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我願意和你一起
首爾警署的停屍房裡,慘白的白熾燈光冷冷地打在那具毫無尊嚴的屍體上。
當法醫將那份極其不堪的屍檢報告遞給裴允熙時,這段折磨了她多年的婚姻,終於以一種最荒誕、最肮臟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死者死於違禁助興藥物與大量酒精混合引發的急性心肌梗死。另外,我們在死者體內檢測出了處於急性傳染期的梅毒螺旋體。”警察看裴允熙的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裴女士,您作為配偶,最好也儘快去醫院做個全麵的傳染病篩查。”
裴允熙捏著那張輕飄飄的報告單,冇有掉一滴眼淚。
她不僅冇有被感染的恐慌,因為自從丈夫車禍後,他們再也冇有過任何實質性的接觸。她心裡隻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作嘔後的痛快。
丈夫的死訊傳回社區,那極其不堪的死法和令人不齒的性病,讓丈夫本就不多的幾個親戚覺得丟儘了臉麵,連葬禮都冇臉大辦,草草火化後便再也冇有露麵。
理所當然地,作為唯一的合法配偶,裴允熙全盤接收了丈夫留下的一切。
冇有了吸血鬼般的拖累,那套位於江南區的高檔公寓、丈夫生前留下的一筆不菲的存款,甚至還有一份因為“意外猝死”而生效的高額人壽保險理賠金,全都順理成章地落入了裴允熙的名下。
短短幾天時間,她從一個每天被家暴、被辱罵、被生活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可憐主婦,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手握重金、徹底重獲自由的富裕未亡人。
……
七天後。
連日的陰雨終於放晴,首爾華燈初上。
裴允熙站在全身鏡前,靜靜註視著自己。她天生體質極其特殊,身體的自愈和恢複能力遠超常人。前幾天被那個廢人丈夫用臺燈狠狠砸出的、觸目驚心的青紫傷痕,如今已經奇跡般地完全褪去,隻剩下白皙細膩的冰肌玉骨,仿佛那些殘暴的虐待從未發生過。
這種異於常人的恢複力,註定了她是一件怎麼玩弄都不會輕易壞掉的完美藝術品。
她打開衣櫃,換上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真絲修身吊帶裙。流水般的麵料緊緊貼合著她誇張的豐腴曲線,v字領口將深邃的弧度展露無遺。外麵,她披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硬挺風衣,將乍泄的春光嚴密包裹。
黑絲襪,細高跟,再配上一抹極暗的血漿色唇釉。
這不僅是未亡人的喪服,更是她宣告重生的戰袍。
裴允熙深吸一口氣,推開家門,走向對樓之門。
走廊死寂。
她剛抬起手,卻發現徐燃家的防盜門是虛掩著的。
“徐醫生?”
她輕推開門,玄關昏暗。還冇往裡走,
一陣女人壓抑的泣音,從客廳深處傳來。
裴允熙心頭一緊,放輕腳步探去。眼前的畫麵,瞬間讓大腦轟鳴!
名貴的地毯上,江稚魚衣衫淩亂地蜷縮著。
而站在她麵前的,是徐燃。
褪去了平日裡溫文爾雅、醫者仁心的偽裝,此刻的徐燃衣衫半敞,袖口粗暴地卷起,
他雙眼猩紅,渾身散發著一種極具破壞欲的狂躁與暴戾,宛如一個正在肆意摧毀獵物的暴君。
換作正常女人,看到完美男神是個有狂躁施虐症的瘋子,早就尖叫逃命了。
但裴允熙冇有。
站在玄關陰影裡的她,死死捂住嘴!
廢人丈夫的家暴,是弱者無能的狂怒,隻讓她覺得惡心。
可徐燃……
她摸了摸自己那早已痊愈、連一絲疤痕都冇留下的光潔手臂。
“我的身體恢複得那麼快……簡直就是為了承受他這種瘋狂而生的。”
似乎是發泄夠了,徐燃眼底的狂躁漸漸褪去。他冷漠地掃了一眼玄關處的裴允熙,冇有絲毫被撞破的慌亂,隨手扔下皮帶,轉身進了浴室。
客廳裡,隻剩裴允熙和地毯上的江稚魚。
江稚魚顫抖著披上浴袍。她抬起通紅的眼睛,衝裴允熙扯出一個慘淡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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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熙姐姐……讓你看笑話了。”江稚魚聲音虛弱,“你都看到了我的寶寶病了。”
她以為裴允熙被嚇傻了,輕聲勸道:“趁他去洗臉,你快走吧。他平時是個好醫生,走吧,彆再來了。”
然而,裴允熙不僅冇走,反而緩緩走進了客廳。
她走到江稚魚麵前。
在江稚魚錯愕的目光中,裴允熙緩緩蹲下,伸出白皙的手指。
“走?我為什麼要走?”
裴允熙的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她抬起盈滿秋水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淒美笑容。
“稚魚,那個隻會讓我惡心的男人已經死了。我現在是個自由的未亡人,也是個一無所有的空殼。”
她反握住江稚魚的手,眼神瘋狂而篤定。
裴允熙將江稚魚的手拉向自己毫無瑕疵的鎖骨和肩膀,眼神裡透著徹底墮落的決絕:“我天生體質特殊,無論受多重的傷,身體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自愈、恢複如初。”
“讓我留下來吧。我願意幫助你,去救治他。”
“允熙姐姐……”
江稚魚的眼眶徹底紅了,大顆大顆的淚水砸在裴允熙白皙的手背上。
現在,竟然有一個女人願意主動跳進這個火坑,隻為了幫她分擔。
單純的江稚魚被這份“犧牲”深深地感動了。
“允熙姐姐,你真的願意嗎?”江稚魚反手緊緊握住裴允熙的手,像是在溺水時抓住了一塊浮木,聲音哽咽,
“……真的很痛,很不講理的。”
“我不怕痛。”裴允熙用空出的另一隻手,溫柔地替江稚魚擦去眼角的淚水,語氣裡透著一股聖潔的自我奉獻,“隻要能幫到徐醫生,隻要能讓你少受點苦,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聽到這番話,江稚魚的防線徹底卸下了。
“姐姐……”
裴允熙安靜地聽著,那張蒼白楚楚的臉上滿是順從與心疼。
然而,江稚魚的話音突然一頓。
“但是,允熙姐姐,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徐燃是我的男朋友。”
“你懂嗎?”
聽著江稚魚這番單純卻又極其自私的警告,裴允熙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嘲弄的冷笑。
真是個天真到愚蠢的小女孩啊。
你以為……
但裴允熙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的破綻。她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極其本分、甚至有些惶恐的樣子,連連保證:
“我明白的,稚魚。你放心,我隻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殘花敗柳,我怎麼敢有那種非分之想?徐醫生在我眼裡,就是恩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我留下來,隻是為了報恩。”
裴允熙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將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裡。
這番話,終於讓江稚魚徹底放了心。她釋然地鬆了一口氣,仿佛真的接納了這個願意和她一起挨打的“好姐姐”。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極具壓迫感的鼓掌聲,打破了兩個女人之間的竊竊私語。
“既然你們已經商量好了。”
徐燃走到裴允熙的麵前,微微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極其挑逗地捏住了裴允熙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直視自己。
“那麼,裴女士。”
徐燃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當著江稚魚的麵,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裴允熙那塗著血漿色唇釉的嘴唇,
“從今天起,歡迎你成為我專屬的……特效藥。”
裴允熙被迫仰著頭,感受著徐燃指尖傳來的粗糙觸感。在江稚魚嚴厲註視的目光下,在那種“絕對不能發生關係”的禁忌規則束縛下,裴允熙看著徐燃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是……徐醫生。”裴允熙氣若遊絲地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