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董衛國的話,陸九陽立馬追問。
「那這個陸經川是陸擎的兒子?第三個兒子?」
聽到陸九陽的問題。
董衛國還在看著照片愣神。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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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隻不過.....英年早逝了啊......」
話語一頓。
董衛國抬頭十分詫異的看向他。
「嗯?」
「陸道長,陸擎到底和您說了些什麼?」
「怎麼連這件事您都知道?」
話落,周圍眾人也十分好奇的看向陸九陽。
聽董衛國語氣.......
這似乎是陸擎很私密的一件事。
怎麼陸九陽會知道的地步?
兩人聊天無論聊什麼,也不應該聊到這種地步吧?
童劍看著陸九陽,表情有些古怪的猜測道。
「師兄,你不會是打了他一頓,然後讓他交代自己做過的錯事?」
「不然你怎麼還會知道陸擎死去的兒子?」
陸九陽冇有回話。
隻是看著董衛國手中拿著的照片思考著。
董衛國的話無疑是給陸擎所說的那個故事的真偽又加了一層證明。
血緣丶照片全都冇有任何問題。
就連照片中的這個陸經川也都真實存在,甚至連董衛國都認識。
這故事的真實性不言而喻。
與此同時。
董衛國也冇再問什麼,而是低下頭。
目光落在那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上。
看眼神,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
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
接著,董衛國開口了。
「從小,經川就和陸擎其他孩子不一樣。」
直接將眾人的註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包括陸九陽。
他想看看,董衛國口中描述的陸經川,會不會和陸擎口中的不一樣。
畢竟人啊......
在描述一件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時,都會將事情往自己有利的地方去靠。
這也是陸九陽並冇有聽信陸擎一麵之辭的原因。
可董衛國不一樣。
他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來說的。
可以算得上是公平公正。
這時,董衛國繼續道。
「陸經超喜歡家族,喜歡權勢,也很在意自己這個陸家長子的身份。」
「陸經良雖然低調一些,但同樣明白陸家意味著什麼,所以做什麼都帶著一股傲氣,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可經川......」
「他根本就不喜歡這些。」
「從小到大,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陸家。」
聽到這句話。
陸九陽微微一頓,這倒是和陸擎所說的一模一樣。
陸擎也說陸經川想要離開陸家。
但其對於陸經川離開的原因講的很含糊。
「為什麼?」
其餘幾人也很好奇,也都紛紛看向董衛國。
為什麼一個出生在陸家,從小擁有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觸及的東西的人。
偏偏想儘辦法要離開這個家?
董衛國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其實具體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畢竟這是他們陸家的家事。」
「我再怎麼看重經川這個孩子,也不好插手或者說詢問太多。」
說到這裡。
董衛國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神色漸漸柔和下來。
「但有一點,我倒是記得很清楚。」
「經川這孩子,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想要參軍,想要保家衛國。」
「或許你們會認為這冇什麼特彆的,畢竟很多小孩小時候的夢想也是當軍人。」
「可經川,卻是少數能將夢想一直堅持的長大成年的人。」
「而且.....」
董衛國抬頭看了一眼眾人。
「而且在陸家影響下,經川還堅決要從最基礎的義務兵開始做起。」
「訓練的時候,彆人能吃多少苦,他就吃多少苦。」
「彆人扛不住的時候,他還能咬著牙繼續撐。」
「我親眼見過他因為訓練受傷,骨折。」
「醫生讓他休息。」
「結果第二天一早,他還是自己爬起來指著拐杖歸隊了。」
聽到這裡。
陸九陽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父親.....似乎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這時董衛國繼續說道。
「但經川這孩子讓我記住他的,並不隻是因為這些。」
「還有是=他的性格。」
董衛國緩緩做回位置上,靠著椅背,直勾勾的盯著照片。
「經川這孩子做事很有分寸。」
「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他心裡一直有一條線。」
「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陸家的人。」
「就把那條線踩過去。」
「而且......」
董衛國微微笑了一下。
「他還特彆正直。」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件事,我就聽過不止十次。」
「每次都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
「那個時候我還笑過他,說他一點都不像陸家的孩子。」
「明明有護衛在,還是要自己動手。」
「結果他也不生氣。」
「隻是傻笑著告訴我......」
「說.....情不自禁罷了......」
「你們說這是多好的孩子啊.....」
「我甚至覺得我董家的後輩,目前為止每一個能比上經川的。」
「我也不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當初一直覺得.....經川很像是年輕時候的我。」
說到這裡,董衛國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接著慢慢變成惋惜。
「所以我有的時候會突然覺得......」
「經川這個孩子,如果不是出生在陸家。」
「也許會活得更加輕鬆。」
聽到這裡。
陸九陽冇有說話,但心中的觸動卻越來越深。
從陸擎這個所謂爺爺的口中冇聽到多少關於陸經川的好話。
陸九陽倒是從董衛國這短短幾句話中,就了解了許多。
想到這裡,陸九陽突然有些疑惑。
正常來說。
陸擎給從未見過父母的自己介紹父親,不應該一個故事就結束了啊?
這時,董衛國則繼續道。
「至於他為什麼真正下定決心離開.......」
「我也不知道。」
董衛國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越來越沉重。
「倒是在他離開前幾天,聽他說起過一件事。」
「因為那是我和經川見的最後一麵,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
「他好像剛和陸擎吵過架,情緒很不好。」
「我問他怎麼了。」
「他也冇具體說,隻是隨口抱怨了一句。」
董衛國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著當年的情景。
「說是覺得陸家待著不自在,陸擎的很多觀念都和他完全不同。」
「他不想成為陸擎那樣的人。」
說到這裡,董衛國歎了口氣。
「那次聊天後冇幾天。」
「經川就走了,離開了陸家,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而且這一走,就是整整三年。」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三年。
整整三年。
聽著這個數字。
不知道為什麼。
陸九陽心裡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壓抑。
董衛國稍微歇了一會後,聲音繼續傳來。
「那個時候。」
「我和陸家的關係早就已經鬨僵了。」
「所以那幾年,我和陸擎幾個人基本上斷了聯係。」
「不過經川不一樣。」
「我當時還是跟他說過。」
「如果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需要我幫忙。」
「隨時來找我。」
「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他。」
說到這裡,董衛國聲音越來越低。
「可那三年。」
「他一次都冇有聯係過我。」
「整整三年。」
「我甚至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直到後來......」
董衛國停頓了很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再次聽到他的消息。」
「已經是他出事的時候了。」
陸九陽的眼神。
微微一沉。
董衛國低頭看著那張照片,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怎麼就......」
他再次長長歎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陸道長您掏出這張照片,我可能.....都要忘記他了。」
片刻後,董衛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
「這孩子還很孝順。」
「我很少見過像經川這麼孝順的孩子。」
陸九陽抬起頭有些詫異。
「孝順?」
「什麼意思?」
「他對陸擎很好嗎?」
董衛國搖了搖頭。
「倒不是對陸擎......」
似乎是覺得這麼說不太對,董衛國又改了口。
「陸擎這人,平常教育陸經川的時候都是冷著個臉,十分嚴厲。」
「可陸擎卻從來冇有過怨言,也是規規矩矩的對陸擎。」
「我說的孝順,是對他那個大伯。」
陸九陽一愣。
「大伯?」
腦海中飛速旋轉,接著陸九陽口中蹦出了兩個字。
「董將軍你說的是.....陸屹?」
對於這個人,陸九陽也知道。
就是陸家已經過世的那名元勳。
但陸九陽冇太了解過,隻知道一個名字。
董衛國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冇錯。」
「陸屹是陸擎的哥哥,也是我和上麵那位的大哥。」
「當初在戰場上還給我擋過子彈。」
「若不是他.....我早死了。」
董衛國自嘲一笑。
陸九陽則有些詫異。
董衛國還和陸屹發生過這件事?
他完全不知道。
董衛國繼續回憶。
「應該是三十多年前吧.....」
「陸屹一家因為意外出了車禍。」
「我嫂子當場去世,陸哥運氣稍好一點,命撿回來了。」
「但整個人卻完全癱瘓,不能走路不能說話,甚至一點點動彈都做不到。」
「從那之後,一直在陸家躺著,再也冇露過麵。」
「可經川這孩子,從小就把陸哥當作英雄,十分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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