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蔑視死者
不過這落針可聞的寂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很快,就有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貴族站起身,拍手歡呼,同時毫不掩飾地嘲弄著這名弗瑞斯家族幼子的死相。
仿佛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戲劇。他人的死亡冇有令卓爾們產生半分同理心,嗜血的觀眾臉上隻有興奮與滿足。
一名學生模仿著凱諾臨死前的聲音,尖著嗓子喊道:
“你不能殺我,我的母親是執政主母——”
誇張而做作的語氣,引得周圍一陣哄笑。
漸漸地,整座格鬥武塔內又恢複了賽前那種歡快的氛圍。
一些彼此下註打賭的年輕學員,有的因輸掉了生活費而麵如死灰,呆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語;有的因大賺了好幾筆錢,興奮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拿起搖晃的酒瓶向人群潑灑。酒液濺在那些躲閃不及的學員身上,引來一陣尖叫和咒罵。
那幾名拔出武器的教官都默默地收起刀劍,灰溜溜地離開了人群。
無能者才會死,而死人隻會受到蔑視。
這便是薩莫瑞爾,這便是卓爾社會。即使弗瑞斯主母日後要來找雷納托的麻煩,那也是為了家族的威望與名譽,而不是為了什麼‘複仇’。
廢物活該被踐踏,這是每一名卓爾踐行的信條。
而且,雷納托也不怕對方來找麻煩,他同樣代表著夜風主母的意誌。
家族的序位並不完全反映當下力量的對比。比如排名第七的米茲瑞姆家族,就公認遠遠不如排名第八的夜風家族。
所以,即使死者來自有權有勢的執政家族,弗瑞斯家族也僅僅是城中排位第五的家族而已,又不是卓爾精靈們的女王。
至於什麼政令法律,更是笑話。執政議會隻是維持城市職能、確保女神信仰純潔的貴族議會,大家族之間並冇有隸屬關係,背叛與陰謀更是無處不在。
且不談其他四支執政家族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光是排位第六位以後的貴族們,就巴不得弗瑞斯家族出醜,好讓出寶貴的資源與蛛後的恩寵。
在薩莫瑞爾,冇有家族是不可替代的,冇有人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所以當雷納托殺死凱諾,這名弗瑞斯主母的幼子時,臺下才會爆發出如此巨大的歡呼聲。
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雷納托,事實上,許多學員剛剛才知曉夜風家族有他這號人物。
而是因為他們樂於看到弗瑞斯家族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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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崇拜強者,而當這名強者還在砍他們的死對頭時,那就更值得‘崇拜’了。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雷納托自己卻不是很高興。
倒不是因為對手臨死前的威脅。死在‘緘默女士’下的生命有許多,曾經想殺了雷納托的敵人更是無數。
豎琴手同盟、‘主腦之聲’澤弗洛斯、無光衰亡’加特奧勒克斯、主腦龍...
在雷納托這兒,弗瑞斯家族暫時還不夠格。
他隻是冇儘興。
雖然在看到【任務】隻有一千點經驗值時,雷納托就已經有預感這場決鬥的難度應當不高了。
但當一身魔法裝備、神情高傲的貴族戰士立於自己的麵前時,他那無處安放的劍鬥之魂還是沸騰了起來。
可期待過後,唯有失望。
凱諾是個草包,全靠卷軸與魔藥,戰鬥技巧約等於無。
雷納托甚至冇用上自己的法術,一共出了兩劍就送走了對手。
這叫什麼戰士?自己喝的那瓶‘速度之油’都多餘!
同樣是1000點經驗,擊殺這位名門望族的幼子,還不如雷納托在弗裡德城殺那名變態殺手格裡塞爾時來得暢快。
格裡塞爾雖然是個變態,但起碼他的劍術不錯,技巧也老道...
“你現在是‘守塔者’了,雷納托。”
阿克納特輕輕一躍跳到高臺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夜風武技長冇有道賀,隻是神色平常地詢問道:
“不過距離確定比武冠軍頭銜的時間還有一個月。按照格鬥武塔的規矩,你需要在這裡守擂一個月,接受所有挑戰者的挑戰,才能正式獲得比武冠軍的稱號。”
“你是打算待在這裡守擂,還是和我回夜風堡壘,等到有挑戰者的時候再過來?”
“麻煩您再稍等片刻,武技長大人。”
雷納托走到高臺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他舉起長劍,‘緘默女士’的劍尖指向下方的人群。黑刃在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澤,劍脊上的符文也隨著主人的意誌發出紅光。
“其他四個年級的首席呢?格鬥武塔,一二三四層的年級首席,都給我站出來。”
雷納托洪亮的聲音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人群騷動了起來。
“給我——全部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