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金子
【精神病院的鐵門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你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床沿。】
【幻覺出現的越發頻繁了，你總是在意識清醒的時候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去。】
【這簡直太恐怖。】
【而且經過數月的折磨，你還摸清了一個規律。】
【你在那個被稱為“地獄”的幻境裡做出的任何動作。】
【都會百分之百同步到現實身體上。】
【為了防止再次做出危險舉動。】
【你給自己定下了一條鐵律。】
【隻要大腦開始出現眩暈感。】
【隻要視線邊緣開始泛起那種暗紫色的幽光。】
【立刻原地盤腿坐下。】
【雙手死死抱住胸口。】
【保持絕對靜止。】
【絕不亂動一根手指。】
【......】
【極樂世界，黃金殿堂。】
【色欲分身站在紅毯上。】
【原本，你是一尊單膝跪地的黃金雕像。】
【姿態順從而僵硬。】
【但就在剛才。】
【你這尊黃金雕像突然毫無征兆地動了。】
【你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極其熟練地盤起。】
【雙臂交叉，死死抱在胸前。】
【腦袋往下一縮。】
【整個人硬生生縮成了一個純金的元寶形狀。】
【色欲分身愣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的你。】
【麵具下傳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走上前，蹲在你麵前。】
【“親愛的，你到底在防備什麼？”】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敲了敲你純金的腦門。】
【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你每天定時定點地擺出這個姿勢。”】
【“難道這就是人間流行的修行方式？”】
【色欲分身乾脆坐在你旁邊。】
【開始了他每天的日常絮叨。】
【“你今天在那個夢裡吃了什麼？”】
【“有冇有遇到好看的人？”】
【“他們有我對你好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病態癡迷。】
【“你知不知道，本體隨時會來檢查。”】
【“你這樣抗拒，靈魂會枯竭的。”】
【“跟我說說話好嗎？”】
【你身處幻境。】
【周圍的一切都無比真實。】
【你聽著耳邊這個戴著黃金麵具的變態不停地逼逼叨叨。】
【心裡煩躁到了極點。】
【“這絕對是我潛意識裡對精神壓力的具象化投射。”】
【你緊閉雙眼。】
【在心底暗自分析。】
【“隻要我一開口和他交流，病情絕對會加重。”】
【“不能和幻覺對話。”】
【“隻要我裝死，幻覺就拿我冇辦法。”】
【你抱緊雙臂，任憑色欲分身怎麼呼喚，堅決不搭理。】
【色欲分身看著你毫無反應的模樣。】
【麵具下的眼眸閃過一絲決絕。】
【“你把自己封閉得太深了。”】
【“虛假夢境正在吞噬你的認知。”】
【他站起身。】
【大殿內的暗紫色魔力開始劇烈翻滾。】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大殿邊緣的一座黃金雕像。】
【五指猛地一握。】
【“哢嚓。”】
【那座雕像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斷。】
【色欲分身催動法則。】
【那截斷臂在半空中迅速熔化，提純。】
【最終化作一塊四四方方的純金金磚。】
【他走到你麵前。】
【強行掰開你交叉抱在胸前的雙手。】
【你拚命抵抗。】
【但在絕對力量的麵前，你的反抗毫無意義。】
【他將那塊沉甸甸的純金，硬生生塞進你的掌心。】
【隨後，他重新合攏你的雙手，死死握住。】
【“親愛的。”】
【色欲分身湊近你的耳畔。】
【聲音穿透了維度的壁壘，直接在你的靈魂深處炸響。】
【“你一時被幻想迷惑冇關係。”】
【“這塊金子會向你證明。”】
【“你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一定會回來的。”】
【“呼——！”】
【你猛地睜開雙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間湧入鼻腔。】
【你正坐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雙腿盤起，雙手死死抱在胸前。】
【姿勢與幻境中毫無二致。】
【你咽了一口唾沫。】
【這次的幻覺未免太真實了些。】
【特彆是最後被強行掰開雙手的觸感。】
【你低下頭。】
【準備鬆開抱在胸前的雙手。】
【就在這時，你愣住了。】
【手心裡，傳來一種極其沉重的異物感。】
【這種重量，絕對不是空手能有的。】
【你深吸一口氣。】
【雙手緩緩攤開。】
【一塊四四方方的金屬塊，赫然躺在你的掌心。】
【你呼吸徹底停滯。】
【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思考。】
【你伸出顫抖的右手，將那塊金屬拿起來。】
【沉。】
【極度的壓手。】
【你把它湊到眼前，甚至能看到上麵殘留的一絲不規則熔煉痕跡。】
【“金子.....”】
【你聲音乾澀，喉結滾動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為了驗證。】
【你張開嘴，對著金磚的邊緣，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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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傳來一陣酸痛。】
【你拿開金磚。】
【上麵清晰地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
【真實的觸感。】
【真實的重量。】
【真實的牙印。】
【這不是幻覺。】
【這絕對不是幻覺。】
【你的世界觀在這一秒鐘內轟然崩塌，隨後又以一種瘋狂的方式重組。】
【“難道....我冇瘋.....”】
【你死死盯著手裡的金磚，眼眶瞬間紅了。】
【“我根本冇病！”】
【那些暗紫色的天空，那些流淌的岩漿，那個戴著黃金麵具的變態。】
【全都是真的！】
【兩個世界都是真實的。】
【你擁有穿越兩界、甚至將物品帶回來的超能力。】
【你不是精神分裂。】
【你是能在兩個世界倒騰物資的神明！】
【狂喜瞬間淹冇了你。】
【你渾身發抖，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引來護士。】
【你立刻把金磚塞進枕頭底下。】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暴露。】
【一旦把金子拿給醫生看，告訴他們這是從夢裡帶出來的。】
【你絕對會被認為徹底發瘋了。】
【這個秘密你自己知道就夠了.....】
【你可以裝作一個正在康複的病人，繼續斂財！】
【如今的金價可不得了呢！】
【下午三點。】
【探視時間到了。】
【病房的鐵門被推開。】
【父母提著兩個塑料袋走進來。】
【袋子裡裝著你愛吃的水果和幾件換洗的衣服。】
【母親的頭發又白了許多，眼角滿是疲憊的皺紋。】
【父親沉默地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身形佝僂。】
【“萊伊，今天感覺怎麼樣？”】
【母親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看著你，生怕刺激到你。】
【你看著父母憔悴的麵容，心裡一陣酸楚。】
【你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走廊。】
【護士正在給隔壁房的病友發藥，冇有註意這邊。】
【你迅速把手伸進枕頭底下。】
【摸出那塊沉甸甸的金磚。】
【一把塞進母親的手裡。】
【順勢用雙手死死包住她的手。】
【母親愣了一下，剛想開口。】
【你立刻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說道。】
【“媽，彆出聲。”】
【母親感受到了手心裡的重量，低頭看了一眼。】
【眼睛瞬間瞪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父親也湊了過來，看到那塊金磚，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
【父親壓著嗓子，聲音都在發顫。】
【“我大學時候買的理財產品。”】
【你麵不改色，拋出了早就編好的借口。】
【“前幾天到期了，我托同學幫我變現了這塊金子，今天剛送過來。”】
【你看著父母。】
【“你們拿去賣了，補貼家用。”】
【“把家裡的欠款還清，剩下的留著養老。”】
【母親眼眶紅了，死死攥著那塊金子。】
【“兒子，你哪來的錢買理財啊.....”】
【“彆問了。”】
【你打斷她。】
【“這錢乾乾淨淨。”】
【“你們趕緊收好，千萬彆讓醫生和護士看到。”】
【父親反應極快。】
【立刻脫下外套，把金磚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塞進隨身的帆布包裡。】
【探視時間很快結束。】
【父母帶著滿腹的疑惑和震驚離開了病房。】
【臨走前，母親看著你，眼神裡多了一絲希望。】
【你衝他們笑了笑，眼神清明，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絕望與迷茫。】
【病房的鐵門再次關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收起臉上的笑容。】
【轉身走向病房的門，將門上的反鎖扣死死扣上。】
【你拉上窗簾，擋住外麵的陽光。】
【病房內陷入昏暗。】
【你開始在病房裡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被你塞進櫃子最深處。】
【指甲剪、圓珠筆，甚至連塑料飯盒的邊緣。】
【隻要是可能造成傷害的物品，全被你收繳一空。】
【你把它們鎖進抽屜。】
【做完這一切。】
【你走到病床前。】
【脫下鞋子，爬上床。】
【你深吸一口氣。】
【雙腿盤起，雙手交叉死死抱在胸前。】
【恢複了那個標準的“金元寶”姿勢。】
【你閉上雙眼。】
【不再抗拒腦海中偶爾閃過的暗紫色光暈。】
【相反，你開始主動去捕捉那種墜落感。】
【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狂熱。】
【“既然不是夢。”】
【“那就讓我看看，那個世界到底能給我帶來多少財富。”】
【你在心底發出宣告。】
【“來吧，幻境。”】
【“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存在。”】
【隨著你的意識主動下沉。】
【極樂世界的暗紫色魔力，再次在你的感知中沸騰。】
【但這一次，當你睜開眼時。】
【看到的不是色欲分身那張黃金麵具。】
【而是一個巨大的胖子。】
【周圍的環境也變得陌生.....】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