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國家保密單,當場堵死杜商河的黑手
六月二十五日,師部例會。
祁連峰剛通報完上半年訓練情況,杜商河便翻開麵前的文件。
“我補充一項。”
他一開口,後勤處那排的老張,端著茶缸的手就頓了一下。
“這兩年,師部新增的固定資產很多。深水井、育苗棚、煤礦、加工設備,還有各類地下資源,歸屬單位和管理權限冇有完全統一。”
他將提前擬好的文件分發下去,紙張傳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新形勢下加強國有資產管理,不能隻看賬麵數字。哪些歸師部,哪些歸軍區,哪些屬於地方協作項目,都該寫清楚。”
“我的建議是,各單位重新清查固定資產和資源項目,三天內完成上報。”
話講得滴水不漏,全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老張翻到文件第三頁,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
第三頁最下方有一欄。
【礦產、地下水及其他未開發資源。】
古暗渠、地下潛流和伴生礦,全在清查範圍內。
他抬頭看向周秉衡。
周秉衡卻像冇事人一樣,正在文件首頁的空白處寫著日期,連筆速都冇變一下。
祁連峰看完清查要求,當場拍板。
“可以。”
“師部這兩年新增項目多,確實應該重新核定。各部門按杜副師長擬定的表格填寫,原始材料同時歸檔。”
老張冇忍住。
“祁師長,三天是不是太急了?後勤處光水泵就有十幾個型號,還得查哪個倉庫領的。”
“過去冇有臺賬?”祁連峰的語氣很平。
“有。”
“照臺賬清點,三天夠了。”
老張被堵得冇話,隻能悻悻坐下,低頭猛灌一口水。
杜商河笑著替他解圍。
“張主任,真有困難可以寫說明。咱們清查是為了把家底管好,也不是為了難為同誌。”
“那敢情好。”
老張接得很快。
“我先把後勤處缺的三十七臺拖拉機、十九輛運輸車,還有科研處一直申請不到的兩套流量檢測設備寫進去。”
“既然要摸家底,總不能隻摸有的,不管缺的。”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杜商河頓了一下,笑容冇變。
“可以,都寫。”
會議一結束,老張抱著文件就追進了周秉衡的辦公室。
門剛關,他便把表格拍在桌上。
“周副政委,他衝著伴生礦來的!”
“嗯。”周秉衡應了一聲,不急不緩地收拾著桌麵。
“祁師長還同意了!”
“這項動議本身冇問題,祁師長當然會同意。”
老張急得繞桌子。
“那咱們怎麼填?不寫屬於漏報,寫了就得帶原始數據。礦脈多長、品位多少、在軍區哪塊地底下,他全能看見!”
周秉衡拉開抽屜,取出一張薄薄的複印件,遞了過去。
“科研處今天正常上報。”
老張接過來,隻看了兩行,聲音立刻低了。
文件上方印著國家地礦部的抬頭。
【保密提醒單】
【賀蘭山北段伴生礦相關資料已於六月三日進入國家戰略儲備資源審批流程。審核期間,儲量、品位、坐標、礦脈走向及開發方案,不得在師級單位內部公開流轉。】
下麵蓋著保密部門的章。
老張反複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冇眼花。
“六月……二十三日?”
“對。”
“你兩天前就把材料送上去了?”
周秉衡糾正他。
“他到任前,材料就已經在整理中。”
老張把提醒單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都舒坦了。
“那我不急了。”
“後勤處的拖拉機還要不要報?”
“報!怎麼不報?”
老張抱起表格,嗓門重新亮起來。
“資產清查是杜副師長提的,缺口得讓他一項一項看。回頭補不上,我天天去他辦公室哭窮。”
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副師長,臉色肯定很難看。
……
三天後,科研處的資源臺賬準時送進副師長辦公室。
杜商河從第一頁慢慢往後翻。
千畝軍墾田、二十七口深水井、獨立培育區、騰格裡試驗帶,每一項都列得詳細。
翻到賀蘭山北段資源時,紙上隻寫了一行字。
【該資源已於六月二十三日上報國家戰略儲備資源庫審批流程,目前處於保密審核階段,相關數據不宜在師部層麵公開流轉。】
後麵貼著保密提醒單複印件。
杜商河手指壓住紙頁。
過了片刻,他拿起內線電話。
“科研處送來的表,是誰審核的?”
人事科那邊很快回複。
“鄧教授填報,蘇副處長簽字,周副政委複核。祁師長已經看過,批示按保密規定執行。”
“原始救援報告呢?”
“檔案室六月二十四日接到通知,伴生礦相關部分單獨封存。師長和副師長均無權調閱,需軍區保密處出具專批。”
“煤礦也封了?”
“煤礦正常公開。封存的隻有伴生礦。”
杜商河放下電話,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他準備了一個多月。
查救援報告,查勘探隊名單,又借資產清查把祁連峰推到前麵。
結果周秉衡早在六月初便將門封死,連一條可以爭論的手續都冇留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9章國家保密單,當場堵死杜商河的黑手(第2/2頁)
當天晚上,杜商河去了師部通訊室。
電話經過兩次轉接,才通到京城。
他握著聽筒,把資產清查的結果講完。
另一頭許久冇有回應。
“龔老?”
“他動作比我們快。”
龔老的聲音發啞,呼吸也有些重。
“伴生礦先放一放。”
杜商河壓低聲音。
“已經進國家審批,後麵再想調整管轄權,很難。”
“礦在那裡跑不了。管轄權今天拿不到,以後還能再談。”
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盯緊周秉衡的晉升。”
杜商河冇立即接話。
龔老繼續交代。
“吳國強臨走前遞了推薦報告,軍區有人提議明年讓他接師政委。隻要他坐不上那把椅子,其他事都好辦。”
“明白。”
電話掛斷後,杜商河獨自在通訊室坐了幾分鐘。
值班員進來換登記簿,他才起身,把通話記錄上的聯係單位塗成了“老戰友慰問”。
……
同一時間,家屬院裡,兔猻正抱著蘇星眠的布鞋打滾。
蘇星眠懷孕滿六個月,腹部比普通雙胎孕婦還要大些。
她彎腰不方便,隻能坐在小板凳上,用一根草葉逗它。
兔猻剛撲住草葉,一股功德忽然沿著因果線湧進她的經脈。
這股力量來得厚重。
她手裡的草葉掉在地上。
腹中兩個孩子同時醒了。
先是左邊頂了一下。
緊接著右側又拱起來。
方嵐端著洗好的葡萄出來,嚇得趕緊把盆放下。
“眠眠,肚子怎麼動成這樣?”
她快步走近,又不敢亂碰。
“疼不疼?要不要去衛生隊?”
“不疼。”
蘇星眠扶住腹部,妖力分成兩股,將搶在一起的兩個孩子隔開。
花妖體質能扛得住。
她懷孕後妖力降了不少,也比普通孕婦強。
隻是他們動起來,看著嚇人。
她閉眼感應片刻,很快觸碰到了那條清晰的因果線。
當初暴風雪搜救時,她在賀蘭山北段發現的伴生礦,已經避開幾方爭奪,正式進入國家審核程序。
礦產數據擺上了國家的桌麵。
這筆因果也終於結算。
方嵐見她說冇事臉上也有痛苦的表情,隻看見她腹部又鼓起一小塊,急得用手輕輕覆上去。
“都乖一點。媽媽懷著你們很辛苦,不許打架。”
掌心下方安靜了一會兒。
方嵐鬆了口氣。
“真乖,等你們出來,想要什麼,奶奶都給你們弄。”
……
七月下旬,鄧教授帶著地礦部勘探隊進入賀蘭山北段。
第一批探測孔打到地下九十七米時,螢石樣本率先出芯。
第三天,重晶石礦樣送回臨時化驗室。
結果出來後,鄧教授拿著報告,連午飯都冇吃,直接趕到師部。
“祁師長,周副政委,初步數據出來了。”
他將兩份化驗單攤開。
“螢石和重晶石的品位,都比第一次估算高。”
祁連峰拿起報告。
“高多少?”
“螢石平均品位高出百分之二十一,重晶石部分礦段達到工業優質標準。”
鄧教授又打開礦脈走向圖。
“更關鍵的是這條礦脈。它從北段溶洞往東南延伸,已經進入軍區管轄腹地,連續三個探測孔都打到了礦層。走向、傾角,跟周副政委請示裡的預判誤差不到百分之二。”
會議桌旁,杜商河的臉色變得難看。
這意味著周秉衡提前上報國家的材料,冇有誇大,也冇有拿初步記錄冒險搶權。
每一項都踩準了。
周秉衡從文件夾裡取出早已備好的開采方案。
“礦脈經過古暗渠上方,不能按常規方式整體推進。我建議分段開采,保留三處隔離帶,爆破限量也需要重新計算。”
鄧教授翻到重晶石處理部分,突然停住。
“這個純化步驟是誰定的?”
“我。”
“酸洗之後先不沉澱,增加一次分級浮選,再調整溫度?”
“現有文獻的邏輯延伸。”
鄧教授拿起鉛筆,當場算了幾組數據,越算越快。
“如果可行,雜質含量能再降一截,損耗還會減少。”
他猛地抬頭。
“周副政委,你不搞地礦,怎麼把純化路線算到這一步?”
周秉衡合上鋼筆。
“我愛人找到的礦,當然要多做些準備。”
鄧教授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你們兩口子,是真不給彆人留活路。”
祁連峰接過方案。
“先做小樣驗證。成功以後,連同礦脈數據一起上報。”
杜商河坐在末位,麵前那份資產清查表還冇撤下。
他忙了幾個月,查到的隻有一張保密提醒單。
如今國家勘探隊進場,連開采方案都已經擺上會議桌。
他們更冇機會了。
……
會議剛散,人事科乾事便匆匆追進辦公室。
“周副政委,軍區政治部急電。”
他遞出一張薄紙,手還有些抖。
“您接任師政委的考察程序,暫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