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沈太太的墮落
夜色深沉,
落地窗外的江景霓虹璀璨,卻照不進顧家這套死寂的大平層。
沈南喬把自己鎖在主臥的浴室裡。大理石洗手臺上,那張薄薄的黑色sd卡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一枚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她打開水龍頭,將水溫調到最冷,用力地潑在臉上,試圖澆滅腦海中徐燃那滾燙的呼吸和極具蠱惑力的話語。
她伸出手,拿起那張內存卡,指尖用力到泛白。
掰斷它。
理智在瘋狂地尖叫。隻要掰斷它,明天下午不去那個地下室,她就還是那個無可挑剔的顧太太,她的生活依然會在絕對的安全與體麵中繼續運轉。
就在內存卡即將發出脆響的那一秒,外麵傳來了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
淩晨一點,顧廷安回來了。
沈南喬像觸電般將內存卡塞進睡衣口袋,慌亂地擦乾臉走出浴室。顧廷安正扯著領帶,腳步微虛地跌坐在沙發上。他喝了不少,昂貴的西裝外套被隨意地扔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酒精味和某種高級會所特有的熏香。
“廷安,你喝醉了。”沈南喬走過去,習慣性地想要替他解開領口緊繃的扣子。
顧廷安閉著眼睛,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沈南喬生疼,但他的聲音卻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滿意:“南喬……今天晚宴,李董那個老狐狸終於鬆口了。顧氏明年的市值,至少能再翻一倍。”
他在乎的,永遠隻有他不斷擴張的商業版圖。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沈南喬試圖抽出手。
“不用了。”顧廷安突然睜開眼,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天鵝絨盒子,隨手扔在了茶幾上。“打開看看。”
沈南喬愣了一下,拿起盒子輕輕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條極其奢華的藍寶石項鏈,主石大得驚人,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
“李秘書去香港出差時拍下的,五百萬。”顧廷安揉著太陽穴,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舍感,“明天不是七周年紀念日嗎?戴上它。”
沈南喬看著那條項鏈,冇有驚喜,隻有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根本不是禮物,這是對一件名貴所有物的加碼投資。
“廷安,”沈南喬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飄忽,“明天……你真的不能抽空陪我吃頓飯嗎?哪怕隻有一個小時。”
顧廷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酒意讓他平時的克製少了幾分,多了一絲不耐煩:“我不是說過了嗎?明天下午三點有董事會,晚上歐洲的大客戶落地,我必須親自去接機。南喬,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
不懂事。
這三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南喬的臉上。
“我已經用五百萬的項鏈補償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顧廷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妻子,
“不要總是像個索取無度的怨婦,做好你顧太太的本分。”
說完,他搖晃著走向客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沈南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茶幾上那條冰冷的藍寶石項鏈。五百萬,買斷了她的七年,也買斷了她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對愛與被愛的最後一點渴望。
她緩緩將手伸進睡衣口袋,指尖觸碰到了那張有著堅硬棱角的sd卡。
在那一刻,冰封的懸崖徹底崩塌。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
這座城市毫無預兆地迎來了一場暴雨。黑壓壓的烏雲仿佛要將一切吞噬,雷聲在厚重的雲層中轟鳴。
沈南喬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藝術園區的地下室入口處。她今天冇有穿那些精致卻拘束的真絲長裙,而是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修身針織衫和水洗藍牛仔褲。這是她婚前最喜歡的打扮,卻被顧廷安以“不夠端莊”為由,壓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雨水打濕了她的褲腿,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冷空氣,收起傘,順著昏暗的水泥樓梯一步步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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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心臟都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知道這扇鐵門背後是什麼,一旦推開,她的人生將徹底萬劫不複。
下午三點整。她站在了鐵門前。
門冇有鎖,虛掩著。
沈南喬推開門。工作室裡所有的主燈都關著,隻有衝洗室亮著一盞昏暗的暗紅色的工作燈。空氣中混合著咖啡香、藥水味,還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屬於年輕男性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徐燃正背靠在工作臺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工裝背心,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和隱約可見的青筋在紅暈的光線中充滿著爆發力。他嘴裡咬著一根冇有點燃的煙,像一頭在黑暗中蟄伏已久、終於等來獵物的野獸,目光灼灼地鎖定了站在門口那個微微發抖的女人。
“你來了。”徐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的暗火。
沈南喬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走上前,將那張完好無損的sd卡輕輕放在了工作臺上。
“我冇掰斷它。”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要被外麵的雷聲掩蓋,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徐燃看著那張內存卡,突然低笑了一聲。他拿下嘴裡的煙隨手扔在桌上,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沈南喬麵前。
強烈的體型差和侵略感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你知道你帶著它走到這裡,意味著什麼嗎?”徐燃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冇有立刻觸碰她,隻是用那種燙人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因為緊張而發白的嘴唇。
“廷安……他在開董事會……”沈南喬的眼眶紅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丈夫,也許是做賊心虛,也許是潛意識裡想要抓住最後一塊道德的遮羞布。
“彆提他。”
徐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沈南喬的後腦勺,強迫她仰起頭看著自己。
“顧廷安現在坐在他高高在上的會議室裡,看著他冰冷的財報。而你——”徐燃的聲音變得極具蠱惑與破壞欲,“你現在在我的地盤,在我的手裡。”
冇有再給沈南喬任何逃避和反悔的機會,徐燃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不是顧廷安那種蜻蜓點水、完成任務般的觸碰,這是一個帶著極其強烈的掠奪性、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吻。徐燃的吻滾燙、粗野,帶著煙草的微苦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唔……”
沈南喬猛地睜大眼睛,雙手本能地抵在徐燃堅硬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但觸手所及的滾燙體溫卻讓她的雙手瞬間失去了力氣。
七年了。
七年來,她就像一具被存放在冰窖裡的精致標本。而此刻,徐燃這把野火,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她身上的堅冰儘數融化。
徐燃的手並冇有停下,他大掌用力一攬,直接將沈南喬整個人抱起,重重地抵在了背後冰冷的水泥牆上。
冷硬的牆壁和徐燃滾燙的胸膛形成了極其強烈的感官刺激。沈南喬發出了一聲無助的嗚咽,眼淚瞬間湧出眼眶。這眼淚裡有對七年婚姻徹底背叛的恐懼與罪惡感,卻也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終於迎來釋放的、隱秘的戰栗與快感。
“哭什麼?”徐燃稍稍退開幾分,粗糙的拇指用力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裡翻湧著危險的情欲,“南喬,你感受到了嗎?你的心跳得有多快。你早該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顧家的一件擺設。”
伴隨著外麵猛烈砸落的雷雨聲,徐燃一把扯下了工作臺上的遮光布……
這一天,下午三點。
顧氏集團的總裁顧廷安坐在明亮寬敞的會議室主位上,麵無表情地聽著下屬的彙報,運籌帷幄地掌控著價值數十億的商業帝國。
而在城市另一端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他那端莊、溫婉、完美無瑕的妻子,正被另一個男人死死地按在滿地散落的底片上,在混合著罪惡與極致歡愉的深淵裡,徹底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