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這雨還是道門之力
孫悟空也不與虎力大仙多言，隻是將手中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轉頭朝觀禮臺上的車遲國國王拱了拱手，又朝臺下烏壓壓的人群咧嘴一笑，道：“諸位且看好了，俺老孫今日也來求一場雨！”
說著，他便不慌不忙地朝那法臺走去，一步三晃，甚至還朝臺下幾個師弟擠眉弄眼了一番。
黑熊精和黃風怪會意，也笑嘻嘻地跟到了法臺旁邊，隻等著看熱鬨。
孫悟空上了法臺，也不燒符，也不念咒，甚至懶得去碰那香案上的寶劍令牌。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拄，抬頭看了看天，慢悠悠地舉起了手中那根鐵棒，朝天上輕輕一指。
臺下眾人正愣神間，隻見那天邊忽然呼啦啦刮起一陣大風，卷得校場四周的旗幟獵獵作響，連觀禮臺上的帷幔都被掀得高高飄起。
那風來得又快又猛，吹得人人衣袂翻飛，滿場皆驚。
原來之前便與司雨諸神約定好，以他的棍子為號，但看那棍子往上一指，就要刮風。
棍子第二指，就要布雲。棍子第三指，就要雷鳴電灼。棍子第四指，就要下雨。棍子第五指，就要大日晴天，卻莫違誤。
孫悟空又舉起金箍棒，朝天上第二指。
方才那被風吹散得乾乾淨淨的天邊，忽然不知從哪兒湧來一片片厚重的烏雲，層層疊疊地堆了上來，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整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連太陽的影子都瞧不見了，校場上一片昏暗。
孫悟空第三指。
雲層深處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閃電，哢嚓一聲撕裂天幕，緊接著便是滾滾雷鳴轟隆隆地碾過天際，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那雷聲連綿不絕，一聲接著一聲，仿佛天兵天將擂動了戰鼓。
第四指，雨來了。
先是一陣淅淅瀝瀝的細碎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緊接著雨勢陡然加大，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密得像一道道水簾掛在天與地之間。
那雨勢浩大，打得校場上的青石板劈啪作響，連觀禮臺上的王冠上的流蘇都被雨水打得貼在了臉上。
雨自辰時下起，隻下到午時前後，下得那車遲城，裡裡外外，水漫了街衢。
車遲國國王連忙遮住額頭，又驚又喜地望著那漫天雨幕，口中連聲道：“雨夠了！雨夠了！”
臺下文武百官也是紛紛閃避，有的用袖子擋雨，有的躲到廊柱後麵，卻也顧不上狼狽，一個個都抬著頭，望著那法臺上那個舉著鐵棒指天畫地的猴頭，目瞪口呆。
孫悟空見國王喊夠了，便將金箍棒朝天上第五指。
那傾盆大雨毫無征兆地便停了，方才還烏雲密布的天空像是被人一把扯開了幕布，陽光嘩地一下照了下來，暖洋洋地灑在濕漉漉的校場上，水珠在日光中閃著亮晶晶的光。
萬裡無雲，一碧如洗，像是方才那場暴雨從未發生過一般。
“好和尚！這才是真本事！就是我國師求雨雖靈，若要晴，細雨兒還下半日，便不清爽。”
“你看他說來風便來風，說布雲便布雲，說打雷便打雷，說要雨便雨，連個符咒都不曾念，這是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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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中自有強中手，今兒才算開了眼界了！”
眾人議論紛紛，驚歎聲此起彼伏。
觀禮臺上的國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顧不上儀態了，站起身來連聲讚道：“好！好！好！法師這一場雨，求得好！求得好！”
臺下百姓雖然隔著禁軍看不真切，可那風雨雷電的動靜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得到的，一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都說還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就連咱們那國師都被比下去了。
可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三位國師的臉色卻極其難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料到這和尚竟真有這般手。
不燒符、不念咒、不拜神，隻是一根鐵棒指天畫地，便喚來了風雨雷電。
這般手段，他們自問做不到。
車遲國國王見雨也求了，勝負也分了，便覺得此事到此為止最好。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楚國僧人勝出，並設宴送行……
虎力大仙卻忽然站起身來，搶在國王開口之前，朗聲道：“陛下且慢！”
若是平日裡，知曉了彆人本事比自己高，三人定不會過多糾纏，可此刻也不知怎的，心中卻有個聲音道，莫怕，這和尚說不定隻是個會求雨的，待我再和他賭彆的本事！
國王一愣：“國師還有何話說？”
虎力大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陛下，這場雨，全非和尚之功，還是我道門之力。”
國王皺眉道：“國師方才上壇求雨，令牌響了五次，卻一滴雨也無。這位小長老一上壇，不多時便風雨大作。你怎麼還說這是道門之功？”
虎力大仙麵不改色，仍然振振有詞：“陛下有所不知，我上壇時已發了文書，燒了符檄，擊了令牌，那龍王誰敢不來？隻是恰巧風雲雷雨五司俱不在，一聞我令，隨即趕來。適遇著我下他上，一時撞著這個機會，所以他求的雨，實則還是我召來的雨。”
他抱臂冷笑道：“從根算來，還是我請的龍下的雨，怎麼算作他的功果？”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隻覺得今日國師有些不太對勁，怎麼以前謙遜有禮的得道高人，今日卻變得有些不要皮麵了？
可礙於情分，誰也不敢當麵駁斥。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連忙附和，羊力大仙道：“不錯，這雨確實是我師兄召來的！隻是那猴子碰巧撿了個便宜罷了！”
觀禮臺上的車遲國國王神色有些複雜，他看了看三位國師，又看了看法臺上那渾不在意的孫悟空，一時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孫悟空從法臺上跳下來，將那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也不爭辯，隻是回頭看了雲昭一眼，嘿嘿一笑：“師父，這些人，可真會賴啊。”
雲昭微微一笑，也不急著接話，隻是看著虎力大仙，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虎力大仙心中莫名一陣發虛。
黑熊精更是直言不諱，指著虎力大仙叫道：“俺老黑算是開了眼，自東往西見了不少人，可像你這樣瞪著眼睛說胡話的，還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