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十幾人的小隊。
他們明顯提前觀察過入口流程。
剛靠近白骨場,為首那人就拿出護照,臉上擠出笑容。
「我們也是人類玩家。」
「護照在這裡。」
「我們願意進入白骨場。」
鬼差接過護照,看向白薇。
白薇翻開登記冊,語氣平靜。
「櫻花國玩家。」
「按流程,先登記。」
為首那人剛鬆一口氣。
下一刻。
一名胳膊上纏著染血繃帶的龍國玩家忽然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卻紅得嚇人。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那名龍國玩家死死盯著那群櫻花國玩家,聲音嘶啞。
「我認識他們。」
為首的櫻花國玩家臉色微微一變。
「你認錯人了。」
「我們從冇見過。」
那龍國玩家咬著牙,指著他。
「不久前,城南廢屋。」
「我們小隊躲在那裡。」
「是你們把我們的位置賣給了詭異。」
「我們隊長為了拖住那些詭異,死了。」
「還有兩個隊友,被你們搶走保命道具後,推給了詭異。」
白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還在休息的龍國玩家紛紛抬頭。
他國玩家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為首的櫻花國玩家立刻喊道:
「汙蔑!」
「這是汙蔑!」
「副本裡本來就是競爭,你們自己實力不夠,不能怪我們!」
他話音剛落。
林楓放下茶杯。
「搜魂。」
一名鬼差上前,勾魂鎖直接按在那人眉心。
「啊!」
那櫻花國玩家慘叫一聲。
一段段畫麵,被硬生生從他的魂魄裡抽了出來。
廢屋。
受傷的龍國玩家。
外麵遊蕩的詭異。
櫻花國玩家躲在暗處,向詭異傳遞消息。
他們搶走一個龍國玩家的護身符。
又把一個重傷玩家踹向詭異。
畫麵裡,那名櫻花國玩家甚至還在笑。
「龍國玩家身上的道具真多。」
「讓他們先死,我們再跑。」
畫麵結束。
白骨場裡,死一般安靜。
那群櫻花國玩家的臉色徹底白了。
為首那人還想掙紮。
「這丶這是誤會!」
「那種情況下,我們也是為了活下去!」
「副本冇有規定不能這麼做!」
林楓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副本冇規定。」
「但我有。」
那人瞳孔一縮。
林楓語氣平靜。
「我給他國玩家活路,是因為他們至少還站在人類這一邊。」
「繳械,種印,聽指揮。」
「他們可以進來。」
「但勾結詭異丶背刺人類丶殘害龍國玩家的。」
「無論是誰。」
「都冇資格進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目光掃過那群櫻花國玩家。
「殺。」
話音落下。
鬼差們同時出手。
勾魂鎖橫空。
十幾名櫻花國玩家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肉身倒地。
魂魄被硬生生抽出。
一個個被收入到了拘魂袋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冇有審判臺。
冇有爭辯。
冇有第二次機會。
白骨場安靜了幾秒。
隨後,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殺得好。」
很快。
越來越多聲音響起。
「殺得好!」
「這種人留著乾什麼?」
「副本裡跟詭異勾結殺人類,他們比詭異還惡心!」
「媽的,我剛才還以為大佬太狠,現在看來還是太仁慈了。」
那些他國玩家也沉默了。
尤其是剛才還抱怨繳械和種印不公平的人。
此刻一個個安靜得像剛被上完思想教育課。
有人甚至摸了摸自己眉心的噬魂奪命印。
忽然覺得這玩意兒也冇那麼難接受。
畢竟林楓至少給了他們條活路。
與此同時。
直播間也徹底炸鍋。
【櫻花國分區:】
「抗議!」
「這不公平!」
「為什麼其他國家隻是交東西,我們的人卻被殺?」
「龍國玩家太殘忍了!」
「這是歧視!」
「我們要求係統製裁林楓!」
……
可很快,其他國家的彈幕開始反擊。
「你們冇看到那畫麵嗎?」
「他們給詭異報點,搶人類玩家的道具,還把傷員推給詭異,這不是該死是什麼?」
「彆裝受害者了,你們這套太熟練了。」
「他們就是這樣,表麵上一個個看起來都很溫順,其實背地裡就是一群陰險邪惡的變態。」
「我以前不懂龍國人為什麼這麼討厭櫻花國,剛剛去查了一下曆史,沉默了。」
「我也剛查完,頭皮發麻。」
「那些不是普通仇恨,是血債。」
「他們就是一群人披著人皮的畜牲。」
「副本裡他們還敢這麼乾,隻能說明有些東西根本冇變。」
……
燈塔國直播間裡,有人冷笑。
「我們總統昨天在g7峰會上還跟他們的首相吵了一架。」
「總統這次倒是說對了一句話,這幫家夥最會搞偷襲。」
「聽說他們最近又開始頻頻挑釁龍國了,他們怎麼敢的?連我們那瘋子總統去龍國都要彬彬有禮。」
「這種卑劣陰險的民族,真不知道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
櫻花國評論區還在憤怒。
可隨著搜魂畫麵被各國網友截圖丶翻譯丶傳播,他們的抗議聲越來越弱。
最後隻剩下一些無能狂怒。
白骨場內。
林楓看向入口處的鬼差。
「繼續。」
鬼差們立刻恢複流程。
身份證核驗。
護照核驗。
冇證件的對暗號。
他國玩家繳械種印。
龍國玩家進入東側休息區。
白薇登記。
櫻桃發物資。
糖果偶爾皺著鼻子聞一聞,提醒某個玩家身上還藏著詭幣味道。
流程穩定得離譜。
黃強站在暗號區,看著骨臺上的林楓,心裡忽然有點發熱。
以前他隻覺得林先生強。
強得不像玩家。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
林先生不隻是強。
他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