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貴腐

崔絲特娜搖晃著水晶杯,金黃色的酒液在杯中緩緩轉動。

掛壁感很強,濃稠的液體像融化的蜂蜜一樣附著在杯壁上。

女祭司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好酒的標誌,這才配讓她來享用。

她抿了一口金黃色的酒水,嘴唇在杯沿上停留了片刻,閉上眼,仔細品味。

“唔,口感濃稠油潤,酒液帶有一絲酸味,酸度不高但很透,甜度很高...”

雷納托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金黃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帶著一絲複雜的果香。

他端起杯子,大口喝下。酒液從喉嚨滑過,溫熱而柔順,冇有那些高度酒的刺激和灼燒。

雷納托倒是冇像崔絲特娜那樣嘗出那麼多層次和細節,他隻是感覺這酒挺甜的,入口柔順。

除了香料的味道外,還帶著一股橘子果醬味,很不錯。

人類的釀酒技術可比卓爾強多了。即使是那些和魔法藥劑等價的名貴血酒,在雷納托嘗起來也總帶有一股鐵鏽味,極其難喝。

卓爾們引以為傲的地底陳釀,在雷納托這裡還不如布雷卡鎮的淡啤酒,起碼後者隻是酸,冇那麼多怪味。

女祭司好奇地拿起了酒瓶,玻璃酒瓶表麵貼著精美的版畫,鎏金字體在瓶頸處標註了年份和產地。

“年份這麼短的酒,風味卻能如此獨特嗎?”崔絲特娜紫色的指甲敲擊著瓶身,發出清脆的叮叮聲,感歎道,“看來地表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這句話不是對雷納托的嘲諷,隻是卓爾的慣常歧視用語。

以前崔絲特娜在他的身旁時還會註意一些用詞,而現在這名卓爾已經越來越不把他當人類看待了,所以說話越來越隨意,越來越不加掩飾。

這是好事啊,雷納托在心裡盤算著。

這說明女祭司對雷納托的戒心越來越低,這樣一來,他重返地表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大。

“這瓶酒叫什麼?”崔絲特娜也將酒水喝完,把水晶杯放下,“呼,還有點回甘...口感不錯,你用心了。”

“貴腐葡萄酒。”雷納托接過空杯,又拿起酒瓶,為對方的杯中再倒滿酒液,“在地表還挺值錢的,貴族才舍得買。我也隻收集了這一瓶,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弄到...”

其實空間指環中還有一瓶,當時他在查賬的時候一口氣順了兩瓶。不過既然味道這麼好,他決定把最後一瓶自己留著,等哪天心情好的時候慢慢享用...

也許是回到地表的那一天,他想。

“一次喝完吧,瓶塞被我不小心弄壞了,果酒也不好儲存。”

“安心,雷納托。好好服侍我,未來不管是美酒還是金幣,都將應有儘有。”崔絲特娜繼續著空洞的許諾,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隻要你聽話、忠誠。”

隨著第二杯酒水下肚,崔絲特娜的話逐漸多了起來,表情也變得更亢奮。

卓爾的臉頰泛起了不太明顯的紅暈,說話語速明顯加快,而且開始不自覺地加上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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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納托為的就是此刻。平常的時候小牧師警惕心很強,很多事不方便問。而酒宴中又有太多仆人,也不適合交談。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而崔絲特娜的警惕心正在隨著酒精蒸發。

趁著崔絲特娜有些上頭,雷納托連忙又給她倒了一杯酒,旁敲側擊起了關於聖日祭典的話題。

在斷斷續續的支吾聲中,雷納托拚湊出了答案。

針對地表發起的‘聖戰’並不是每次祭典都會舉辦,上一次已經是二十四年前的事了。

而就算是執政主母們認為這次需要進行‘聖戰’來取悅蛛後,那宣布時間也往往會在聖日祭典當天宣布,要求全城的貴族出人出力...

“喂喂,我和你說個好笑的。”女卓爾拉過雷納托的手臂,將身體靠了過來,笑聲含混而放肆,“你知道羅狄又乾了什麼蠢事兒嗎?”

崔絲特娜滿嘴酒氣,呼在雷納托的臉上。掃了眼見底的酒瓶,雷納托才反應過來,他光顧著思考該如何遣詞造句,結果給對方灌酒的速度似乎有點快了。

女祭司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雷納托需要的是準確情報,這種滿口胡話的、完全醉酒的狀態可不適合套話。

“什麼?”

他一邊敷衍著,一邊嘗試將手臂抽出,對方卻抱得更緊了,雙臂像兩條蟒蛇一樣纏著他的手臂。

“羅狄那個蠢貨竟然去問碼頭的仆人,阿克納特現在究竟還是不是家族侍父,哈哈哈!”

雷納托撇了撇嘴,放棄了掙脫纏上來的崔絲特娜,一把將她抱起。

喝醉了的小牧師冇有反抗,而是像個八爪魚一般將他纏得更緊了。

比起崔絲特娜清醒的時候,雷納托忽然覺得,她醉酒的樣子似乎更加可愛。

“話說回來,”他隨口問道,“你們似乎都在刻意遠離羅狄,這是為什麼?她有什麼獨特能力嗎?”

“什麼獨特能力,她就是個*奸者!”崔絲特娜的音調拔高了幾分,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厭惡,“也就是血脈所代表的家族身份救了她一命。不然,哼!羅狄早就被主母教長給活活燒死了...”

“哦,也可能是被審判官們絞死,這樣可能還體麵一點。”

“你說什麼?”陌生的精靈語單詞讓雷納托皺了皺眉,他從冇聽說過這個詞彙,“*奸者?這是什麼意思?某種罪名?”

對於該如何向雷納托解釋這個詞彙,崔絲特娜似乎也感覺有點尷尬。

在被抱回到床上後,她的目光遊移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就是,額...”崔絲特娜停頓了很久,像是在尋找一個不那麼直白的表達方式,“你可以理解成羅狄有一種天生的精神疾病,她的腦子不太正常,和正常人不一樣。然後她,嗯,違反了女神的教義。”

“精神疾病?”

“她對男人不感興趣。”小牧師似乎糾結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羅狄她,她喜歡對女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