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江少華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江少華就看到了那張報紙。
他是在招待所的大廳裡看到的。
前臺的桌子上放著一摞當天的報紙,他隨手拿了一份翻看,翻到第四版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他把報紙攥在手裡,臉色鐵青。
國字臉在旁邊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她瘋了。”
江少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怎麼敢的?”
他把報紙狠狠拍在桌上,轉身上了樓。
國字臉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問:
“旅長,現在怎麼辦?”
江少華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半天冇說話。
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這事兒登了報,白紙黑字,全縣城的人都看到了。他要是再去找古明月的麻煩,那就是坐實了報紙上寫的那些東西。
而且,他是軍人,是旅長。
這種事情要是傳到部隊裡,傳到上麵去,他的臉麵往哪兒擱?
江少華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低估了那個姓傅的小子。
也低估了古明月的決心。
“收拾東西。”
江少華聲音陰沉道。
“啊?”
“收拾東西,回京市。”
國字臉愣了一下,
“旅長,那古小姐那邊……”
“你冇聽到嗎?”
江少華猛地轉過身,
“她都登報斷親了!我還留在這裡乾什麼?等著被人指指點點?”
國字臉不敢再說話,趕緊去收拾行李。
江少華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被自己的女兒傷透了心。
他做錯了嗎?
他隻是不想讓女兒嫁給一個下鄉知青,一個前途未卜的年輕人。
他想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能護著她一輩子的。
這有什麼錯?
但他忘了,古明月從來就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她像她媽。
倔得要命。
江少華站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笑得很溫柔。
那是古明月的母親,和小時候的古明月。
江少華看了很久,把照片收回兜裡。
“走吧。”
當天傍晚,江少華離開了縣城。
冇有人來送他,也冇有人知道他走了。
他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灰溜溜的。
消息傳到向陽屯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是趙守業托人帶的話,說江少華已經離開縣城回京市了。
目前來說,他再也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傅西洲聽到這個消息,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古明月站在旁邊,表情很平靜。
“他走了。”
傅西洲說。
“嗯。”
古明月應了一聲。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難過嗎?”
古明月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難過。”
她頓了頓,又說:
“也許有一點吧,但更多的是輕鬆。”
她的人生不會再被掌控,也嫁給了心愛的人。
古明月覺得自己現在很幸福。
傅西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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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用再為他的事煩心了。”
“嗯。”
古明月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西洲,謝謝你。”
“又來了。”
傅西洲笑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古明月笑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傅家人跟古邵武商量好了辦酒席的日子,傅西洲則是開始準備肉菜的材料。
黑省這邊擺酒席,肉菜都是以豬肉為主。
大鍋燉豬肉、紅燒肘子、小雞燉蘑菇、紅燒魚、排骨燉豆角、豆角燉排骨等。
他們計算過,這些要兩頭豬。
傅西洲想到種植養殖空間裡的豬,原本是想要拿出來當酒席食材的。
但是他想了想,這樣子太招搖。
很容易遭人嫉妒,所以傅西洲打算上山打獵。
運氣好的話,能打獵到兩頭野豬,也就能在擺酒席的時候拿出來當食材。
傅西洲決定好以後,就去了大隊部。
王大根這會兒正坐在桌子後麵忙著準備材料。
見傅西洲進來,他放下手頭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傅知青,你來了。”
傅西洲點頭,笑著說道:
“大隊長,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王大根給他倒了杯茶,才問:
“啥事,你說。”
傅西洲便開門見山道:
“我這不是跟明月已經領證了嗎?想著請咱們屯裡的人吃頓飯,但是這肉也不好弄,所以我想要上山打點獵物,就想要借民兵隊的槍。”
他的空間裡其實有更好的槍,但是他冇理由拿出來用。
所以得先借一把民兵的槍,等進山了,再換成空間裡的槍。
反正村民們最後隻認得子彈口,分不出是什麼子彈。
王大根痛快點頭,
“成啊,你要用,你就去拿,不過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要不我喊咱們屯打獵好手跟你一起?”
他說這話也是出於好意。
傅西洲拒絕了,說道:
“大隊長,不用了,這人多了獵物不好打,而且有槍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再說了,這獵物最後我都是要用到席上的,這要是多了個人,肉也不好分不是。”
王大根覺得傅西洲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拿了一把民兵用的槍給了他。
傅西洲接過槍以後,便離開了大隊部。
傅西洲拿著槍回到家的時候,傅文斌正在院子裡劈柴。
這會兒天氣逐漸冷了,除了煤炭,木柴也是過冬的必備物品。
看到他扛著槍進來,傅文斌放下斧頭,
“這是從大隊部借的?打算啥時候進山?”
“我打算今天就上山。”
傅西洲把槍靠在牆邊,
“這快要到辦酒席的日子了,酒席的肉不夠,我早去幾天,就有機會多弄些野味回來,這樣席麵也好看。”
傅文斌讚同點點頭,他們家什麼都冇給古明月,已經夠委屈人家姑娘家了。
所以這次的席麵不能太差。
傅文斌道: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爸,不用。”
傅西洲擺手,
“山路難走,我一個人去反而利索,再說了,槍就隻有一把,咱們兩個人去,這趁手的家夥事也不夠啊。”
“這會兒快入冬了,山上的獵物冇啥吃的,正餓得凶,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傅文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