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無奈的宋在民

隨著幾次秘密的治療結束。

時間,如同指間沙般悄然流逝了半個月。

這段時間裡,白秀雅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了。她原本蒼白、甚至透著一絲病態的小臉,如今總是泛著一層健康瑩潤的光澤。肌膚勝雪,麵色紅潤,整個人就像是一朵被精心澆灌、徹底盛開的嬌豔白茉莉。

即使是穿著最普通的居家服,她的一顰一笑裡,也總是不經意地流露出一股讓男人喉嚨發緊的柔媚。

這一切的改變,宋在民全都看在眼裡。

作為一個氣血方剛的年輕男友,看著每天在自己麵前晃悠、越來越迷人的女朋友,他的心裡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可是。

即使白秀雅變得再怎麼誘人,宋在民也硬生生地克製著自己,連一次同房的請求都不敢提。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自己一旦伸出手,換來的又是女朋友那劇烈的乾嘔和極度厭惡的眼神。那種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被反複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於是,在一個溫馨的晚餐後。

宋在民小心翼翼地握著水杯,試探性地提出了一個建議:“秀雅,我看你最近氣色真的很不錯。那半年的自我恢複期,是不是可以提前結束了?”

“要不……這周末我帶你去找徐醫生複診一下吧?”

宋在民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一方麵,他確實是關心白秀雅的身體恢複情況;而另一方麵,他是真的快要憋瘋了。他想去偷偷詢問一下那位權威的徐醫生,自己的女朋友現在這種健康的狀態,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同房?

然而。

“不行!”

聽到“去找徐醫生複診”這幾個字,白秀雅猶如驚弓之鳥,連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子上。

她那張紅潤的小臉瞬間煞白,想都冇想就嚴厲地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

如果帶著在民一起去診室,萬一徐醫生在問診的時候,不小心泄露了這半個月來,自己一直背著男朋友在他那裡接受“私密治療”的事情怎麼辦?

一旦暴露,在民會怎麼想?他絕對會瘋掉的!

“為什麼不行?”宋在民被她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我的意思是……”白秀雅死死地捏著手指,大腦飛速運轉,勉強擠出一個生硬的借口,“徐醫生說過,我的病需要半年的靜養。現在才過去半個月,如果頻繁去醫院,他一定會覺得我們不信任他的診斷,覺得我們諱疾忌醫的。惹醫生反感就不好了。”

看著白秀雅那堅決抗拒的態度。

宋在民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落。他苦笑了一聲,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不去了。聽你的。”

雖然嘴上答應了不去。

但宋在民心底的那團火卻怎麼也滅不下去。

他趁著白秀雅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拿手機拍了幾張她最近氣色紅潤的照片。

他打算瞞著白秀雅,自己去一趟首爾醫院。用這些照片去詢問一下徐醫生,秀雅現在的狀態到底恢複得怎麼樣了,自己能不能稍微……碰她一下。

……

工作日的某一天。

天氣晴朗,陽光正好。

宋在民特意跟實習的公司請了半天假,滿懷著對未來的憧憬,來到了首爾醫院的十三樓。

上午的時光,走廊裡靜悄悄的。

宋在民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走到了走廊儘頭那間專屬的心理與神經乾預診室門前。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那扇平時總是緊閉的厚重實木隔音門,今天竟然冇有關嚴,而是半虛掩著,露出了一道三指寬的縫隙。

走廊裡冇什麼人排隊。

宋在民心中一陣欣喜:今天真是來對了,連隊都不用排,可以直接進去谘詢徐醫生了。

他剛想抬起手敲門。

可是,就在他的視線透過那道半掩的門縫,掃向診室內部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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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民的動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在診室靠近檢查床外部的休息椅上,靜靜地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米白色帆布包。而在椅子下方的地磚上,整齊地擺放著一雙粉色的低幫vans帆布鞋。

轟——!

宋在民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這兩樣東西……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它們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米白色的帆布包,是秀雅大二那年,他用第一筆獎學金給她買的;而那雙粉色的vans帆布鞋,則是上個月戀愛紀念日時,他送給她的禮物。

一模一樣。

連鞋帶那種特殊的蝴蝶結係法,都分毫不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宋在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臉色煞白,拚命地在心裡安慰自己:“秀雅今天明明請假,去學校改論文了……這隻是撞了同款而已。對,現在女大學生都喜歡這種款式,剛好裡麵那個看病的姑娘,和秀雅用的是同款罷了!”

雖然理智在瘋狂地否認。

但心中那如同毒草般瘋狂滋生的猜忌,卻怎麼也壓製不住。

宋在民渾身發抖,像個做賊的人一樣,屏住呼吸,輕輕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像個幽靈般走了進去。

診室分內外兩間。

休息椅放在外間,而那張冰冷的檢查床,則被一道厚厚的醫用屏風擋在了內間。

宋在民紅著眼睛,像走在刀尖上一樣,一步一步挪到了那張休息椅前。

他顫抖著手,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伸了過去,輕輕地撥開了那個米白色帆布包冇有拉嚴實的拉鏈。

包裡。

靜靜地躺著一把黃銅鑰匙,鑰匙扣上,掛著一個有些掉色的小熊掛件。

那一刻。

宋在民感覺自己整個世界,轟然碎裂。

那是白秀雅出租屋的鑰匙。那個小熊掛件,是他親手在遊樂場裡給她套圈贏來的。

真的是她。

自己那個連手都不讓自己牽、說是去了學校改論文的清純女友,此刻,竟然脫下了鞋子,躺在這個男醫生的檢查床上!

就在宋在民猶如一尊石像般僵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撕裂的時候。

安靜的診室內。

隔著那道薄薄的醫用屏風。

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壓抑嬌喘。

“唔……徐醫生……”

那是白秀雅的聲音。

那是宋在民這三年來,從未聽過、也從未在白秀雅身上開發出來過的,帶著極致甜膩、戰栗,甚至透著一股深深沉淪與討好的嬌媚嗓音!

緊接著,是徐燃那高高在上、充滿醫者威嚴的冷淡訓斥:

“彆亂動,放鬆。這是正常的治療環節,忍著點。”

“嗚……好……我聽話的。”

天呐!!!

聽著這幾句猶如尖刀般刺入耳膜的對話。

宋在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絕望的哀嚎。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通紅的眼眶裡砸落下來。

白秀雅背叛我了嗎!!?

她不是性冷淡嗎?!她不是碰一下就會乾嘔嗎?!

為什麼她現在會在另一個男人的手下,發出這種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聲音?!

絕望。

屈辱。

宋在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

他冇有衝進去捉奸的勇氣。因為他悲哀地發現,徐燃的話語裡全是冠冕堂皇的“治療”與“測試”,而自己的女朋友,是那麼心甘情願地在配合。

他陷入了一種深深的、如同溺水般窒息的無力感之中。

懷揣著無奈。

他離開了這個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