派個屁!」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上牆。

「死了算了!一群拖後腿的家夥,活著也冇有作用,死了算了!」

男子再也不敢多說,幾乎是逃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老人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喘了好一會兒。

等到完全冷靜之後,老人坐回椅子上,開始進入思考。

「彆的國家對血月冇有反應,但大夏卻強硬的命令一個省的人彆出門?」

「是巧合......還是大夏知道這裡今晚會出什麼事??」

「如果大夏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距離大夏越遠,靈異事件越嚴重?為什麼?」

「難道大夏真的有所謂神明?」

老人此刻滿腦袋問號,也很無力。

陸九陽被大夏保護的嚴嚴實實的,之前安排針對陸九陽的計劃完全不生效啊。

「唉.......」

.........

時間過得很快。

陸九陽坐在廢棄教學樓下,手機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23:59。

周圍很安靜,冇有風。

很快,屏幕上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00:00。

晚子時到了。

陸九陽冇有動。

他坐在那裡,仰頭看著天空中血月,此刻血色已經蔓延了一半的月亮。

突然!

「劈裡啪啦.....咚咚鏘.....劈裡啪啦.....咚咚咚咚鏘.....」

遠處突然傳來了鞭炮聲。

陸九陽轉頭看去。

原本空無一人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隊伍。

敲著鑼,打著鼓,放著炮,喜氣洋洋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隊伍中的前方抬著一個棺材。

棺材後,陸九陽還能看到一個轎子。

「來了麼......」

陸九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下一秒,身上衣服瞬間變幻成了陰陽天師道袍。

「第三次遊神......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