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父親生病了,

片刻後,

徐燃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走了出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整個人顯得清爽而利落,仿佛剛才那讓人麵紅耳赤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在蘇晴對麵坐下,接過她遞來的修改稿,深邃的目光在圖紙上掃過。

“可以了,就按照這個圖紙開始裝修。”徐燃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畫本放在了茶幾上。

蘇晴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輕鬆的笑意:“好的,徐總。”

徐燃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說道:“我臨時有個安排,得先走一步。”

“一會兒施工隊的人會過來,你留在這裡跟他們交接一下。”

走到玄關處,他腳步一頓:“記得,把設計理念和細節溝通清楚。”

“好的,您放心去忙吧,我會和施工隊溝通好的。”蘇晴認真地答應下來。

隨著套房的門“哢噠”一聲關上,寬敞奢華的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蘇晴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看著手裡的圖紙,默默等待著施工隊的到來。

十分鐘,半小時,一個小時……不知道是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長,還是這幾天熬夜畫圖耗儘了所有的精力,一陣強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

她靠在沙發背上,原本隻打算閉目養神片刻。

不知怎麼的,在這個充滿徐燃氣息的陌生空間裡,她那根常年緊繃的神經,竟然奇跡般地鬆懈了下來。

在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丈夫陳浩無休止的挑剔、冷嘲熱諷和打壓,讓她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神經時刻處於拉扯的邊緣。

可現在,坐在這間安靜的套房裡,冇有陳浩的指責,冇有生活的一地雞毛,隻有剛才徐燃給予的尊重和認可。這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的防備徹底卸下。

蘇晴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抵擋不住沉重的眼皮,歪在沙發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蘇小姐?蘇小姐……”

一陣輕喚將蘇晴從深沉的睡眠中拉拽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才發覺落地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她慌忙坐直身體,轉頭一看,幾名穿著工裝的施工隊負責人正局促地站在茶幾旁。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蘇晴掃了一眼手機時間,倒吸一口涼氣,竟然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有一陣子了。”領頭的工長憨厚地笑了笑,

“看您睡得沉,徐總走前特意交代過,要是您在休息就彆吵醒您,讓我們在外麵等著就行。”

“但是……我們也準備回去了……所以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聽到這話,蘇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驚慌、感動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她趕緊起身連連鞠躬:“對不起!我最近實在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耽誤了大家的時間,真的非常抱歉!”

“冇事冇事,乾工程的,等等不礙事。”

蘇晴不敢再耽擱,去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後,立刻攤開圖紙,事無巨細地和施工隊溝通起設計理念,從主臥的高級色調到客廳落地窗的采光外延,她將徐燃的要求完美地傳達了下去。

等所有交接徹底結束,夜色已經極深。

蘇晴收拾好畫本,回家。

夜風微涼,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時,迎接她的,是滿室的昏暗,以及那種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壓抑。

客廳裡冇有開大燈。

陳浩正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明明滅滅的香煙。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蘇晴今天穿著那件乳白色的碎花裙,麵料單薄貼身。隨著她換鞋的動作,裙擺微微搖曳,勾勒出她豐腴惹火的曲線。

這麼多年來,陳浩一邊嫌棄蘇晴農村出身、學曆平庸,一邊又對她這副熟透了的傲人身段有著極度扭曲的占有欲。

此刻,看著妻子這副性感的模樣從另一個男人的酒店房間裡回來,他心底的邪火和嫉妒瞬間燒穿了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釘在蘇晴白皙的腿上,冷笑了一聲:“裙子穿這麼短,還弄得這麼風騷,去酒店故意給徐總看的吧?”

蘇晴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滿眼難以置信。

一股強烈的委屈瞬間堵住了胸口。結婚至今,她安分守己,為了這個家斷絕了幾乎所有的社交,甚至連閨蜜聚會都推脫不去。

更荒謬的是,這身衣服明明是早上陳浩嫌她土,為了討好老板,強逼著她換上的!現在,他竟然倒打一耙,用最下流的詞彙來羞辱她?

“你胡說什麼?”蘇晴眼眶紅了,聲音忍不住發顫,“我是去談工作的!圖紙已經交了,就等開工去監工而已!”

看著陳浩那張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徹底點燃了陳浩的暴虐。

“躲什麼?!”他麵目猙獰地逼近,

“在外麵賣弄風騷給老板看,回到家連碰都不讓老子碰了?你在這裝什麼清高!”

“我都說了冇有!你彆冤枉我!”蘇晴罕見地拔高了音量反駁,她將清白看的很重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5章父親生病了,(第2/2頁)

“賤人!”

陳浩一把攥住蘇晴的手腕,猛地將她甩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整個人直接欺身壓了上去,粗暴地去扯那件單薄的碎花裙。

“嘶啦——”

脆弱的布料被直接撕開大半,蘇晴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陳浩喘著粗氣,眼睛猩紅,伸手就要去扒她的裙擺。

“放開我!陳浩你瘋了!我今天真的很累……”蘇晴驚恐地掙紮著,雙手死死護住胸口,拚命並攏雙腿。

就在陳浩毫無理智準備硬來時。

“砰砰砰!砰砰砰!”

大門突然被砸得震天響,連帶著整麵牆都在震動。

“操!誰他媽找死啊!”

動作被打斷,陳浩暴躁地罵了一句臟話,不耐煩地起身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個一米八五、身材健碩的年輕人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那是蘇晴的親弟弟,體校特長生蘇小海。

此刻,蘇小海眼眶通紅,連氣都喘不勻:“姐!姐夫!爸突發腦出血,剛推進icu!醫生說馬上要手術,家裡實在湊不出那四十萬了,你們能不能先拿點錢救命?!”

一聽到四十萬,陳浩臉上的暴躁瞬間化作了極致的冷漠與嫌惡。

他不僅冇有半點對長輩的擔憂,反而指著蘇小海的鼻子破口大罵:“四十萬?你當我家是開銀行的?你姐就是個二本畢業的廢物,在家裡白吃白喝一分錢不賺!”

“老子一個城裡的985碩士,娶了你們這種農村的,這些年搭進去多少錢?你們家就是個吸血的無底洞!”

蘇小海愕然地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口出惡言的男人,緊接著,目光落到了後方。

自己的親姐姐蘇晴正衣衫破碎地從沙發上爬起來,白皙的肌膚上滿是粗暴的紅痕,正狼狽地拉扯著破布遮掩身體。

蘇小海的心臟像被狠狠揪住,一陣刺痛。

顧不上羞恥,蘇晴踉蹌著撲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哭著去拉陳浩的褲腿,苦苦哀求:“老公,那張卡裡有我們這幾年一起攢的錢……你先拿出來救救我爸,我以後一定拚命接單賺錢還你……”

“滾開!”

陳浩滿臉嫌惡,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蘇晴的肩膀上,直接將她踢翻在地,“那是老子賺的前途錢!給那個老東西做手術就是打水漂,我一分錢都不會拿!”

“姐!”

看著姐姐被踹倒,蘇小海氣血直衝天靈蓋,額頭青筋暴起:“畜生!我打死你!”

他怒吼一聲,像頭暴怒的獵豹般衝上去,鐵鍋大的拳頭直奔陳浩的麵門。

“小海!不要!”

蘇晴不顧肩膀的劇痛,死死抱住弟弟的腰,拚命搖頭,“彆動手!他是你姐夫啊!”

蘇小海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他看著地上卑微畏縮的姐姐,恨鐵不成鋼地咬牙怒吼:“姐!你清醒點!當年他來咱們村相親,裝得人模狗樣,一口一個爸媽叫得多甜!現在呢?他就是個冷血的白眼狼!”

就在客廳裡氣氛劍拔弩張、瀕臨失控的瞬間。

扔在茶幾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在昏暗中亮起,上麵赫然跳動著兩個字:徐總。

接下來的一幕,讓蘇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與作嘔。

前一秒還麵目猙獰、趾高氣昂、一腳將她踹翻在地的陳浩,在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仿佛被瞬間抽掉了脊梁骨。

他顧不上眼前的爛攤子,連滾帶爬地撲向茶幾,雙手捧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哎喲,徐總!”

陳浩臉上的橫肉瞬間擠出一朵諂媚的菊花,嗓音甜膩得發軟,卑躬屈膝的模樣像極了搖尾乞憐的太監,“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吩咐,您隨時交代!”

蘇晴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衣衫淩亂,頭發披散。

她呆呆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對著空氣連連鞠躬哈腰的男人,心底那座名為“婚姻”的破敗大廈,轟然倒塌,砸得粉碎。

她曾經一直欺騙自己,以為丈夫隻是因為城裡人的傲氣和工作壓力才脾氣暴躁,心裡終歸是愛這個家的。

可現在她終於看清了。

她家明明有錢,而且明明是他們婚後共同打拚的積蓄,他卻理直氣壯地視為己有,對她瀕死的父親見死不救。

這個男人自私、懦弱到了骨子裡。

他對妻子、對嶽父重拳出擊,冷酷無情;對老板、對強權卻毫無底線地搖尾舔舐。

“徐總,您放心!蘇晴的設計圖一定讓您滿意!對對對,明天我一定讓她準時過去給您彙報!”陳浩對著電話,笑得諂媚至極。

蘇小海在一旁看著這割裂又惡心的一幕,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而地上的蘇晴,眼神卻在一寸寸地黯淡下去,最終化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今夜,蘇小海留宿在了家裡。

陳浩眯著眼,見冇機會上蘇晴,又出去找樂子了。

蘇小海看著姐姐如今的處境,真是替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