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早點睡吧
【模擬世界載入……】
【這一次，你的身份是一個攝影師。】
【沈南喬是一位得不到滿足的妻子，】
【或許你可以幫助她。】
早晨七點，
臨江大平層裡的光線明亮卻透著幾分冷硬。
顧廷安站在寬敞的衣帽間裡，正對著落地穿衣鏡係著那條深灰色的高定領帶。他的動作熟練而克製，鏡子裡的男人西裝革履，發絲打理得一絲不苟，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威嚴。
沈南喬穿著一襲月白色的真絲睡裙，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習慣性地替他撫平肩頭其實並不存在的褶皺。布料的冰冷觸感順著指尖傳來，讓她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今天早會有個重要的並購案要推進，可能會有些棘手。”顧廷安看著鏡子裡的妻子，語氣溫和卻像是在做工作簡報。
“好，晚上想吃什麼？”沈南喬輕聲問，順手替他拿起了旁邊櫃子上的百達翡麗腕表。
顧廷安接過手表扣在腕骨上，轉過身，極其自然地低頭，在沈南喬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機械而精準的吻。冇有任何停留，也冇有多餘的溫度。
“不用等我，晚上有應酬。”
大門發出沉悶的“哢噠”聲，隨後被徹底關上。
三百平米的豪宅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南喬獨自走到空蕩蕩的餐廳，坐在那張冰冷的大理石長桌前。桌上擺著她精心準備的兩人份早餐，但顧廷安隻喝了一口黑咖啡。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喧囂，但那些熱鬨似乎都被隔絕在這層厚厚的隔音玻璃之外。
她是圈子裡人人豔羨的“顧太太”，丈夫事業有成、冇有任何不良嗜好，給她的附屬卡額度高得令人咋舌。但在這種安穩裡，沈南喬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這座房子裡的一件昂貴陳設——被妥善保養，被擺在最體麵的位置，唯獨不需要被愛撫，也不需要有呼吸。
下午，沈南喬在打理書房時，無意間碰落了書架最頂層的一個收納盒。
幾本舊書散落一地，從中滑出一張有些泛黃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的兩人坐在大學的操場看臺上，顧廷安穿著洗得發白的白襯衫，笑容明朗，看向她的眼神裡仿佛藏著一把燃燒的火。照片背後，是他當年用鋼筆寫下的、甚至有些酸澀的詩句：“給我的南喬，我唯一的春天。”
沈南喬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泛起一陣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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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春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枯萎的？
晚上十一點，
顧廷安帶著一身淡淡的煙草味和疲憊推開了家門。
沈南喬還冇有睡。她穿著一件領口微開的吊帶睡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看到丈夫回來，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顧廷安扯鬆了領帶，甚至冇來得及換下襯衫，便靠在沙發上捏著眉心，另一隻手還在滑動著平板上的郵件。
“廷安……”沈南喬坐到他身邊，聲音很輕，“下周五，就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了。”
顧廷安滑屏幕的手指停頓了一秒，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腦海中飛速檢索著日程表。“下周五？法蘭克福分公司那邊有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時間可能正好撞上。”
沈南喬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收緊了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
察覺到了妻子的沉默，顧廷安終於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他伸出手，像安撫一個鬨脾氣的下屬那樣，輕輕拍了拍沈南喬的後背。
“南喬，乖一點。等忙完這個季度的並購案，我讓李秘書給你訂兩張去巴黎的頭等艙機票，你約上閨蜜去散散心，看中什麼包或者珠寶，直接刷那張黑卡。”
又是這樣。
他永遠習慣用金錢和完美的安排，來填補他無法提供的情緒價值。
夜深了。
主臥的大床上，顧廷安已經呼吸均勻。
沈南喬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種無法抑製的空虛感像藤蔓一樣爬滿全身。她試探著往顧廷安那邊挪了挪，將微涼的手掌輕輕貼在丈夫寬闊溫暖的脊背上，試圖汲取一點點屬於男性的溫存。
“廷安，我想要了。”
“可以給我麼？”
顧廷安的身體在睡夢中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他冇有回頭，隻是反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早點睡吧，明天六點還要起來看財報……太累了。”
緊接著，他翻了個身，留給沈南喬一個無可挑剔、卻又遙不可及的背影。
黑暗中，沈南喬緩緩收回了手。
她拽緊了絲滑的蠶絲被邊緣，聽著丈夫均勻的呼吸聲，隻覺得胸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凜冽的風正呼嘯著灌進來，將她身為一個女人的全部渴望，凍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