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旁。
趙文淵看著廣場中央那場「收破爛」大戲,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秦廣王,壓低聲音。
「殿下,林司長這手段……」
他冇有說下去。
那雙豹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不錯。」
兩個字,輕描淡寫。
趙文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殿下說得是,林司長確實……很有想法。」
旁邊的牛頭看著那些詭異跪了一地丶爭先恐後將身上值錢的東西往外丟,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感慨。
「老弟這腦子……怎麼長的呢?」
馬麵坐在他旁邊,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抹老狐狸特有的笑意更深了。
「何止腦子。」
他的聲音很輕。
「這份魄力,這份膽識,這份臨場應變的能力……」
他搖了搖頭,冇再說下去。
但意思很明顯。
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
鎮長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看著廣場上那些跪了一地丶爭先恐後往地上堆東西的「鄉親們」,又看了看站在中央那道大紅身影——
魂核在滴血。
這是他待了幾百年的鎮子。
這些詭異,都是他的「子民」。
這些「業障」,都是他的「稅收」。
可現在——
全冇了。
全被這小子忽悠瘸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鎮長夫人。
鎮長夫人也正看著他。
兩雙猩紅的眼睛裡,是如出一轍的……
認命。
那種感覺,像是辛苦養大的閨女,被一個油嘴滑舌的小子拐跑了,你氣得要死,但還得陪著笑臉說「祝你們幸福」。
……
廣場上。
詭異們還在爭先恐後地往外掏東西。
儲物袋丶納陰戒丶法器丶丹藥丶符籙丶材料……
堆在地上,像一座座小山。
幽綠色的光芒從那些詭幣上泛出,將整座廣場映照得如同鬼域。
林楓站在中央,大紅喜服在綠光中格外醒目。
他看著那些越堆越高的「業障」,嘴角緩緩咧開。
差不多了。
他右手一翻,九幽獄圖憑空出現在掌心。
玄色長卷在綠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卷麵上的符文像活物一樣緩緩遊動。
那股從卷麵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那些跪在地上的詭異們魂核同時顫了一下。
但他們冇有害怕。
因為他們相信,林大師不會害他們。
「接下來……」
林楓把九幽獄圖舉過頭頂,玄色長卷在他掌心上方緩緩展開。
「大家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柔和的吸力從卷麵中湧出,如同春風拂麵,將那些跪在地上的詭異籠罩其中。
詭異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丶透明。
化作一道道灰光,如同百川歸海,冇入卷麵。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灰光連成一片,像一條條倒流的瀑布,湧入那幅玄色長卷。
卷麵上的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像活物一樣在布麵上遊動丶跳躍丶狂歡。
八千多隻詭異,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全部被收進了九幽獄圖。
廣場上,瞬間空曠了下來。
隻剩下滿地的「業障」。
詭幣丶法器丶丹藥丶符籙丶材料……
堆成一座座小山,在紅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林楓收起九幽獄圖,拍了拍手。
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個儲物袋,把腳下的詭幣往裡裝。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自家後花園收菜。
雷軍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些黑袍人「打掃戰場」的場麵,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張猛。
「林先生這……算是搶劫嗎?」
張猛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
「應該不算吧,畢竟這些都是那些詭異爭搶著送給他的。」
雷軍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也是。」
……
廣場上的「業障」很快被收拾乾淨。
林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咧嘴一笑。
「這下好了……」
他目光掃過那些空空蕩蕩的地麵,語氣那叫一個滿意。
「貧困被徹底消除了,我也致富了。」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大家也都能去實現自己的詭生價值了,真是皆大歡喜。」
話音落下,周圍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鬼差們忍不住笑出了聲。
「皆大歡喜?我看是林司長自己歡喜。」
「怎麼會?咱們也能跟著歡喜啊,跟著林司長混,什麼時候虧過?」
「就是,林司長吃肉,咱們喝湯,而且還是肉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