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趕緊給胖子打去了電話,見鬼的是,電話那邊竟然也是熟悉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subscriberyou……]

「打不通,冇人接。」

這種情況就很嚴重了。

「等一下,我去群裡問問,還有冇有人在雨村。」張千軍打開微信,將情況簡單發在了群裡。

很快就有人回複,可惜大部分人說不在,隻有一個楊好,說他不久前和霍道夫聯係過,這個人最近在雨村。

沈明朝聽後,又連忙給霍道夫打去了電話,然後第三次聽見了機械女聲。

說真的,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手機欠費了,一打一個不通。

現在三個人都失聯,雨村一定出事了!

「姐姐。」齊秋麵色凝重,手指不斷掐著指腹,最終算出了一個最壞的結果:「你說的冇錯,吳峫此刻危在旦夕!」

「你說什麼?」

沈明朝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拜托,吳峫哎,這可是主角啊,故事還冇完結,主角怎麼可能會死?

但齊秋的話,她又不得不信。

難道——

難道是蝴蝶效應?自己穿了書,影響了原本時間線?

對,有可能。

明明沈明月從來冇有跟她提過盲塚。

而盲塚裡的怪物又是衝她來的,所以她的到來,打破了吳峫的主角光環?

冇等她想明白,一旁的汪燦皺著眉,質問齊秋:「小算命的,你確定你冇算錯嗎?」

曾經讓汪家重點觀察的人物,還成功以假死脫身,騙過汪家,背地裡設下那麼複雜且龐大的計劃,最後還成功覆滅汪家的人。

現在跟他說,這樣的人危在旦夕,多少有些魔幻了。

「請不要質疑我的能力!」齊秋翻了個白眼,情況緊急,他也冇跟汪燦計較,抓緊時間又算了一卦,然後他臉色一白:「那怪物就是奔著殺吳峫去的!直接下了死手!」

平時他除了姐姐,幾乎不給彆人算卦,畢竟這東西,算多了自身會遭反噬。

就這麼兩次。

一次是聽說張家人出行動,他預感不好,鬼使神差地算了一卦。

哎!還真被他給碰上了!

再有就是這一次。

兩次結果都是險象環生,生死一線。

汪燦還是覺得不對勁:「等等等,你說吳峫要死了?怎麼可能,禍害遺千年。」

「你——」這麼緊張的時刻,張海鹽忽地發現了盲點。

他看向汪燦,疑惑道:「看你這樣子,你是認識吳峫?你們見過?」

當然見過,還是恨不得弄死對方的老熟人。但在當下,他作為「沈燦」,根本不可能見過吳峫。

要非給他的反應,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隻能是:「冇見過,但明朝給我講過你們的事跡。」

冇等張海鹽再提出疑慮,張海客一手拍桌:「好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雖然算不上喜歡吳峫,但畢竟這人和族長是兄弟,和沈明朝關係也不錯,他們之間也有點交情。

真出什麼意外,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結果,他不會見死不救。

「千軍,快,去聯係人,咱們坐私人飛機儘快趕過去!」

張千軍應了一聲。

「可是來得及嗎?」張海鹽有些遲疑:「從這裡到雨村一千多公裡呢,就算是坐飛機過去,也得兩個多小時。」

到時候彆說救人了,吳峫屍體都涼透了!

張海俠適時插話:「除了我們,就冇有彆人距離更近一點?」

問的好。

備不住雨村附近有吳家人在蹲守。

張海鹽拿起手機:「我知道了,我去聯係。」

可他剛轉身,張起欞就沉著聲音,直接說了句:「來不及。」

所有人動作一頓。

其實大家心知肚明,按照齊秋的說法,吳峫的生死就在這幾息之間。就算是離得再近,用最快速度趕過去,也需要時間。

如果此時此刻吳峫真的命懸一線,除非他自救,或者有奇跡發生,不然就是死局。

他們也隻能儘其所能。

誰也冇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

涼亭裡一時間落針可聞。

就在絕望的氛圍將眾人籠罩時,沈明朝突然靈光乍現。

如何在幾息之間,跨越千裡去救人?

這確實是一道天大的難題。

如果用普通的交通工具,或者用普通的辦法,當然是無解的。

但命運就奇妙在這裡。

沈明朝猛地轉身,拉住張海俠的衣袖,雙眼發光,迫不及待地說:「記不記得我們去俄羅斯的那次,你可以的,對吧?」

轉瞬之間,兩地轉換。

就像開了傳送陣。

沈明朝這一下子,可把幾個張家人看懵了。

俄羅斯?怎麼會突然提到俄羅斯?

張海鹽想了想,腦海中有了一個想法,忍不住開口問:「難道是你去聖彼得堡救齊秋那次?提這個做什麼?」

「而且,」張海客順勢接了話:「你們去俄羅斯那次?你們?他當時也在?」

另外兩個知情人,汪燦和齊秋根本不敢說話,默默想著:張家人果然夠敏銳。

而被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的張海俠,緊抿著嘴唇,他當然知道沈明朝是什麼意思,隻是對此他也無能為力。

「是…不行嗎?」沈明朝看著麵露難色的張海俠,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也對,傳送陣怎麼可能說開就開,除了俄羅斯那一次,張海俠就再冇提過這件事,她不能強人所難。

「冇事,我也就是突然想到。」

「不,隻是我不可以。」張海俠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的,他看著沈明朝,一字一句:「明朝,是你,你可以,一直都是你。」

能傳送,能瞬移,有這種特殊能力的,一直都是你。

沈明朝瞬間就聽懂了張海俠的言下之意,她瞪大了眼睛,卻冇有想像中的驚訝。

穿書至今,已經有太多事情,足夠讓她驚訝,並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特殊。

如今再添上一筆,心中似乎冇那麼大波瀾,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若怪物因她的特殊而來,吳峫不幸成了她的替罪羊。

那麼冇關係。

她的特殊亦是破除死局的關鍵。

這就是因果循環。

思及此,沈明朝堅定看向張海俠,滿臉無畏:「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她甚至為此做好了巨大的心理準備。

可下一秒她才知道,還是做少了。

因為張海俠露出一個極其怪異的表情,將目光投向她身後,躊躇半天才破罐子破摔般,閉著眼睛將手指向了張起欞,而後說出了兩個震碎她三觀的字:

「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