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五個人的身份

傅西洲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冷燕和石大倉正在吃晚飯。

桌上擺了幾個菜,一碗米飯,一碟鹹菜,還有一盤炒青菜。

冷燕看到他進來,放下筷子問了一句:

“吃了冇?要不要給你買一點?”

“吃過了,不用。”

傅西洲擺了擺手,回來的時候他吃了幾個肉包子,也不餓。

他把今天在供銷社買的東西從布袋裡掏出來,一樣一樣擺在床上,打算等會兒塞進行李裡。

這個行李他不打算帶走,打算先讓袁首長幫忙保管著。

如果他真的發生什麼事,這些就是他最後要送給家人的。

傅西洲將圍巾、膠底鞋、軍用水壺,還有四條絲巾全都拿了出來。

石大倉扒完最後一口飯,端著碗湊過來。

“喲,你買了那麼多東西啊?”

他拿起那雙膠底鞋翻了翻,

“這鞋子不錯啊,給誰的?”

“給我大哥的。”

傅西洲解釋道。

石大倉把鞋放下,又拿起那條灰色圍巾看了看,

“這個呢?”

“我爸的。”

“水壺?”

“小弟。”

石大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四條絲巾上。

他伸手拈起來看了看顏色,藕粉、淺藍、嫩綠、鵝黃,四條。

“西洲,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家裡的情況,你說你家裡幾個女同誌來著?”

傅西洲整理行李的手冇停,

“怎麼問起這個?”

石大倉撓了撓頭,盯著那四條絲巾,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家就你媽、嫂子,還有一個小妹,三個女同誌的對吧?”

“對。”

傅西洲將絲巾小心翼翼放進行李裡。

這確實是國外進來的,這種絲巾得小心點,手上有個倒刺都能給勾壞。

“那你買四條絲巾,還多了一條,給誰的?”

傅西洲笑了笑,冇吭聲。

石大倉眼珠子一轉,湊近了壓低嗓門湊過去八卦,

“該不會是送給你心上人的?”

傅西洲依舊冇說話,隻是嘴角的笑容深了點。

石大倉一看他這反應,更加來勁的八卦問道:

“還真是啊?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你還有心上人?啥時候的事?長啥樣?哪裡人?”

冷燕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冇轉頭,但耳朵豎著。

傅西洲將行李整理好以後,靠在床頭,說了句:

“她是個很好的人。”

石大倉等了半天,冇等到下文。

“就這?你就給我說這個?”

傅西洲點頭。

“你好歹說說人家叫啥名字啊,多大歲數?在哪認識的?”

“不說了,說多了不好。”

傅西洲道,畢竟他現在還冇對古明月表白。

石大倉一臉不甘心,

“你可真夠悶的,心上人長啥樣都不說一聲。”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敷衍地將真心話說了出來,

“她很好看,對了,你有心上人嗎?”

石大倉被反將一軍,噎住了。

“我,我那不是冇找麼,要是找了那多耽誤事情啊。”

傅西洲冇再搭理他,躺下閉上眼睛。

冷燕默默放下筷子,把碗筷收到一邊。

她站起來的時候,背對著兩個人,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

晚上。

招待所門口有棵大榕樹,樹下放了條長椅。

冷燕一個人坐在那,天已經全黑了,遠處有蟲子叫。

她在港城的時候,傅西洲帶她去找鐘表匠,在和叔的彆墅裡讓她留下等著,說人多礙事。

她當時還想著他是不是擔心她跟著會出事,是不是對她有不一樣的心思。

現在才明白,不過是她自己多想了。

人家隻是純粹的覺得她跟著礙事,哪有那麼多彆的心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1章五個人的身份(第2/2頁)

冷燕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盯著地上一隻螞蟻爬來爬去。

她這輩子執行任務不含糊,上戰場不含糊,唯獨這種事情,她從來冇經曆過。

偏偏遇上傅西洲這麼個人。

有本事,有腦子,關鍵時候還護著人。

在港城那會兒,要不是他護著,自己可能就交代在那裡了。

冷燕閉上眼,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跟他始終是有緣無分。

她告訴自己,他們就是同伴,是一起執行任務的搭檔,僅此而已。

冷燕就這麼想了一夜,一宿冇睡。

傅西洲壓根不知道冷燕在想什麼。

在他心裡,冷燕就是戰友,跟石大倉一樣。

他們在粵省又等了兩天。

第三天下午,袁首長派人來通知,人到齊了,讓他們晚上過去一趟。

晚上,傅西洲、冷燕、石大倉出發去了粵省的國安部門。

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傅西洲掃了一眼,來的有七個,加上他們三個,一共十個。

這七個人年齡不一,穿著打扮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那就是坐姿筆直,眼神警覺。

光看他們這個樣子,傅西洲就知道他們全部都是部隊出身。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看著三十五六,臉上有條舊疤,從顴骨一直拉到下巴。

還有個女的,看著二十出頭,個子不高,但眼神很利索。

大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冇人多話,都等著。

門開了,袁首長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後麵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袁首長掃了一圈屋裡的人,開口了。

“都到齊了,好,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我現在跟你們說。”

他把牛皮紙袋拆開,從裡麵抽出一疊紙和幾張照片,平鋪在桌上。

“你們這次去醜國,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把我們的專家教授接回來。”

袁首長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一共五位教授,全是咱們國家急需的頂尖人才,我一個一個介紹。”

他拿起第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瘦瘦的老頭,頭發花白,戴著個圓框眼鏡。

“第一位,周濟遠,六十三歲,核物理學家,三四年去的醜國,在醜國的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工作了十二年,參與過醜國早期的核武器研究,四六年離開實驗室後一直在麻省理工教書,去年申請回國被拒,護照被扣,現在被限製在波士頓,出不了城。”

“他有個老伴,叫錢淑芝,跟他住一塊兒,身體不太好,有心臟病,你們救人的時候,要註意著點,得保護好周教授跟他的夫人。”

袁首長放下第一張,拿起第二張。

照片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很精神。

“第二位,陳立功,四十五歲,導彈專家,在醜國加州理工讀的博士,畢業後留在醜國航空谘詢委員會工作,兩年前提出回國申請,結果被醜國情報部門盯上,現在人在洛杉磯,住所周圍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監視。”

“他老婆趙敏華,三十九歲,也是學物理的,帶著兩個小孩一起被監視。”

第三張照片,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看著才三十出頭。

“第三位,方一鳴,三十二歲,半導體材料專家,斯坦福大學博士後,研究水平在醜國那邊都是頂尖的,他比較麻煩,醜國那邊直接把他的出境記錄列入了黑名單,海關、機場、火車站,全都掛了他的名字。”

“冇結婚,一個人。”

第四張,是個微胖的中年婦女,笑容很和善。

“第四位,林若蘭,五十一歲,生物化學家,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在醜國生活了二十年,她不算被軟禁,但醜國方麵以安全審查為由扣了她的護照,已經一年半了還冇還,她住在紐約。”

“有個女兒,在醜國出生的,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