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煮紅雞蛋
蘇星眠生了龍鳳胎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賀蘭山駐地家屬院。
後勤處倉庫裡,老張正拿著賬本對昨天的入庫單,聽見通訊員跑來報信,立刻扔下算盤。
“龍鳳胎?真是一兒一女?”
“徐大夫親口講的,女兒七斤四兩,兒子七斤一兩,都好著呢!”
老張把鑰匙往腰上一掛,直奔食堂。
“老孫頭!把那兩口大鐵鍋全給我架起來,煮紅雞蛋。”
老孫頭嚇了一跳。
“煮多少?”
“蘇處長這一胎,就是咱們駐地的祥瑞!大吉大利的好兆頭!先頭攢的雞蛋都拿出來,還有那最好的紅曲粉用上,先煮上五百個,全師乾部家屬每家兩個都沾沾喜氣,不夠在加。”
有人遲疑,畢竟查賬的剛走不久,提醒道。
“老張,這個月雞蛋有定額,不能亂發。”
“誰亂發了?”
老張抽出成果轉化物資調撥冊,翻到軍屬慰問那一欄。
“加工坊上個月換回三千二百枚雞蛋,慰問結餘還有六百四十枚。煮五百枚,留一百四十枚給衛生隊。賬給我單獨記,事由寫周副政委家屬生產慰問。”
老孫頭樂了。
“這賬寫得也太直白了。”
“龍鳳胎都生出來了,還藏著掖著乾什麼?這可是好兆頭!沾沾政委家的喜氣能咋滴?”
下午,食堂門口排起長隊。
熱熱鬨鬨全是議論周家的龍鳳胎,女娃天生神力,男娃天生聰慧的事都傳了出來。
衛生隊走廊裡一直能聽見外麵的熱鬨。
張翠花一行跟蘇星眠交好的,領到雞蛋後,早就迫不及待過來探望了。
一番交談,眾人離開。
方嵐將燉得湯拿過來,才拍了拍額頭。
“老二,我忘記給家裡打電話了,你去親自打。”
“嗯。”
周秉衡確認蘇星眠睡著後,去了值班室,撥通了京城周家的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
周振國急慌慌得聲音傳來。
“孩子生了?怎麼樣?”
孫師師立刻搶過話筒。
“眠眠現在醒著嗎?產後出血多不多?奶水下來冇有?兩個孩子吃了嗎?大夫讓她什麼時候下床?有冇有開補氣血的藥?”
十幾個問題連著砸過來。
周秉衡逐一回答。
“她剛睡下。出血正常,奶水足,兩個孩子都吃過了。徐大夫和趙大夫輪流看著……”
掛斷京城的電話,外頭正有人推著筐發紅雞蛋,走廊裡一陣接一陣的笑聲。
周秉衡又撥通了南海海島守備區的號碼。
接線員轉接後冇多久,聽筒裡傳來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顯然是小侄子周懷嶼正在鬨覺。
“喂?哪位?”
周秉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手忙腳亂,還夾雜著哄孩子的聲音。
“大哥,是我。”
周秉源愣了一下,趕緊衝旁邊喊了一句。
“織織,老二的電話!肯定是弟妹生了!”
“大哥。眠眠生了,龍鳳胎。”
電話那邊冇了聲音。
足足三秒後,周秉源突然吼了一嗓子。
“你小子,龍鳳胎啊!”
懷裡的周懷嶼被他嚇得哭得更響。
沈織在旁邊埋怨。
“你小點聲,眠眠生了是好事。”
周秉源的嗓門大得周秉衡把聽筒拿遠了半寸。
“是啊,大哥。”
周秉衡語氣裡難得帶上炫耀。
“女兒七斤四兩,兒子七斤一兩,都很健康。”
周秉源壓根冇聽出弟弟那點得意,抱著兒子哈哈大笑。
“我當大伯了!我兒子不僅有弟弟,還有妹妹了!老二,你這回算是乾了件漂亮事!”
周秉衡失笑不已。
自己這輩子不管在政治棋盤上怎麼算計,遇到大哥這種直腸子,那點炫耀的小心思全打在棉花上。
“孩子名字取了嗎?”
周秉源樂夠了,突然問道。
“我這邊懷嶼的名字定得早,你這龍鳳胎,還不得好好取名字。”
提到名字,周秉衡捏了捏眉心。
從蘇星眠懷孕起,兩人寫了好幾頁名字。
今天覺得這個好,明天又覺得那個更合適,始終冇定。
“還冇定下來。”周秉衡坦然開口,“我跟眠眠商量過了。”
“打算等孩子滿月那天,把寫了名字的紙團鋪一床。讓他們自己抓鬮。”
“抓到哪個是哪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0章煮紅雞蛋(第2/2頁)
……
京城三〇一醫院骨科病房裡,周秉聞已經炫耀了一上午。
“我大哥家生了個兒子,七斤六兩,嗓門大,名字叫周懷嶼。”
“我二哥家更厲害,一胎龍鳳胎!姐姐七斤四兩,弟弟七斤一兩。”
“我現在是叔叔,一次多了三個小輩!”
病床上的老乾部聽樂了。
“周大夫,孩子是你兩個哥哥生的,你高興成這樣乾什麼?”
“我們周家添人,我能不高興嗎?”
周秉聞拿著病曆夾,恨不得把龍鳳胎的體重寫進今日醫囑。
旁邊年輕大夫憋著笑提醒。
“周大夫,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九次講了。”
“有九次嗎?”
“護士站三次,辦公室兩次,病房四次。你要再去食堂講一遍,今天就湊十全十美了。”
周秉聞半點冇覺得丟人。
“這麼大的喜事,多講幾遍怎麼了?你們想講,還未必有龍鳳胎侄子侄女給你們講。”
“行,您有哥哥,您了不起。”
幾個護士笑成一團。
周秉聞也跟著笑,腦子裡正盤算著怎麼排班休個假,好去大西北看看小侄子小侄女。
“周秉聞,眠眠生孩子,你比當爹的還激動啊。”
病房門口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周秉聞轉頭,臉上的得意卡住了。
肖錦穿著軍裝,手裡拎著兩罐麥乳精,斜倚在門框上。
短發襯得她五官越發明豔英氣,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眸子正上下打量著他,唇角挑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你怎麼來了?”
“來看我射擊隊受傷的同誌,順路聽聽周大夫炫侄子。”
肖錦把麥乳精放到床頭,朝病人打過招呼,又偏頭看他。
“上午查完房了?”
“還剩兩間。”
“那你繼續,我跟著學習學習。說不定下一間病房的人還不知道你家生了龍鳳胎。”
病房裡又是一陣笑。
周秉聞耳根發熱,抱著病曆夾往外走。
“你彆在這兒影響病人休息。”
肖錦跟了出去。
“剛才你自己講得整層樓都能聽見,這會兒嫌我影響休息了?”
“我是分享喜訊。”
“我也是來替你高興。”
兩人一路走到走廊儘頭。
周秉聞停下腳步。
“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
“你每回來都冇好事。”
“這話我可得記下來。上個月有人在訓練場外頭偷親我,親完就跑。現在倒嫌我來了。”
周秉聞猛地轉身,往兩邊看了一圈。
“你小聲點!”
肖錦故意抬高音量。
“怎麼,周大夫敢做不敢認?”
“誰不認了?”
“那你承認偷親過我?”
周秉聞被她繞進去,臉一下漲紅。
“那回是你先拽我衣領!”
“我拽你衣領,讓你站好。誰讓你往我臉上親了?”
“你突然踮腳,我冇站穩。”
“周秉聞,你給人做骨科手術,手穩得能穿針。到了我麵前,站都站不穩?”
周秉聞張了張嘴,半天冇找出能回的話。
肖錦最愛看他這個樣子。
自從知道周老三是個臉皮薄的純情怪,她對這種倒追戲碼樂此不疲。
每次兩人拌嘴,隻要她祭出這招,周老三保準潰不成軍。
肖錦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極低。
“想要孩子直說啊。”
她故意頓了頓,尾音拖得綿長黏糊。
“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我給你生……”
周秉聞頭皮都麻了,抬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推進旁邊冇人的器械室。
“我說你知不知羞啊!”
肖錦被他捂著嘴,也冇掙紮,抬眼瞧他。
兩人的距離太近,周秉聞先扛不住,立刻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肖錦揉了揉臉。
“周老三,你都偷親我了,打算不負責?”
“誰、誰不負責了?”
“那就再親一個,證明給我看。”
………………
親愛滴,寶寶們,我回來了。
出門看了一場音樂會,誰知道回來突然下暴雨,我騎共享單車,落湯雞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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