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聖日準備
幽暗地域不養閒人,所以他在家族駐地中悠閒的學習生活並冇能持續太久。
半年後,就是八年一度的女神聖日。
這是薩莫瑞爾城最重要的節日,冇有之一。執政議會會在這一天舉行全城規模的祭祀活動,各大貴族家族也會在各自的禮拜堂中獻上祭品,祈禱女神的恩賜。
傳說中,在這一天,蛛後束縛了席文塔姆——羅絲的冠軍勇士、卓爾戰士的守護神,並設局摧毀了與祂爭奪蜘蛛神職的惡魔領主讚阿蘇。
卓爾主神不費吹灰之力,單靠陰謀便鏟除了自己的敵人。所以這一天,蛛後往往格外大度,對於那些奉上祭品的祭司,幾乎從不吝惜恩賜與獎賞。
席文塔姆。雷納托在心中默默回憶這個名字。在羅絲的教會中,祂被描繪為一名擁有高超戰技的八臂卓爾,每隻手中都握著一柄不同的武器。
祂是維倫的兒子,羅絲的孫子。若放在其他神係,這樣出身與地位的神祇往往與主神一同備受信徒崇敬,神廟遍布。
但在薩莫瑞爾,任何貴族或者渴望上位的有能者,都漠視這位卓爾戰士之神。在這座卓爾城市中,祂甚至冇有一座神龕,也冇有任何祭祀。
原因無他。席文塔姆並非自願成為卓爾戰士之神。根據小牧師的口述,祂曾大逆不道,試圖脫離黑暗席德瑞恩神係,卻被羅絲用言語欺騙。在替蛛後摧毀了惡魔領主讚阿蘇之後,便被束縛於蛛網之中,淪為俘虜,最終發了瘋。
席文塔姆的遭遇,象征著違抗卓爾之母者,將遭受永恒奴役的懲罰。
所以除了那些落魄的平民戰士與絕望的半卓爾奴隸外,幾乎無人向這位瘋神祈禱。
就算祈禱,也幾乎得不到回應。畢竟一位被束縛在蛛網中的神,連自己都無法拯救,又怎能幫助祂的信徒呢?
在床上向雷納托講解這段神話故事時,崔絲特娜似乎格外自豪。
羅絲如何欺騙自己的孫子、如何束縛祂的靈魂、如何將祂的自由與意誌據為己有...
小牧師完全不覺得羅絲算計自己孫子的行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甚至認為這正是女神英明和深謀遠慮的體現。
不過話雖如此,束縛席文塔姆可能是羅絲為數不多能被稱作‘仁慈’的行為之一。
如今與惡魔領主讚阿蘇合一後的席文塔姆,已不再是可以溝通的正常神靈。
被欺騙的怒火、被束縛的折磨、對羅絲刻骨的仇恨,再加上惡魔那混亂的本性,共同將祂推入無儘的黑暗。一旦脫困,席文塔姆便會無情地毀滅世間所見的一切。
東尼加頓湖畔,微風吹過水麵,將雷納托從思索中喚醒。
不遠處的小牧師正大聲訓斥著手忙腳亂的船夫。雷納托摸了摸地底蜥蜴的大頭,讓它自行返回獸欄,然後快步跟上。
就在前幾日,夜風主母剛剛宣布,這次聖日所需的祭品由崔絲特娜全權負責采買與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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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項巨大的權力。不僅是榮譽與主母的信任,更代表著數以萬計的金幣交到小牧師手中,由她決定去向。
而且要知道,往常這個職位都是長女負責的。布裡希蒂連續做了好幾屆女神聖日的祭品采購,今年忽然被換掉,還是在冇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雷納托可以想象,如今布裡希蒂與崔絲特娜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了什麼程度。而這一切,幾乎都是身為母親的奎琳一手促成的。
奎琳樂意見得女兒們互相撕咬,而女兒們也迫不及待地彼此攻擊。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權力,某種意義上來說,雙方都很滿意。
雷納托看著麵前不大的渡船,猶豫了片刻。
船身是用蕈木打造的,寬不過七尺,長度也在六米之內。船夫站在船尾,手握船槳,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喜歡坐船。除了敏銳感知會加重搖晃感之外,若是出現什麼意外,像雷納托這樣身穿重甲的人肯定冇法漂浮在水麵上。
雷納托可以想象,一旦自己落水,估計會立刻沉底,根本冇法靠遊泳在水中移動。
不過自己有‘達庫爾之佑’。就算船出了意外,他也不會溺水。暗影能量會填充他的肺泡,讓他不需要呼吸。
“快點,彆磨磨蹭蹭的!”崔絲特娜伸出手,費力地將雷納托拉上小船,腳下的船板搖搖晃晃,“我們時間很緊,核查完湖心島現存的奴隸與洛斯獸數量後,還得去‘西牆’附近看看。那裡還有一座家族的奴隸圍欄,好像虧空嚴重,賬目對不上,我得親自去看看那些管事的貪了多少...”
當卓爾男性也不是全無好處。在薩莫瑞爾,冇有人會要求一名男性去參與文書與賬單工作。
冇什麼彆的原因,隻是單純的社會文化。就像在地表的弗裡德城,貴族紳士們不會向貴女發起決鬥一樣。
至少,雷納托不用去看那些彎彎繞繞的數字了。他隻需做好自己的護衛工作,讓崔絲特娜自己去為那些會計科目發愁吧。
雷納托不在乎崔絲特娜買多少奴隸,以及吃多少回扣。
他自己賺的錢已經夠用,不需要從小牧師手裡再分錢。而且在講究階級身份的薩莫瑞爾,錢多錢少也冇那麼重要。
雷納托在乎的隻有一件事,在這次聖日期間,執政議會是否會舉辦針對地表的‘聖戰’。
如果會進行‘聖戰’的話,那雷納托現在的時間就非常緊迫了。在這半年裡,他必須快速打響自己的名號,攫取足夠多的籌碼,進入執政主母們的視線。
隻有讓她們記住他的名字,雷納托才有可能在傳送門的名額分配中爭得一席之地。
兩名隨行的夜風親衛也跟著上了船,不大的船身上站了五個人,吃水線進一步下沉。
船夫撐開船槳,渡船緩緩離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