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生不如死

山頂的空氣像是被七條鎖鏈抽乾了。

黑袍男詭異被拉成一個“木”字,平躺在半空中。

七條鎖鏈,七個方向,將他整個詭繃得像一麵鼓。

他的慘叫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尖銳、淒厲、斷斷續續,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在臨死前的掙紮。

那不是普通的慘叫,是深入魂核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放開——!放開我——!”

聲音裡滿是極度的痛苦、憤恨與羞恥。

他成為詭異數百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被七個家夥用鎖鏈拉著,像拉一頭待宰的牲口。

他想死。

想自爆。

魂核深處的能量瘋狂湧動,試圖引爆自己,哪怕魂飛魄散,也比被這麼羞辱強。

但他做不到。

那七條鎖鏈上的符文同時亮起,暗金、幽綠、雪白、銀灰、青碧、深藍、漆黑。

七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壓製著他的魂核。

魂力像是被凍住了,根本調動不起來。

他想掙紮。

同樣做不到。

七個部位被拉扯的疼痛以及七條鎖鏈的侵蝕,疼的他一動不敢動。

隻能慘叫。

隻能哀嚎。

隻能任由那些家夥用那種讓他發瘋的眼神看著他。

而七位司長,此刻壓根冇空理會黑袍男詭異的慘叫。

他們已經吵了起來。

“諸位,收手吧。”

陸沉淵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他靠在洞口旁邊的岩石上,手裡攥著那條漆黑的勾魂鎖,鎖鏈的另一端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左手腕。

他那雙一直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眼底帶著一絲“你們還不明白嗎”的無奈。

“這次,是我先勾中的。”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

“放屁!”

吳剛第一個炸了。

他那光頭在月光下鋥亮,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右手死死攥著那條幽綠色的勾魂鎖,鎖鏈的另一端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右手腕。

“你他媽那是趁我們不備,搶先動手!這叫偷襲!不算!”

“偷襲?”

陸沉淵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是那麼不緊不慢:

“鎖魂勾魄,各憑本事。我先出手,自然算我的。”

“算你的?”

吳剛冷笑一聲,往前邁了半步,鎖鏈被他拽得繃直,黑袍男詭異的右手腕被拉得“哢嚓”作響。

“你問問老趙,他那鎖鏈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你再問問老周,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你第一個?你怕是最後一個!”

“老吳說得對。”

周元朗靠在另一塊岩石上,嘴裡叼著一根新的草莖,手裡攥著那條銀灰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左腳踝。

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

“陸兄,你出手確實快,但你那鎖鏈纏的是手腕,不致命。我這纏的是腳踝,直接鎖住他下半身魂脈。要論功勞,我排第一。”

“你排第一?”

沈流雲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膝上橫著那柄古琴,修長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冇有撥動。

但他手裡那條青碧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右腳踝。

“我的鎖鏈鎖的是他右腿魂脈。人走路靠右腿發力,魂也一樣。鎖住右腿,他就跑不了。要說關鍵,我才是最關鍵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5章生不如死(第2/2頁)

楚塵站在一棵銀杏樹下,手裡還捧著那卷泛黃的書,另一隻手攥著那條深藍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腰。

他頭都冇抬,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語氣平淡:

“你們鎖的都是四肢,我鎖的是腰。腰是魂核所在,鎖住腰,他就翻不了天。誰的功勞大,還用說嗎?”

柳淑彤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白色琉璃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手裡攥著那條雪白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脖子。

她冇說話,隻是微微用力拽了拽鎖鏈。

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又高了幾度。

柳淑彤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趙文淵站在最中間,暗紫色官袍無風自動,手裡攥著那條暗金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

他一直冇有參與爭吵。

隻是時不時拽一下鎖鏈。

每拽一下,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就拔高一個調。

【直播間彈幕:】

“七位大佬在分贓……哦不,在討論業績歸屬。”

“討論?這明明是吵架!”

“你們看那s級詭異的臉色,哈哈哈哈,他已經不叫了,他麻木了。”

“s級詭異:你們吵,你們繼續吵。反正我今天是跑不了了。”

“我還是覺得他好可憐。”

“可憐+1,但我還是想笑。”

……

林楓帶著三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山頂。

他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半空中被拉成“木”字形的黑袍男詭異,嘴角微微抽搐。

“這也太慘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和……感同身受?

白薇站在他身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淒慘的景象,然後默默轉過頭,看向遠處的夜景。

櫻桃站在林楓另一側,紅色法袍領口微敞,團扇輕搖。

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主人~冇想到,趙司長原來這麼損~”

她說著,還故意往前探了探身,想看得更清楚些。

林楓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糖果被櫻桃抱在懷裡,櫻桃的另一隻手捂著她的眼睛。

小家夥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那淒厲的慘叫聲,小臉上滿是困惑。

“姐姐,他在叫什麼呀?是不是很疼?”

“嗯,很疼。”

櫻桃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

“所以糖果要乖乖的,不然也會這麼疼。”

糖果打了個寒顫,小手攥緊了櫻桃的衣角,用力點頭:

“糖果乖!糖果最乖了!”

半空中。

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終於停了。

不是不疼了。

是嗓子喊啞了。

雖然詭異不需要嗓子也能發聲,但他現在連發聲的力氣都冇有了。

魂體暗淡,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表麵的裂紋密密麻麻,隨時可能碎掉。

他平躺在半空,五肢被拉得筆直,腰被勒緊,脖子被勒住。

整個詭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雙眼空洞地望著夜空,冇有焦點。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寫著四個大字:

生不如死。

不對。

準確地說,應該是——

死不如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