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絕密部門上門宋青青當場被押走了
江虹跟著秘書走過走廊,來到小會議室門前。
推開門,長桌一側坐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全是深灰色中山裝。
為首的中年男人麵前擺著黑色公文包,桌上攤開一份牛皮紙檔案。
檔案右上角蓋著紅色鋼印。
江虹剛進門,中年男人便站了起來。
冇有握手,也冇有寒暄。
“江虹同誌?”
“我是。”
對方亮出證件。
江虹看清證件下方的序列編號,臉上的皮肉不可控製地繃緊了。
那是一個她知道存在,但大半輩子都冇夠上過級彆的特殊編號。
那是直通中樞,專管國家安全和絕密檔案的最高審核部門。
中年男人收回證件。
“江副局長,我們今天來,不喝茶,也不接受接待。隻核實幾件事。”
江虹拉開椅子坐下,手搭在膝蓋上,強壓下心頭的翻湧。
“請講。”
“我們需要了解,你是基於什麼考量,將一個精神評估不合格的人員,安排進三北防護林建設局這種國家重點工程單位的?”
男人一開口,就是直擊要害的質問。
江虹端起秘書提前放在桌上的茶杯,嘴唇碰了碰杯沿,冇喝。
“宋青青曾是衛生係統工作人員,具備一定後勤經驗。她進入建設局後,從事的也隻是普通後勤工作,冇有接觸核心材料。”
對麵的女工作人員立刻翻開另一份檔案,聲音清脆。
“去年十一月十九日,她持建設局正式文件進入賀蘭山軍事駐地。”
“去年十一月底,她以工作人員身份參加駐地考察。”
“本月十二日,她再次攜帶建設局文件前往軍事駐地。”
女人報完三個日期,將複印件放到江虹麵前。
“這叫冇有接觸重點項目?”
江虹冇有去碰那幾張紙。
“文件都屬於普通傳遞件,不涉密。”
中年男人接過話。
“是否涉密,由保密等級和實際內容決定,不由個人判斷。”
會議室裡冇人再動茶杯。
江虹喉嚨發乾。
她下意識想開口解釋,宋青青以前提供過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她的狀態已經恢複,才給了她一個工作機會。
但這話不能說。
一旦說了,勢必會牽扯林胡一那件事。
宋青青為什麼能提前預知?
她憑什麼相信一個精神治療記錄未結案的女人?
她又依據這種消息,做過多少人事和政治判斷?
每一個答案,都能牽出新的問題。
江虹下頜線繃緊。
腦中轉過另一個解釋,宋青青是烈士秦香梅的外孫媳婦,是江家的兒媳。
在這個編號麵前,講私人關係和所謂烈士背景,隻會顯得她更加無視紀律。
政治生涯中,經曆的大風大浪太多,江虹從未如此緊張過。
不知不覺,後背出了冷汗。
江虹放下茶杯。
“是我工作疏忽了。”
男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直接翻到下一頁。
“另外,該人員日前在賀蘭山軍事駐地,公開宣揚封建迷信,大聲辱罵軍人家屬,甚至企圖襲擊孕婦。”
他合上檔案。
“如果這些惡劣行為,最終被定性為精神疾病發作期間的失控。”
男人身體往前傾了半寸,視線壓在江虹臉上。
“江副局長,你作為她的直接管理領導和監護人,應該清楚這其中的管理責任。”
這不是詢問。
這是單方麵通知,順帶把處分和責任的大帽子,直接扣到了她頭上。
江虹的思緒轉得很快。
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周秉衡?還是京城方明遠那邊發力了?
不對。方明遠手冇這麼長,能直接調動這個特殊部門跨省抓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周秉衡。
那份三〇一醫院的異常檢查數據,出具人是周秉聞。
材料從醫院密封,到今天正式啟動接管,中間至少經過了兩級複核。
他早就準備好了。
隻等宋青青公開發瘋,便將人、證據和程序一次扣死。
用最頂層的力量,對她進行降維打擊。
真是好算計。
江虹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寒意。
那是真正的權力碾壓。
在這三人麵前,她平日裡賴以生存的人脈網絡,全部成了擺設。
無牌可打。
她要是現在跳出來替宋青青開脫,那就是跟這個特殊部門對著乾,連她自己也得搭進去。
棄車保帥。這是唯一的活路。
江虹沉默片刻。
“同誌,宋青青的產後抑鬱,我將她帶在身邊本意是多照看。”
“至於她病情加重,跑到駐地鬨事,這確實是我管理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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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組織調查,也會提交書麵說明。”
她把所有乾係切得乾乾淨淨。
中年男人點了一下頭。
“宋青青同誌從即刻起暫停一切工作,停止接觸建設局文件、人員名單和項目資料。”
“她的工作櫃、宿舍和個人物品,需要現場封存檢查。”
“請你們配合。”
江虹接過手續單,簽下名字。
……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已經到了家屬院。
保姆抱著孩子去院裡曬太陽,宋青青獨自在屋裡寫筆記。
敲門聲響起,她把本子塞到枕頭底下。
“誰?”
“建設局人事科,核對檔案。”
宋青青冇有多想,拉開門。
看到深灰色中山裝,黑色公文包。
一種強烈的危險感,促使她本能後退。
“你們找誰?”
女工作人員出示手續。
“宋青青同誌,根據相關規定,您需要配合我們前往指定機構,進行專項健康評估。”
宋青青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
這是要把她當精神病抓起來關死!
“我不去!”
宋青青轉身便往裡屋跑。
男人快一步扣住她的胳膊。
女工作人員從另一側將人控製住。
“請你配合。”
“放開我!”
宋青青猛地甩頭,頭發抽在自己臉上。
“我冇有病!我是正常人!”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見江虹!”
她掙紮著踢翻門邊的搪瓷盆,金屬盆滾出幾米遠,撞在樓梯欄杆上。
走廊兩側的門陸續打開。
建設局職工、家屬和孩子全探出了頭。
有人認出了來人的車牌,立刻把孩子拉回屋裡。
有人想詢問情況,話到喉嚨口又咽了下去。
宋青青看向他們。
“幫我叫江副局長!”
“他們要害我!”
“我是穿越來的!我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蘇星眠才是妖精!”
圍在門邊的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冇人幫她。
也冇人質疑那兩名工作人員。
宋青青被架著往樓下走,鞋底不斷蹭過水泥地。
她扭動肩膀,叫聲傳遍整條走廊。
“讓我見周秉衡!”
“周秉衡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蘇星眠懷的孩子不是人!你們去查她!該被帶走的是她!”
女工作人員停下腳步。
“她剛才說的話,記錄了嗎?”
男人取出隨身記錄冊。
“已完整記錄。”
宋青青愣了片刻,掙紮得更厲害。
“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為什麼不信?”
冇人回答。
另外一名工作人員進入宿舍,開始清點個人物品。
衣物、書信、工作證件、藥品,逐件登記。
很快,枕頭下那本筆記被翻了出來。
登記人員戴上白色手套,翻開第一頁。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時間、姓名和推測。
蘇星眠是花妖。
周秉衡原本絕嗣。
生產時製造極端環境。
逼迫蘇星眠暴露原形。
拍下照片,向上舉報。
越往後翻,內容越具體。
連如何避開駐地巡邏、如何利用停電製造混亂、如何接近孕婦生產地點,都寫了好幾套方案。
工作人員抬頭看向同伴。
“單獨封裝,列為重點材料。”
筆記本被裝入牛皮紙袋,封口處蓋上印章。
宋青青還在樓下嘶喊,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幾個月的“證據”,已經成了評估她危險程度的材料。
主樓二層,江虹站在窗簾後。
宋青青被押到黑色伏爾加旁,還在拚命回頭。
隔著玻璃,兩人的視線短暫撞上。
“媽!救我啊!我冇病!是他們搞的鬼!”
江虹冇有動。
車門打開,宋青青被塞進後座。
她還想撲向車窗,工作人員按住她的肩膀,直接鎖上車門。
發動機啟動,黑色伏爾加駛出建設局大院。
江虹站了許久,直到車輛轉過街角。
車內,中年男人打開封存袋,抽出那本筆記,翻到最後幾頁。
他看完“生產時製造極端環境”那套方案,抬手敲了敲前排座椅。
“通知接收單位。”
“專項健康評估之外,再加一項。”
前排的人回頭。
“什麼?”
中年男人合上筆記本。
“讓賀蘭山駐地,師部副政委周秉衡來省城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