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絕嗣男主親哭 > 第130章分房睡,連牽手都冇有哪來的孩子

1972年11月,大西北駐地。

吳秋梨被幾位軍嫂圍著道賀。

“恭喜啊秋梨,三十歲的師政治部主任,這提拔速度,往後你們家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咱們整個西北軍區,去哪找這麼年輕的副師級?”

“秋梨這是享大福的命。”

她招呼人往屋裡去,端著剛熬好的紅糖薑水,挨個遞到大夥兒手裡。

“各位嫂子說笑了,秉衡他也是組織信任,以後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她頓了頓,笑容得體又周全。

“天冷,快喝點薑水暖暖身子。”

軍嫂們又是一陣羨慕的誇讚。

聽著這些,吳秋梨暗自把脊背挺得筆直,笑容是這兩年練出來的端莊溫婉。

嫁進周家快兩年了,她親眼看著這個男人怎麼做事。

白天在辦公室坐到最晚,晚上回家還要在臺燈下寫材料寫到後半夜。

師裡的政治學習,思想彙報,乾部考核,全從他手裡過。

他跟誰說話都和和氣氣,可該拍板的時候半點不含糊。

在這個普遍糙漢子的西北軍營裡,周秉衡是獨一份的體麵。

她替他感到驕傲。

搬家是三天後的事。

從團部那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平房,搬到師部家屬樓的兩居室。

她從箱子底翻出攢了大半年的碎花布,自己裁了窗簾掛上去。

桌上鋪了新桌布,是她媽從老家寄來的那塊白底藍花的。

連洗手臺邊的肥皂盒,她都拿抹布裡裡外外擦了三遍。

收拾完,她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覺得還不錯。

然後她打開了衣櫃。

左邊是周秉衡的。

軍裝按春夏秋冬整整齊齊疊了四摞,襯衫和內衣分開放,連襪子都卷成了統一的形狀。

右邊是她的。

兩件半新的棉襖,一條燈芯絨褲子,一件碎花罩衫。

最裡麵掛著一件周母方嵐年初寄來的藏藍色呢子大衣。

吳秋梨伸手摸了一下呢子料。

她在縣城長大,冇穿過這麼好的料子。

方嵐在信裡寫,這件大衣是托人從百貨大樓買的,讓她過年穿出去走走。

她把手收回來,輕輕關上櫃門。

冇舍得掛出來。

新家兩間臥室。

吳秋梨走進主臥的時候,炕已經鋪好了。

新換的床單,被褥疊得方方正正。

隻鋪了一套。

她愣了一會兒,出去看了眼對麵的小房間。

門虛掩著,推開一條縫,裡麵擺著一張單人行軍床,一盞臺燈,一摞文件。

行軍床上鋪著周秉衡的被褥。

在團部平房的時候,兩個人至少還睡一張床,中間隔一條白毛巾被。

現在,連那條毛巾被都冇了。

吳秋梨站在主臥那張空蕩蕩的炕前,手指攥緊了被角。

她鬆開手,把被角抻平,轉身出去做飯了。

日子就這麼過。

周秉衡每天早上六點起。

洗漱聲很輕,但吳秋梨還是會被鬨醒。

她不起來,躺著聽隔壁書房的動靜。

洗漱完就是廚房那邊。

等她磨蹭著穿好衣服出來,廚房灶臺擦得乾乾淨淨,鍋裡粥還溫著,旁邊擱著兩個白麵饅頭。

今天有雞蛋,他煎了兩個荷包蛋,一個在盤子裡留給她。

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今天開會,不回來吃午飯。”

字跡端正,像寫公文。

吳秋梨坐在桌前,把饅頭掰成兩半,把荷包蛋夾進去,一口一口地嚼。

嚼著嚼著,鼻子酸了。

她趕緊仰頭,使勁吸了口氣,把那股勁給憋回去。

不能哭。

哭什麼呢?

有粥有饅頭有雞蛋,灶臺擦乾淨了,還有紙條,多少軍嫂都羨慕她呢。

她吃完飯,把碗洗了,把他的紙條疊好,夾在鏡子框邊上。

那裡已經夾了一摞了。

周末的軍嫂聚會上,照例有人誇她。

“秋梨,你家周主任可真顧家。”

“聽說每天早上都給你做好早飯?我家那個,彆說做飯了,襪子都甩我臉上讓我洗。”

“你說你這命多好,嫁了個既有前途又體貼的。”

吳秋梨笑得溫柔端莊。

“他就是習慣好,在部隊養成的。”

“那也是對你上心,不上心,誰費那功夫?”

吳秋梨冇接話,低頭喝了口水。

冇人知道,她和周秉衡結婚兩年了,連手都冇牽過。

他做早飯,逢年過節準時往縣城寄東西。

給吳建國寄兩條好煙,給吳母寄一塊布料,年底還額外加一封信,問候二老身體。

所有該做的,他一件冇落。

比許許多多的丈夫都要好。

可女人總是貪心的。

她想要的那一點點東西,他偏偏半分都給不了。

他所有的體貼,都是給周家媳婦這個身份的。

跟她這個人,冇關係。

那天深夜,吳秋梨端了碗薑茶去書房。

屈起手指敲了兩下。

“進。”

她推開門,把薑茶小心擱在書桌右上角。

“看文件彆熬太晚了,喝點熱的驅驅寒。”

“好,放那吧,謝謝。”

周秉衡頭都冇抬,右手拿著鋼筆在批文件,左手擱在桌麵上。

手指下麵壓著一塊白玉玉扣。

她知道這是那位蘇奶奶給的。

她看了那塊玉扣一眼。

還是問了。

“這是什麼?”

“長輩的遺物。”

他說這話的時候太平靜,平靜得讓她不敢再追問。

這件東西對他是怎樣的意義,才會一直拿在手裡,把玩不停呢。

吳秋梨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過完年,家裡來了一封信。

吳建國的字寫得又大又歪。

自豪女婿又升官了,彆人都羨慕他有這麼一個好女婿呢。

信末尾加了一段。

“閨女,你們什麼時候考慮要個孩子?你媽天天念叨要抱外孫。”

“你都嫁過去兩年多了,也該有個動靜了,有了孩子,日子才算紮下根了。”

“你媽說,要是你不好意思張嘴,她親自給女婿寫封信。你趕緊回個話,彆讓你媽真寫了,丟人。”

吳秋梨把信翻過去,字麵朝下扣在桌上。

她坐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小孩嗷嗷叫著不肯進門,被他媽拎著後衣領拽進去了。

孩子。

他們連同一張床都冇睡過。

她總不能上趕著去敲他的書房門,跟他說,周秉衡,你跟我睡。

她說不出來。

她的教養,她的自尊心,她對這段婚姻僅剩的那點體麵,都攔著她。

她又想起了出嫁前她媽說的話。

“石頭也能焐熱。”

她冇焐熱石頭。

手先凍麻了。

吳秋梨從椅子上站起來,把信折好塞進抽屜最裡麵。

跟那一摞早飯紙條放在一起。

她冇回信。

第二天一早,吳秋梨起來的時候,周秉衡已經做好了早飯。

今天多了一碟醃黃瓜,是她上個月醃的,他翻出來給切了盤。

她剛把饅頭掰開,聽見客廳那邊電話響了。

周秉衡去接。

她聽不清說了什麼,隻聽見他嗯了兩聲,然後沉默了幾秒。

電話掛了。

周秉衡走回廚房,在她對麵站定。

“去屋裡換件厚實的大衣,吃完早飯,下午跟我去一趟省城軍區總院。”

吳秋梨抬頭。

“去醫院?是誰出什麼事了?”

周秉衡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沉。

“梁勁同誌執行清剿任務時,負了重傷。”

“人剛從邊境拉回來,情況非常糟糕。”

饅頭從她手裡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