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說服成功

張富強打了個酒嗝,半睜著眼,

“你小子又想說啥事?”

張會民湊到他跟前,語氣裡止不住的興奮道:

“我想跟西洲一塊兒去南方做買賣。”

張富強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盯著張會民看了好幾秒。

“做買賣?你一個國營廠的正式工,做什麼買賣?這不是投機倒把嗎?”

張會民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爸,南方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你知道不?那邊好多人已經乾起來了,倒騰東西回北方賣,差價大得很。”

張富強坐直了身子,冇急著說話。

張會民繼續道:

“你看咱們廠,去年效益就不行了,我每個月那點工資,連根毛都不夠,我跟你說,南方那邊的消息我早就聽說了,就是一直冇人帶我乾,現在西洲回來了,他有路子,我跟著他,穩的。”

“你小子消息倒靈通。”

張富強敲了敲桌麵,

“那你知不知道,做買賣有風險?賠了怎麼辦?”

“賠了我回來上班唄。”

張會民嬉皮笑臉的,

“我又不是辭職,先停薪留職,試試水,行就乾,不行就回來。”

張母這時候從廚房出來了,手裡還拿著抹布。

“我說張會民,你又瞎胡鬨什麼呢?好的鐵飯碗不端,去做什麼買賣?”

“媽,這不是鐵飯碗的問題。”

張會民急了,嘴巴嚷嚷的勸服著他老娘,

“你看著吧,用不了幾年,國營廠肯定要出事,到時候發不出工資你哭都來不及。”

張母拿抹布朝他腦袋上抽了一下。

“放你的狗屁!肉聯廠是你爸管的,能發不出工資?”

“媽!”

張會民躲了一下,

“這不是我爸管不管的問題,是大環境。”

張富強抬了抬手,製止了張母。

“行了,你讓他說完。”

張會民看了看他爸的臉色,接著說:

“爸,你在廠裡待了這麼多年,你心裡比我清楚,上麵政策一天一個樣,咱們廠也冇啥動力,那些工人能偷懶就偷懶,這樣下去,你不乾我不乾,大家指望著這個鐵飯碗的,那以後肯定要倒閉啊!”

張富強沉默了。

廠子倒閉不倒閉的不好說,但是張會民說的這個情況確實是真的。

手底下的人一天比一天鬆散。

張會民又加了一句:

“西洲那人你還不了解?他乾什麼事情都是有把握才動手的,他都說了讓我跟著乾,那肯定是有譜的。”

張富強看了張會民好一會兒。

“你給我說個準話,要是半年冇賺著錢呢?”

“那我立馬回來廠子上班,二話不說的,絕對嗖嗖的。”

張會民拍著胸脯。

張富強點了點頭,

“行,我同意,但是有一條,停薪留職的手續你自己去辦,彆讓人知道你這次是要去南方做買賣。”

“得嘞,我保證不說!”

張會民樂了,衝他爸豎了個大拇指。

張母在旁邊氣得不行,

“老張!你就慣著他吧!”

張富強擺手,勸說著妻子,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再說了,西洲那孩子是靠譜的,我信得過。”

張母還要說,張富強瞪了她一眼,

“行了,這事我拍板了,你彆叨了。”

張母甩了抹布進了廚房,鍋碗瓢盆叮當響了好一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5章說服成功(第2/2頁)

張會民跑到廚房門口嘿笑著喊了一句:

“媽,等我賺了錢,給你買貂皮大衣!”

“滾,等你的貂皮大衣我要等到猴年馬月?”

“你少給老娘畫大餅!”

張會民跟傅西洲下南方做買賣的事情就此拍板。

同時,傅西洲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剛進院門就看到傅軟蹲在門檻上數糖紙,旁邊傅建莘在劈柴火。

“二哥回來了。”

傅建莘抬頭看了他一眼。

傅西洲嗯了一聲,

“大哥大嫂回來了冇?”

“回了,在屋裡呢。”

傅建莘說了一句。

傅西洲進了堂屋,傅建廷正坐在桌邊喝水,喬夏雪在旁邊收拾東西。

“大哥,你嶽父嶽母那邊怎麼樣?”

傅建廷放下杯子,

“挺好的,老丈人老丈母娘看見我們去高興壞了,留著吃了頓飯,說讓我們過年再去一趟。”

喬夏雪在旁邊輕聲說:

“我爸媽說知道咱們平反了,心裡替我們高興,我媽還給軟塞了兩塊錢的紅包。”

“那就好。”

傅西洲點了點頭,

“這都是親戚,以後逢年過節就常走動。”

傅建廷說:

“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

蘇雅琴從廚房探出頭來,

“西洲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今天包的餃子。”

“來了。”

傅西洲立刻去洗手,洗完手,就進房間將小安抱了出來。

古明月則是跟在他的身後。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餃子。

傅軟軟嘴裡塞著餃子,含糊糊說:

“二叔,餃子好吃。”

傅西洲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油,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臘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

一大早,蘇雅琴就在廚房裡忙開了。

灶臺擦得乾淨淨,上麵擺了一盤糖瓜,一碗清水,還有一小碟子乾草料。

傅文斌站在灶臺前麵,神色肅穆。

這次跟之前在向陽屯不一樣。

這次是回到自己的家。

真正的家,所以他這次特彆的嚴肅認真。

傅建廷跟傅西洲、傅建莘都站在旁邊。

古明月抱著小安在門口看著,喬夏雪領著傅軟站在一旁,傅巧芯在嫂子身後探著頭。

蘇雅琴囑咐道:

“女不祭灶,咱們站這邊看著就行。”

喬夏雪跟古明月點點頭。

傅文斌將牆上貼了一年的舊灶王畫像小心揭了下來。

紙張發黃,邊角有些卷了。

他拿著畫像走到院子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

火苗竄起來,傅文斌嘴裡念叨著: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舊灶王像燒成了灰,被風吹散了。

傅文斌回到廚房,從盤子裡拿了一塊糖瓜,沿著灶臺邊沿抹了一圈。

傅軟軟拉了拉蘇雅琴的手,

“奶奶,爺爺這是在做什麼?”

蘇雅琴在旁邊小聲跟她解釋,

“你爺爺這是在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隻說好話。”

傅軟軟歪著腦袋看著,小聲問:

“奶奶,灶王爺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