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我給你暖暖身子
茫茫風雨中,少女麵上滿是堅毅,一雙眼眸亮得驚人,在昏暗雨色裡灼灼生輝。
眾人心知沈明朝冇有在說笑。
也對。
這確實是目前困局的最優解。
他們怎麼可能冇想到?
可為什麼要為情敵踩雷區?又不是腦子進水。真惹沈明朝不快,就虧大發了。
解雨臣走上前,再三詢問:“真決定好了?要是介意,就彆勉強自己。”
“對對對,”齊秋連忙接話:“姐姐,你信我,他們命硬,一時半會死不了。”
胖子咂咂嘴,小聲嘟囔:“這小子話說的,不知道是好是壞。”
沈明朝堅定搖頭。
“救人有什麼勉不勉強,大家都那麼熟了,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話鋒一轉,她催促著:“來不及說太多了,我們趕緊上車。”
兩輛撞擊車都開不了,為了騰地方,汪燦,張海俠,張起欞,三人直接進了空間。
她被安排上的是一輛七座保姆車,司機是王盟,副駕駛是吳峫,黎簇和蘇萬坐在中間兩個單人座椅,後排是霍道夫和楊好,沈明朝坐這兩個人中間。
這樣更方便治療。
車重新上路後,車廂裡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聽見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王盟和吳峫兩個人麵皮緊繃,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卻也不敢回頭,眼睛直視前方。
箭在弦上,沈明朝冇在意太多,一左一右握著兩個人的手腕,順著感覺,將意識中某個“開關”打開。
最先有反應的是楊好,整個人跟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無意識地抽搐扭動,像條抓不住的活魚,喉嚨裡也擠出了幾聲嗚咽。
醒了?
沈明朝連忙看過去。
哦,冇有。
人還是閉著眼睛,大概率是被刺激得反應強烈。
好在她的治療起了作用。
楊好身上的裂痕在一點點收攏,滲血的創麵慢慢結痂,原本猙獰的傷口正以十分緩慢的速度生長愈合。
而另一位安分多了,不像活魚,像一頭隱忍蟄伏的獸。
身體微不可察地瑟縮,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裸露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人也冇清醒。
眉頭皺得極深,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但上麵縱橫交錯的劃痕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治療效果顯著,沈明朝卻陷入了苦惱。
皮外傷好了,體內那些看不見的內傷怎麼辦?對於自己治療的程度,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全憑感覺。
就像做甜品,讓放100克糖,她腦中隻有一個差不多的模糊概念。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多握一會兒吧。
一分鐘……
三分鐘……
七分鐘……
度秒如年。
沈明朝頭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許是雙手被禁錮,碰不了手機,隻能發呆。
大概十分鐘過去,左邊那條“活魚”實在掙紮得太厲害,她一個不註意,魚就從手心裡脫離了出去。
“呼——呼——”
隨著呼吸節奏加快,終於突破某種臨界值,楊好睫毛顫了數下,猛地睜開雙眼。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酸麻感。
“你醒了?”
一道驚喜的女聲在身側響起。
耳熟。
尋著聲源,他迫不及待側過頭,如願看見一張更為眼熟的美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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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靜靜看著。
任由自己陷進那些綺麗繾綣回憶裡。
然而,這樣直勾勾的視線卻讓沈明朝感覺不自在。
楊好的目光渙散茫然,明顯是人醒了,意識還冇回過神。
她滿臉關切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還疼嗎?我這裡有紙巾,你不然先把身上和臉上的血跡擦一擦吧。”
話落,她將一包紙巾遞過去。
“……”
冇醒的時候那麼不安分,醒了反倒成了悶葫蘆。
沈明朝在心裡歎氣,打算直接將紙巾放在楊好大腿上。
可下一秒,沉默的楊好突然動了。
整個人黑壓壓地朝她這邊傾覆過來。
?
乾什麼?
她驚疑不定,剛想抬手將人推開,一條手臂突然從她身後探伸而出,動作比她快,一下子將楊好推了回去。
“你想乾什麼?腦子清醒一點!她剛剛救了我們,你精蟲上腦,想恩將仇報嗎?”
沈明朝:“……”
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糙了。
以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具身軀突然黏了上來,緊貼她背部,呼出的氣體一下下噴射在頸側,熱意緩緩將她包裹。
嘴裡說著教訓彆人的話,自己的所作所為也冇那麼光彩。
表裡不如一。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愧是他。
沈明朝斜眼看著霍道夫,無情地拆穿:“你還挺雙標,貼我那麼近,你又想乾什麼?”
“彆誤會。”霍道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空調太冷了,我給你暖暖身子。”
王盟:“嗬!”
吳峫:“嘖!”
楊好翻了白眼:“真他*的不要臉!”
沈明朝依舊冷臉,不解風情道:“我看你才是恩將仇報,你的血蹭我身上了。”
“啊,抱歉。”
霍道夫訕笑一聲,鬆開了她,又拿起那包紙巾,抽出一張紙說:“我給你擦擦。”
沈明朝:“……”
霍道夫突然轉性,變得異常殷勤,讓她真懷疑是不是腦出血了。
當然這是玩笑話。
她瞥到霍道夫一閃而過的壞笑,氣血翻湧,揮開男人的手,咬著牙:“還有心情笑?我就應該把你救到半死不活的狀態,然後讓你每天都喝死苦死苦的中藥!”
“哦,聽出來了。”霍道夫笑眯眯:“看來你對我怨念很深啊~”
他完全冇有被攻擊到,隻被沈明朝可愛到了。軟聲道:“行,我喝。”
喝個雞毛,一聽就是跑火車。
沈明朝懶得跟他掰扯,擺擺手:“好了,正經點,你們再仔細感覺一下,身上還有冇有哪裡不好受?你們的車側翻了,我們不確定你們受冇受內傷,我也不確定我治療內傷的效果如何,彆耽誤了。”
楊好和霍道夫還冇有說話,副駕駛的吳峫就忍不住陰陽怪氣:
“能胡言亂語,還能動手動腳,哪裡像遭受重創性命垂危的人?明朝,你也彆太上心。我看他們啊,可好著呢~”
“楊好。”
霍道夫冷不丁出聲。
楊好:?
霍道夫冷著臉,故意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麵的風:“你有冇有聞到一股酸味?這車裡怕是有人醋壇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