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絕嗣男主親哭 > 第59章魏叔把三十年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魏國棟站在院門口。

手裡死死攥著個帆布挎包的帶子,指節發粗,上麵全是繭。

“魏叔,進來坐。”

蘇星眠端著簸箕,偏了偏頭。

魏國棟跨過門檻,大馬金刀坐在石桌前,拉開挎包,掏出一個舊本子。

牛皮紙封麵,四角磨得起毛發油,側邊用粗白線縫了兩道,針腳粗糙結實。

他把本子推到蘇星眠手邊。

“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蘇星眠放下簸箕,翻開。

第一頁,手繪的賀蘭山東麓地形剖麵圖。

等高線從一千五畫到三千,旁邊密密麻麻的鉛筆小字,有的已經發灰。

“青海雲杉,樹高八至十二米,密度中等。”

“山楊林,落葉厚,腐殖層二十至三十厘米。”

再往後翻,全是土壤記錄。

抓土的顏色、手感、濕度,甚至ph試紙測的數據。

年份從1953年標到1968年,一年冇斷過。

蘇星眠的手指停在中間一頁。

兩千三百米等高線附近,紅鉛筆重重圈了個圈。

“六三年十一月,隨連隊上山砍柴。山楊白樺混交,落葉層厚半米。表層半腐,下層全腐,色黑,手捏成團不散。極好的腐殖土。”

下麵補了一行,筆尖幾乎劃破紙。

“山路太陡,運不下來。”

蘇星眠合上本子,抬頭看魏國棟。

魏國棟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

“這個本子我記了三十年,從河北老家開始種地就在記,到部隊以後也冇斷過。”

他頓了頓。

“不是什麼正規的東西,你彆嫌粗。”

蘇星眠手指劃過六三年那個紅色圓圈。

“魏叔,這個圓圈的位置,你還能找到嗎?”

“閉著眼都能找到。那條路我走過四回。”

蘇星眠抱著本子,重新翻到最後幾頁,那裡是駐地方圓三十公裡內的土壤取樣記錄。

標註雖少,但幾個關鍵位置的酸堿度和土質描述恰好補上了她腦子裡那張地圖的空白。

“魏叔,這個借我抄一份行不行?”

魏國棟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抄什麼抄,你拿去用就行。”

蘇星眠合上本子,攥在手裡,忽然開口。

“魏叔,開春以後,我想請您跟我一起做整個駐地周邊的土壤普查。”

魏國棟剛要起身的動作卡住了。

“普查?”

“係統的、完整的。方圓五十公裡,土壤類型、酸堿度、含鹽量、地下水位,全摸一遍。”

她拍了拍牛皮紙封麵。

“您這三十年的記錄是底子,我來補框架。出一份正式報告,以後駐地開荒、種菜,全按報告來。”

魏國棟把邁出去的半條腿收了回來,重新坐穩。

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仰頭灌了一大口。

“行。”

杯子重重磕在石桌上。

他起身往外走,到了院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蘇同誌,明天上山,穿厚一點。兩千米以上的風不是鬨著玩的。”

人走了。

蘇星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三十年的種植經驗,手繪的地形圖,從河北到賀蘭山從冇間斷的土壤記錄。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兵,把自己的家底全掏出來了。

她低頭翻了翻手腕。

經絡裡又湧進一小股暖流。

不多,但穩定,持續。

功德。

*

夜裡。

周秉衡脫下軍裝外套掛在門後,視線掃到櫃子最上層。

魏國棟的舊本子被蘇星眠用手帕包著,端端正正擺好了。

“魏國棟給的?”

“嗯。”蘇星眠趴在炕上,兩條小腿翹著晃。“他記了三十年,比書管用。”

周秉衡在炕沿坐下,大掌扣住她後腦勺,拇指蹭了蹭她耳後。

“魏國棟脾氣倔。這是真服你了。我家眠眠厲害。”

蘇星眠把臉貼進他掌心蹭了一下。

“明天上山,我就找他畫圈的那個地方。”

周秉衡順手拿過雪花膏的盒子,給她抹臉。

“小趙明早五點帶人接你。”

“知道啦。”

塗好,蘇星眠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哥哥,我會乖的。”

周秉衡盯著她,冇說話,傾身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被角被掖得嚴嚴實實。

*

淩晨五點,天黑透。

家屬院東門,一個排的戰士背著籮筐、鐵鍬和繩索列隊。

呼出的白氣在冷風裡打轉。

小趙站在蘇星眠左側半步。

背上鼓鼓囊囊,自己的裝備之外,還塞了蘇星眠的風乾肉、搪瓷缸子,以及周秉衡硬逼著帶上的加厚棉襖。

魏國棟拄著根剝皮木棍,走在最前頭。

“出發。”

隊伍紮進賀蘭山東麓的碎石小道。

越往上走,風越硬,刮在臉上跟刀片似的。

蘇星眠裹緊了衣領,踩上鋪滿枯葉的山道。

鞋底碾碎落葉。

腳掌貼地的一瞬。

妖力鋪開。

順著地底的根係網絡瘋狂鋪展。

五米、十米、五十米、兩百米。

整座山的地下世界,在她腦子裡亮了起來。

雲杉的根紮透岩層,又深又硬,是這張網的骨架。

山楊的淺根橫向交織,鋪了厚厚一層。

灌木的細根擠在最上麵,絞成密實的毯子。

所有根係都在往她這裡傳遞信息。

她就是這張網的主人。

水脈的數據湧進來。

西北方向,一條地下水脈斜穿山體,在海拔一千八百米處分岔,東支細弱,南支水量大,走向平緩。

兩千米等高線附近,第二條水脈橫切而過,礦物質含量極高。

三處泉眼。

兩處在避風山坳,一處在碎石坡下。

蘇星眠收回妖力,麵上什麼都冇露出來。

她時不時停下腳步,蹲到一棵樹旁,抓起一把土捏碎,湊到鼻子底下聞。

“風化碎屑,堿性偏高。”

拍掉手裡的土渣,起身,繼續走。

魏國棟回頭看了她一眼。

“鼻子夠靈的。”

“奶奶教的土辦法。”

蘇星眠拍拍手,跟上隊伍。

戰士們隻看到她蹲下、抓土、聞、起身。

一個認真研究土壤的姑娘。

冇有人知道,她每蹲下去那幾秒鐘,整座山東坡方圓兩公裡的地下。

土層結構、含水量、根係分布、礦物質成分,全部在她腦子裡鋪了一遍。

走到海拔兩千米,樹種換了。

青海雲杉稀了,山楊和白樺成片出現。

林子一下子透亮起來,陽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照在滿地金黃的落葉上。

蘇星眠身上的草木氣息在這片林子裡找到了共振。

不受控製往外散。

最先被驚動的是一隻灰喜鵲。

從枝頭飛下來,落在蘇星眠肩膀兩米外的一截枯枝上,歪著腦袋盯她。

蘇星眠冇理它。

走了二十步。

喜鵲蹦著跟過來了。

再走二十步,又來了一隻。

小趙走在旁邊,脖子轉來轉去。

“嫂子,鳥怎麼老跟著你?”

“可能我身上有蟲子味兒。”

小趙:“……”

蘇星眠前進的腳步一滯。

家屬院的分株偏了一個方向。

久違的機械聲斷斷續續響起。

【……萬事俱備,建議宿主深居簡出……】

蘇星眠眼裡的一抹幽綠一閃而過。

宋青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