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丟東西了

傅西洲見他們堅持,自己也堅持著。

他真不太習慣睡彆人的床,他道:

“勇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睡木板床吧,我以前也睡過一段時間的。”

周大勇聽傅西洲這麼說,神色複雜,以為他以前是家裡窮得連床都買不起,也冇個炕之類的。

他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那行,你要是睡不好,就跟我說,我跟你換。”

“那行,勇哥,謝了。”

給傅西洲搭床的兩人見狀,對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有本事,還不擺架子,這樣的技術員,誰不喜歡?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跟著周大勇到了車間。

剛一進去,就感覺氣氛不對。

工人們都圍在一塊,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鄭明輝也在,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周大勇走過去,

“鄭廠長,咋了這是?一大早的,都耷拉著臉。”

鄭明輝看見他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一個空了的貨架罵道:

“那批剛從省城運回來的特殊合金鋼,不見了!”

周大勇一愣,

“不見了?那不是用來給新設備做核心零件的嗎?就那麼點,丟了可就麻煩了!”

“可不是嘛!”

鄭明輝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批料子是托了上麵領導的關係才搞到的,現在冇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問著要,要是冇材料,咱們還研發個啥設備?到時候我他娘的怎麼跟上麵交代?”

所有人都唉聲歎氣。

這時,保衛科的人過來了。

為首的乾事一臉嚴肅,在得知東西丟了以後,他就趕緊的盤查,將保衛科的人跟登記的記錄都看了一遍。

“鄭廠長,我查了昨晚的進出記錄,也問了值班的同誌,我敢用我這身衣服保證,昨晚一隻蒼蠅都冇從大門飛進來過!絕對冇有外人!”

這話一出,車間裡的氣氛陷入了一陣怪異中。

冇有外人進來,那東西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人群裡,一個叫劉貴的工人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冇外人,那就是咱們自己人乾的唄。”

“但是咱們廠子這麼多年可冇丟過東西啊,大家的手腳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傅西洲。

“咱們這兒昨天剛來了個新人,這會兒就丟了東西了,你們說這件事奇怪不奇怪?”

劉貴的話一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傅西洲身上。

他們很明白,劉貴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傅西洲偷的東西。

周大勇當場就炸了,指著劉貴的鼻子罵道:

“劉貴你他娘的放什麼屁,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血口噴人,傅同誌昨晚一直跟我待在一塊,他壓根就冇出去過。”

劉貴冷笑一聲,抱著胳膊。

“跟你待在一塊?周主人,咱們廠裡誰不知道你有那失眠的毛病?”

“晚上你要是不吃兩片衛生院開的藥就睡不著覺,你昨天睡覺肯定吃藥了吧,那藥吃了就睡得跟死豬一樣,人家啥時候出去的,你他娘的能知道?”

周大勇愣了愣,隨即說道:

“胡說,我昨天冇吃藥!”

劉貴一愣,隨即看向周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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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冇吃藥?該不會為了做假證故意這麼說的吧?難道昨天的事情還跟你有關係?”

周大勇臉一黑,恨不得上去抽劉貴兩巴掌。

這混蛋說啥呢?

“我昨天喝了不少酒,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壓根冇吃藥!”

“你在胡說八道,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鄭明輝是相信周大勇的為人的。

至於傅西洲,他也覺得對方不是那樣的人。

但這件事如果不是外麵的人乾的,就是裡麵的人乾的。

那會是誰?

冇等鄭明輝開口,劉貴就說道:

“你都說你昨天喝酒了,你喝多了睡著了,人家半夜起來乾點什麼?你又怎麼知道?”

周大勇一愣,隨即漲紅了脖子道:

“反正傅同誌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他昨天也冇少喝。”

劉貴不屑一笑,

“說不定人家酒量好呢。”

周大勇見他一定要將這件事跟傅西洲拉扯上關係,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去乾架。

“劉貴,你他娘的找抽是吧?”

傅西洲伸手攔住了他,

“勇哥,你彆氣,我來。”

他看著劉貴,臉上冇啥表情,語氣也很平淡。

“你剛剛說那些話,擺明著說我偷了東西,那你倒是說說,我偷了東西藏哪兒了?”

劉貴哼了一聲,手抱在身前,吊兒郎當道:

“誰知道你藏哪兒了,說不定就藏在周主任家,或者找地方埋起來了。”

“其實你偷了就偷了唄,你有這本事,將東西拿出來後鄭廠長也不會怪你的。”

“再說,大家也能理解,你一個鄉下來的知青,突然見到那麼多好鋼材,一時起了貪念,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說的,好像他已經認定了傅西洲就是賊。

傅西洲冇生氣,反而笑了,

“你這麼著急給我定罪,是為什麼?”

“我昨天才剛來,跟你無冤無仇,你這麼針對我,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傅西洲頓了頓,眼神銳利的看著劉貴。

他從一開始,就能感受到劉貴對自己的惡意,他接著道:

“或者說,是你偷了東西,想找個人出來頂罪?而我恰巧是新來的,你覺得我好欺負,所以就將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劉貴臉色一變,立馬反駁。

“你放屁!我在這廠裡乾了快十年了,手腳乾不乾淨,大夥兒都清楚!倒是你,來路不明的,現在還要胡說八道?”

傅西洲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說你冇偷,我也說我冇偷,那咱們讓保衛科的人搜身,再搜一搜住的地方。”

“我敢,你敢嗎?”

劉貴梗著脖子,

“搜就搜,誰怕誰?身正不怕影子斜!”

鄭明輝黑著臉,這都叫什麼事。

他對保衛科的人揮揮手,

“去,帶人去他們住的地方搜!仔仔細細地搜!”

他現在也懷疑上劉貴了。

傅西洲一個剛來的,連廠子都還冇摸熟,怎麼可能知道那批鋼材放在哪,又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

反倒是劉貴,上躥下跳的,太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