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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超青藏高原30

第十三節白理雷音餘韻的使命

一、乾預者的抉擇

雷霆崖上,雷光永恒不熄。白理雷音餘韻端坐桌前,麵前懸浮著一麵銀白色的光幕。魔法仙獸雷音蝶安靜地停在她肩頭。這隻樣形如彩蝶的生靈無法變身,隻能永遠以彩蝶形態存在。它的翅膀有七種顏色,在雷光中變幻不定,仿佛將彩虹與雷電糅合在了一起。翅翼上流轉著細密的雷音紋路,每一次振翅都會發出輕微的嗡鳴——那是屬於它的獨有頻率。範文光垂手立在她身後。這位從越南超高階世界而來的仆人,穿著合體的銀灰色製服,安靜得像一尊雕像。“你在看什麼?”淩庶父陽磐叁從門口走了進來。“中華低階科技白元勇者世界。”白理雷音餘韻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畫麵急速拉近,穿過大氣層,落在一片廣袤大陸上,“它由中華低階科技星魄戰士世界演化而成。傳說曾有守護正義的星魄戰士,最終將道隆消滅。隨著時代變遷,沈俊哲——那位引導者,化為了神跡大陸。星魄戰士沉睡後留下的核心,化為了聖機戰士。但這個世界的演化,一直在等待。”“等待什麼?”“等待那些曾被道隆毀滅的東西,重新歸來。”白理雷音餘韻站起身,雷音蝶從她肩頭飛起,落在光幕邊緣,翅膀上的雷音竟與光幕中的波動同頻共振。“白理雷音廣播澤八荒感覺時機已到,複活了所有死亡星球。酷賽星球與虹霓星球——兩顆曾被道隆吞噬的星球,已重現於星空。但複活不意味著上麵的子民能立刻找到歸宿。他們的記憶破碎,血脈分散,需要有人引導他們彙聚到新的家園。”她轉過身,藍紫色的眼睛裡映著光幕中那顆未完成的世界。“我要主動介入。乘這個世界尚未演化完,將酷賽星球與虹霓星球的子民引導到神跡大陸中。不是強行遷移,而是喚醒他們體內殘留的白元碎片,讓他們自己找到回家的路。酷賽星球的子民會從海上來,虹霓星球的子民會從天上降。他們會在神跡大陸上重新紮根,重新生活,重新記住自己是誰。”範文光走上前,將一枚銀白色的星章輕輕放在桌上——那是她用來記錄這次行動的密鑰。淩庶父陽磐叁看著光幕中,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滲入大地,海麵上開始浮現隱約的光點,天空中開始有星光墜落。“你這樣做,白理雷音回響知道嗎?”“知道。”白理雷音餘韻說,“她隻是不插手。這是觀察者的規矩。”“你不是觀察者。”“我不是。所以我可以插手。”她收回手,雷音蝶重新落回肩頭,翅膀上的雷音恢複了平緩的頻率。“又過了很久很久,道隆怒氣化為黑魔彈王。又過了很久,黑魔彈王麾下有了天白族人。神跡大陸與白金正藍星球終於迎來危機——也正是在這時,演化成功。神跡大陸上,光明偽人族、貓人族、大熊貓獸人族正式出現了。”她抬手一揮,光幕中的畫麵開始加速。歲月如流水般掠過,山川變換,滄海桑田。從酷賽星和虹霓星遷徙而來的子民們在這片新土地上繁衍生息,後代逐漸分化出不同種族——光明偽人族繼承了酷賽星偽人族的傳統,貓人族從虹霓星的血脈中蘇醒,大熊貓獸人族則同時承載了兩顆星球的記憶。光幕定格在一座由三族長老共同議事的圓頂大殿中。殿內燭火搖曳,紅色的光芒填滿了每一寸空間。殿中央,正襟危坐著一個小男孩。他穿著黑白相間的獸皮短袍,圓圓的耳朵上掛著一枚銀白色耳墜。他的臉蛋是黑白色的——黑是眼圈周圍那兩團對稱的深黑,白是臉頰和口鼻處那片乾淨的白。此刻紅色燭光映在那片白色上,被反射成一層淡淡的紅光,遠遠望去,竟像是臉紅了一般。但殿內的人都明白,大熊貓獸人族從不會臉紅,那不過是燭光在白色臉蛋上投下的錯覺。他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清澈而沉穩,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安靜。他是大熊貓獸人族最年輕的引導者候選人。他叫胡偉。光明偽人族長老的聲音蒼老而清晰:“胡偉,你是引導者。引導者不戰鬥,但指引方向。帶上這三顆白元晶石,去白金正藍星球,找到那三位白元勇者。她們會喚醒晶石,成為這個紀元新的守護者。”貓人族長老將三顆五角星形狀的晶石托在掌心,它們分彆泛著赤紅、冰藍和暗紫的光芒——對應著當年吳珊珊、劉媛媛、姚麗擁有這三顆白元晶石而已,由沈俊哲所化神跡大陸,從星魄戰士沉睡之地采集到的這三顆白元晶石,從未被喚醒,一直在等待白元勇者的出現。胡偉雙手接過晶石,將它們小心放入腰間獸皮袋,抬頭看向殿外被星光籠罩的天空。“哞,我會找到她們的。”白理雷音餘韻透過光幕看到了這一切。雷音蝶在她肩頭輕輕振翅,灑下細碎的銀白色光點。“引導者胡偉。”她輕聲說,“乾預者是我。觀察者是白理雷音回響。”她轉頭看向淩庶父陽磐叁,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三個角色,三種使命。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演化停滯。”黑魔彈王已令天白族人前去阻止三族行動。而白理雷音餘韻所掌控的力量,可以讓時間前進,讓時間後退。她布下武道陣,直接將大熊貓獸人族小男孩胡偉傳送往白金正藍星球,隨後便繼續觀察世界的發展。天白族人派出了幽蘭。幽蘭手下有女影子與黑名龍,二人各自擁有機甲——女影子的機甲能力為影蝕,作用是瞬移,黑名龍的機甲則為玄噬,機甲作用是鋼鐵。

二、勇之村的相遇與猛風降臨

大熊貓獸人族小男孩胡偉借武道陣抵達白金正藍星球。與此同時,三種奇異光圈——其實是白元晶石的光芒——分彆照射在一輛無人賽車、一臺無人鑽機與一列擁有62節車廂的高鐵上。胡偉來到勇之村,與小女孩黃雪婧相遇。在這裡,他的能力與中華低階科技霹靂勇士之元氣勇者世界中“美雅”的能力基本相通。關鍵時刻,白理雷音餘韻出手,製作出三尊白元聖靈,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其中,那輛無人賽車的車牌號名為“長城”,其聖靈名為蠶臺後,又稱猛風。此時,女影子出現,追殺大熊貓獸人族小男孩胡偉。白元聖靈則在呼喚著小女孩黃雪婧。胡偉將元氣晶石交到黃雪婧手中,並指引她正式召喚蠶臺——或者說,召喚猛風。黃雪婧將元氣晶石化為一枚手環召喚器和一張星卡。她戴上召喚器,將星卡插入,高聲呼喚。猛風白元金剛應召降臨。白元金剛猛風類似於機甲,擁有同步行為,又被稱為聖機戰士,這一切皆源於星魄的演化曆史。當敵人攻擊時,猛風可切換為賽車形態躲避攻擊。黃雪婧駕馭猛風的武器是天光劍,必殺技為天光猛風斬。女影子落敗,低語道:“勇者出現了。”幽蘭出手將女影子接走。戰鬥結束後,胡偉說:“哞,我叫大熊貓獸人族小男孩胡偉。我又不是大熊貓族,大熊貓太過低等,我是高貴大熊貓獸人族,更準確的說法是大熊貓獸人族吧!”小女孩黃雪婧笑著說:“你好,胡偉,我叫黃雪婧。”胡偉點點頭:“哞,黃雪婧,你是白元勇者中的勇之者。接下來,我們該去找力之勇者與智之勇者了。”

三、力之村的考驗與地震龍覺醒

胡偉與黃雪婧一同出發,來到力之村。他們發現村子裡孩子很多,其中小男孩金磊、小女孩子楊辰君、小男孩楊辰韶、小男孩劉權領、小男孩曾文豪、小男孩陳昊都具備勇者因子,也經曆了同樣的考驗。然而,光有勇者因子還不夠,必須經過中華血脈的驗證。這些人最終都不符合條件。要知道,他們個個都能搬動60噸的東西。黃雪婧再次與女影子交戰。這一次,她用白元金剛猛風的天光劍尖使出“生長吧!”,摧毀了女影子的機甲。幽蘭再次將女影子接走。胡偉和黃雪婧繼續前進。黃雪婧與小女孩楊欣穎關係密切,彼此相識。楊欣穎符合了所有條件。此時,黑名龍的玄噬機甲出擊,猛風難以抵擋。胡偉將白元晶石交給楊欣穎。楊欣穎持有召喚器與星卡,她高聲呼喚:“沉睡的白元星魄,我以力之勇者之名召喚你!白元聖靈,聽從我的召喚,出來吧!地震龍!”這白元金剛可以在人型與無人鑽機之間相互變形。楊欣穎駕馭白元金剛地震龍,使出必殺技天鑽爆裂,直接將玄噬機甲摧毀。幽蘭出現,接走了黑名龍。至此,勇之者與力之勇者均已覺醒。胡偉的使命,仍在繼續。

四、智力村的相逢與鎮守者啟程

白理雷音餘韻說:“小男孩金磊、小女孩子楊辰君、小男孩楊辰韶、小男孩劉權領、小男孩曾文豪、小男孩陳昊,這些孩子們也真可愛了,有辦法,雖然說無法成勇者,但是可以成為神跡大陸鎮守者。鎮守者與勇者使命不同,鎮守者,其實是傳播科技文明,換一個句話,也是科技文明鎮守者。”白理雷音餘韻出手把小男孩金磊、小女孩子楊辰君、小男孩楊辰韶、小男孩劉權領、小男孩曾文豪、小男孩陳昊分散到神跡大陸上。另一邊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一起來到智力村,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發現小男孩馬藝恒、小女孩婁誌賢、小男孩彭建桂、小女孩劉遲睿嘉不符合條件後,白理雷音餘韻把小男孩馬藝恒、小女孩婁誌賢、小男孩彭建桂、小女孩劉遲睿嘉送入神跡大陸中,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繼續前進了,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總於發現了小男孩唐瓊凱,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與小男孩唐瓊凱之間互相認識,而且這次也是發生誤解,小女孩黃雪婧誤會小男孩唐瓊凱而已,小男孩唐瓊凱用智慧力量,解決了誤解而已,之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麵對危機,另一邊天白族人研究中心研發出白影機甲,讓霧影使用。大熊貓獸人族胡偉把白元晶石交給小男孩唐瓊凱後,小男孩唐瓊凱把星卡插入召喚器中,小男孩唐瓊凱說:“沉睡白元星魄,我以智之勇者名義,召喚白元金剛光影飛虎。”光影飛虎必殺技是光影穿梭,它的武器是弓箭,那麼小男孩唐瓊凱正式成為智之勇者,小男孩唐瓊凱取得勝利了。白影機甲又是損壞了,不過小女孩黃雪婧與小男孩唐瓊凱是歡喜小冤家,光影飛虎其實是一列擁有62節車廂的高鐵與人型之間變形而已。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這些人繼續出發了,來到一個地區,機器人故障,之後小男孩唐瓊凱去修機器人,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用白元金剛迎戰天白族人星際空天航母,星際空天航母又壞了,幽蘭又把女影子與黑名龍接走了。小男孩唐瓊凱成功修複機器人,得知叫鄰霓鎮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一行人來到虹霓區附近,與女影子機甲和黑名龍機甲戰鬥,女影子與黑名龍去世了。之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來到虹霓區後,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這三個人之間互相之間比較熟悉了。白理雷音餘韻用利時間倒流,趕緊在虹霓區建立武道傳送陣,設置一些考驗內容,之後白理雷音餘韻來到神跡大陸後,進一步,該怎麼弄?白理雷音餘韻有辦法了,白理雷音餘韻把小男孩馬藝恒偽裝成為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小男孩馬藝恒進入中華小熊貓獸人族而已,中華小熊貓獸人族也是村民,小男孩馬藝恒認識了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小女孩賈斌炎後,小男孩馬藝恒負責科技東西,但是東西很重,要人搬走,可是小男孩馬藝恒搬不動,所以白理雷音餘韻把小男孩金磊安排到小男孩馬藝恒身邊。小男孩馬藝恒說:“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小女孩賈斌炎,你身上呈鮮豔的深紅褐色,您見過天白族人、黑魔彈王力量,其實是科技世界黑暗神明力量,彆忘了有黑暗就有光明力量,白元勇者其實是科技世界光明神明力量,是正義力量,所以與當地人各不相同,是神明之間鬥爭而已。”小男孩馬藝恒與小男孩金磊一起用手機投影三個白元勇者與引導者故事。

五、虹霓決戰與神跡新篇

白理雷音餘韻當目標轉向白金正藍星球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來到虹霓地區與幽蘭新機甲冰冥戰鬥,一開始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失敗了,後來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信任小男孩唐瓊凱,小男孩唐瓊凱獲得力量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一起徹底消滅幽蘭,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總於來到傳送陣上。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來到神跡大陸上,見到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小女孩賈斌炎後,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迎戰天白族乾部女生天白電派出後天翠,有弓箭,這場戰鬥,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勝利了。

六、篝火旁的夜話

擊敗後天翠之後,這片村莊迎來了短暫的平靜。小熊貓獸人族的村莊坐落在神跡大陸一片幽靜的山穀中,房屋以竹木搭建,依山勢錯落而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乾草。村中冇有電線杆和柏油路,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小徑和掛在屋簷下的獸骨風鈴。夜晚降臨,村民們點燃篝火,圍坐在空地中央,火焰將每個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胡偉、黃雪婧、楊欣穎和唐瓊凱被安排在一間寬敞的竹屋裡休息。屋頂開著一扇天窗,可以看見神跡大陸特有的彩色星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葉香氣,那是村外竹林在夜風中送來的氣息。賈斌炎抱來幾床乾淨的獸皮毯子,鋪在竹屋的地板上。中華小熊貓獸人族的小女孩身上呈鮮豔的深紅褐色,在篝火映照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她好奇地看著這四位從白金正藍星球來的客人,尤其是胡偉——這位大熊貓獸人族的引導者,和她一樣是獸人族,卻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們早點休息。”賈斌炎說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四個人並排躺在獸皮毯子上。篝火從窗外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楊欣穎最先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但黃雪婧和唐瓊凱卻冇有睡意,兩個人躺在那裡,時不時偷瞄對方一眼,又被對方發現,於是各自迅速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星星。胡偉坐在角落裡,背靠著竹牆。他的大熊貓耳朵在頭頂微微轉動——這是大熊貓獸人族特有的聽覺器官,位於頭頂,形態軟萌,此刻正捕捉著竹屋裡每一個細微的動靜。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溫潤的光,臉蛋上黑圈嵌白圈的獨特紋路被窗外的篝火映得輪廓分明。他什麼都看到了。黃雪婧第三次偷瞄唐瓊凱的時候,胡偉終於開口了。“哞,勇之者和智之者,”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竹屋裡格外清晰,“你們互相喜歡了。”黃雪婧的臉騰地紅了——是人類那種真正的臉紅。她騰地坐起來,麻花辮差點甩到唐瓊凱臉上:“我、我才冇有!”唐瓊凱也坐了起來,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他的耳朵尖也紅了,但語氣故作鎮定:“胡偉你判斷得不準,我們那是——那是戰友之間的關心。”“哞。”胡偉隻說了一個字。這個字冇有任何反駁的意味,卻讓兩個人同時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唐瓊凱先開口了。他冇有看黃雪婧,而是盯著天花板上的光斑,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好吧。從智力村開始,我就覺得你不一樣。吵架也好,誤會也好,隻要看到你安全,我就覺得……其他的都不重要。”黃雪婧的手指攥緊了獸皮毯子的邊角。那個習慣性的反駁已經到嘴邊了,但她冇有說出口。她想起了勇之村的老槐樹下,那個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畫的自己;想起了猛風第一次在她手中變成天光劍時,地麵上那個大喊“用你的武器”的聲音裡,已經混入了一個智力村男孩焦急的呼喊;想起了每一次戰鬥,他的光矢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她麵前。“知道了。”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唐瓊凱轉過頭來看她。“下次,”黃雪婧把臉埋進毯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不用偷瞄,直接看就行了。”唐瓊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容不是他解開複雜公式後的得意,而是一種更簡單、更溫暖的東西。黃雪婧從毯子邊緣偷看到他的笑,自己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歡喜小冤家之間那層窗戶紙,在篝火的劈啪聲中悄悄裂開了一道縫。竹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楊欣穎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均勻。她確實睡著了。胡偉看著勇之者和智之者終於卸下心防的樣子,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然後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楊欣穎的獸皮毯子旁邊坐下。力之勇者正側身躺著,冰藍色的召喚器在她手腕上泛著微弱的光。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好夢。篝火的火光在她臉上跳動,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胡偉低頭看著楊欣穎,頭頂的大熊貓耳朵緩緩垂下來,貼在他的黑白色頭發兩側。“哞。”他輕聲說。這一次,語氣詞裡藏著某種不同於以往的東西。黃雪婧和唐瓊凱註意到了他的變化。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了安靜。胡偉冇有回頭,繼續看著熟睡的楊欣穎。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楊欣穎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哞,黃雪婧和唐瓊凱互相喜歡了。他們也慢慢承認了。”黃雪婧的臉又紅了一層。唐瓊凱乾咳了一聲,但都冇有打斷他。“哞。”胡偉說,“我是大熊貓獸人族,楊欣穎是人類。在我們大熊貓獸人族生活的地區,類似於人類現代社會,有專門的生物學科。我們是由大熊貓經過漫長時間演化而來的智慧人形種族,與人類同為智慧種族。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我們保留了大熊貓的許多特征——比如頭頂的耳朵,比如黑白相間的頭發和身體配色,比如臉頰上黑圈嵌白圈的獨特紋路,比如最愛吃炒竹筍——但在其他方麵,我們和人類基本相同。”他頓了頓。“生物學科的發展,讓我們破解了不同智慧種族之間的生殖隔離。所以有些問題,不是問題。”黃雪婧和唐瓊凱都愣住了。他們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生殖隔離?胡偉已經在考慮生殖隔離了?但胡偉冇有解釋更多。他抬起手,輕輕將楊欣穎額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他的動作很輕,輕到楊欣穎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又繼續沉入夢鄉。也正是在這一刻,變化發生了。胡偉低頭註視著楊欣穎的睡顏。他臉頰上那標誌性的黑圈嵌白圈紋路,正在悄然改變——原本在眼眶周圍形成黑色圓圈的區域,那層深黑色正在慢慢褪去,臨時露出了底下潔淨的白色。大熊貓獸人族不會臉紅。當他們麵對喜歡的人時,臉頰上的黑色會臨時消失,隻留下白色。那不是泛紅,而是泛白——黑圈褪去,露出本真的白,整張臉蛋在那一刻顯得格外柔軟而坦誠。這是大熊貓獸人族獨有生理反應。人類臉紅是血液上湧;大熊貓獸人族表達愛意時,是臉頰上的黑色消融。黃雪婧看到了。唐瓊凱也看到了。兩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胡偉,”黃雪婧壓低聲音,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你的臉——你剛才說我和唐瓊凱,你自己才是——”“哞。”胡偉打斷了她。他的臉頰依然是白色的,黑色還冇有恢複。他收回手,重新坐直身體,抬頭看著天窗外的彩色星空。竹屋裡沉默了很久。然後唐瓊凱輕輕笑了一聲。他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拍了拍胡偉的肩膀。黃雪婧也不再追問了。她裹緊獸皮毯子,側身躺下,目光越過篝火的餘燼,落在楊欣穎沉睡的麵容上。力之勇者什麼都不知道。篝火漸漸燃儘。竹屋裡隻剩下窗外星光和四個人均勻的呼吸聲。胡偉靠在竹牆上,頭頂的大熊貓耳朵偶爾轉動一下,捕捉著夜風送來的竹林濤聲。他臉頰上的黑色已經慢慢恢複,重新形成了黑圈嵌白圈的獨特紋路。但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已經被兩個見證者牢牢記在了心裡。引導者和力之勇者。勇之者和智之者。在神跡大陸小熊貓獸人族村莊的這個夜晚,篝火旁的夜話悄然改變了四個人之間的一切。

七、演化之路

清晨的陽光透過竹屋的天窗灑落下來,在獸皮毯子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楊欣穎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胡偉靠坐在竹牆邊,頭頂的大熊貓耳朵微微轉動著,似乎早就醒了。“哞。”胡偉見她醒來,打了聲招呼。他的臉頰上黑圈嵌白圈的紋路在晨光中格外鮮明。黃雪婧和唐瓊凱也陸續醒來。勇之者和智之者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但兩人默契地冇有提起。正在這時,竹屋的門被敲響了。“唐瓊凱!楊欣穎!在嗎?”兩個聲音同時從門外傳來。唐瓊凱和楊欣穎對視一眼,都認出了這兩個聲音——小男孩金磊和小男孩馬藝恒。楊欣穎起身拉開門,金磊敦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馬藝恒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疊寫滿字的草紙。兩人都是一副小熊貓獸人族村民的打扮。金磊粗壯的胳膊上套著幾圈獸骨手環,腰間係著一條粗麻繩編織的腰帶,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名的獸牙項鏈。馬藝恒穿著竹葉染成的褐色短衫,頭上綁著一條和當地村民一模一樣的編織頭帶,腳上踩著草鞋。若不仔細看,兩人和村莊裡的小熊貓獸人族孩子幾乎冇有區彆——入鄉隨俗,這是他們作為鎮守者在這裡生活的基本準則。隻是金磊腰間藏著的那把白金正藍星球帶來的折疊鏟,和馬藝恒懷裡草紙上那些本地人看不懂的演算公式,暴露了他們真實的來曆。“可算找到你們了!”金磊咧嘴一笑。“我們調查到了一些東西,很重要。”馬藝恒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竹片和晶石磨製的簡陋眼鏡,神情鄭重,“關於中華小熊貓獸人族的起源。”胡偉站起身來,大熊貓耳朵向前豎起。黃雪婧和唐瓊凱也收起了剛才那點小心思,齊齊看向馬藝恒。“進來慢慢說。”唐瓊凱拉過幾張獸皮墊子。金磊和馬藝恒坐下來。馬藝恒將那疊草紙攤開在膝蓋上,上麵密密麻麻地畫著對比圖、時間線和各種符號。“我們被白理雷音餘韻大人送到神跡大陸當鎮守者之後,一直在傳播科技文明。但我們對神跡大陸的曆史也產生了興趣,尤其是這裡的獸人族——他們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們還記得嗎?”馬藝恒接過話頭,“白理雷音餘韻大人說過,酷賽星球的子民從海上來,虹霓星球的子民從天上降。大熊貓獸人族同時承載了兩顆星球的記憶。但我們一直在想,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呢?他們的起源是什麼?”“你們是說賈斌炎他們——”“對。”馬藝恒翻到其中一頁草紙,“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其實是由中華小熊貓經過漫長歲月演化而來的。我們在附近找到了證據——古老的骨骼化石、岩壁上殘留的毛皮痕跡,還有一些極其原始的巢穴遺跡。通過對比分析,中華小熊貓的骨骼結構與中華小熊貓獸人族有著明確的演化關聯。這個過程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和人類從猿猴演化而來的過程類似。”“人類也是從猿猴進化而來的。”金磊認真地補充道,“一個智慧種族不可能憑空出現,必然有其演化路徑。”胡偉沉默地聽著,頭頂的大熊貓耳朵輕輕垂下來,貼在黑白相間的頭發上——這是大熊貓獸人族思考時特有的姿態。“賈斌炎知道這件事嗎?”楊欣穎問。馬藝恒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她的族人也不知道。我試探性地問過賈斌炎,她說長老們傳下來的說法是‘祖先一直就在這裡’,冇有任何關於中華小熊貓的記憶。”“演化過程太過漫長,中間可能經曆了斷層。”金磊說,“人類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也不知道自己是從猿猴演化而來的,直到科學發展到一定程度才揭開這個真相。中華小熊貓獸人族目前還處於類似古代原始社會的發展階段,冇有建立完善的科學體係,不知道自己的演化曆史並不奇怪。”竹屋裡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小熊貓獸人族村民們開始一天勞作的聲音,賈斌炎的聲音隱約可辨。“你們怎麼發現這些的?”黃雪婧問。“就在附近。”馬藝恒翻開另一頁草紙,上麵畫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標註了幾個位置,“這片山區的地質層保存得非常好。我們在村北的斷崖處發現了古老的骨骼化石層,在村東的岩洞裡找到了原始巢穴遺跡。”金磊接話道:“我和馬藝恒一個負責挖,一個負責分析。你知道我搬東西冇什麼問題。”“所以我們就來了。”馬藝恒推了推眼鏡,看向唐瓊凱和楊欣穎,“智之勇者,力之勇者——你們是勇者,我們覺得這個發現應該先告訴你們。而且唐瓊凱本來就是智力村的人,楊欣穎是力之村的,我們當然認識,有什麼發現不能瞞著你們。”唐瓊凱接過馬藝恒手中的草紙,仔細翻看起來。智之勇者天生的分析能力讓他迅速判斷出這份調查報告的可信度。“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唐瓊凱合上草紙。馬藝恒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我想告訴賈斌炎。她是中華小熊貓獸人族的一員,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種族的真正起源。”“她會信嗎?”黃雪婧輕聲問。“這就是問題所在。”馬藝恒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以鎮守者的身份待在她的村莊裡,入鄉隨俗,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過著和他們一樣的生活。她隻知道我是‘村裡那個愛擺弄奇怪東西的小子’。如果我突然告訴她,你們的祖先其實是中華小熊貓,她大概會覺得我瘋了。”“哞。”胡偉忽然開口了。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大熊貓獸人族的引導者從角落裡走出來,黑圈嵌白圈的臉蛋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穩。他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馬藝恒,聲音平靜而篤定:“大熊貓獸人族,也是由大熊貓演化而來的。我們保留了炒竹筍的飲食習慣,保留了頭頂的耳朵,保留了黑白的顏色——但我們也是智慧人形種族。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和我們一樣,不是什麼低等存在,而是經過了漫長歲月才成為今天的樣子。”他頓了頓。“這份調查報告,不是拿來讓人自卑的,是拿來讓人知道——他們從哪裡來,才能更好地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馬藝恒怔怔地看著胡偉,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金磊拍了拍馬藝恒的肩膀,兩人起身告辭。竹屋的門重新關上。楊欣穎看著胡偉的背影,發現他的大熊貓耳朵還在輕輕轉動著。“你說得對。”楊欣穎忽然開口,“知道從哪裡來,才能知道要往哪裡去。”胡偉轉過頭來看她,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楊欣穎手腕上那枚冰藍色的召喚器上,琥珀色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極淡的波光。馬藝恒和金磊走出竹屋時,太陽已經升到了竹林上方。小熊貓獸人族的村莊在晨光中完全蘇醒,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在村中空地上忙碌著。幾個孩子追著一隻竹編的球跑過碎石小徑,婦女們坐在屋簷下用獸骨針縫製衣物,老人們圍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曬太陽。賈斌炎正蹲在村中的曬穀場邊,用一根竹棍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她身上呈鮮豔的深紅褐色,在晨光中像一團安靜的火焰。看到馬藝恒和金磊走過來,她抬起頭,圓圓的耳朵轉了轉。“你們兩個一大早跑哪兒去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馬藝恒,你昨天說今天要幫我修那個水車,還記得嗎?”“記得記得。”馬藝恒連忙點頭,“不過在修水車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賈斌炎歪了歪頭。馬藝恒深吸一口氣,在她對麵的石頭上坐下來。金磊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賈斌炎,”馬藝恒斟酌著開口,“你上次問過我,為什麼我有時候會說出一些你們冇聽過的東西。我當時跟你說,那是神明的事。”“對。”賈斌炎點點頭,“你說過。”“那你想知道,那些神明的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賈斌炎眨了眨眼睛。她確實好奇過——馬藝恒和金磊來到村莊之後,帶來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竹管做的水車,會自己轉動的風向標,還有那個能放出畫麵和聲音的扁平方塊。村裡長老們說那是神明的力量,不能多問。但賈斌炎總是忍不住想問。“想。”她說。馬藝恒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賈斌炎,你見過的那些力量,來自科技神明。正常神明,傳說是由神明創造萬物,但科技神明不同。科技神明,眼中你們是由中華小熊貓演化而來的。”賈斌炎愣住了。“中華……小熊貓?”她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滿是困惑,“那是什麼?”“是一種動物。”馬藝恒翻開手中的草紙,指著上麵畫著的中華小熊貓輪廓,“它的毛色和你一樣,是深紅褐色的。它有圓圓的耳朵,有蓬鬆的尾巴。在極其漫長的時間以前,中華小熊貓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演化,最終成為了今天的中華小熊貓獸人族。”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骨骼化石碎片,那是金磊在村北斷崖處挖到的,經過他的分析和比對,確認是中華小熊貓的祖先遺骸。“這是我們在附近的岩層裡找到的。”馬藝恒說,“這就是證據。”賈斌炎接過那塊化石碎片,低頭看著它。她的手指在化石表麵輕輕摩挲,深紅褐色的臉蛋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周圍的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遠處孩子們的笑聲變得模糊而遙遠。“你是說,”她的聲音很輕,“我們的祖先,不是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你們的祖先,經過了漫長的演化,才成為了你們今天的樣子。”馬藝恒認真地說,“這和人類從猿猴演化而來是一個道理。人類也是智慧種族,他們也是從更古老的生物演化而來的。大熊貓獸人族也一樣,他們是由大熊貓演化而來的智慧人形種族。”他指向竹屋的方向:“胡偉,就是大熊貓獸人族。他頭頂的大熊貓耳朵,他黑白的配色,還有他最愛吃的炒竹筍,都是從大熊貓祖先那裡保留下來的。他和他的族人生活在類似於人類現代社會的文明中,有專門的生物學科來研究這一切。中華小熊貓獸人族也是一樣——你們保留了中華小熊貓的深紅褐色,保留了圓耳朵和靈巧的身手,但你們不再是中華小熊貓了,你們是智慧人形種族,是獸人族中光榮的一員。”賈斌炎沉默了許久。化石碎片在她掌心安靜地躺著,冰涼而沉重。“為什麼以前從來冇有人告訴過我們?”她問。“因為時間太久遠了。”馬藝恒說,“久遠到連傳說都冇有留下來。但不知道自己的起源,不代表起源不存在。不知道曆史的種族,不等於冇有曆史。還有一個原因,未進行科技社”金磊在旁邊一直安靜地站著,這時終於開口了:“我們告訴族長了嗎?”馬藝恒搖頭:“先告訴賈斌炎。她是我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賈斌炎抬起頭,看著麵前兩個穿著和她同樣打扮的男孩。他們入鄉隨俗,腰間係著麻繩腰帶,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但他們的眼睛裡裝著她從未見過的世界。他們是鎮守者——白理雷音餘韻派來傳播科技文明的人。而她一直以為那些水車、風向標和發光的扁平方塊,是神明賜予的力量。“所以,”她慢慢地開口,“你帶來的那些東西——水車、那個會轉的風向標、那個能放出畫麵的方塊——這些不是神明憑空創造的?”“是科技。”馬藝恒說,“科技神明的力量,不是憑空創造,而是從漫長演化中積累的智慧。每一個齒輪的轉動,每一條公式的推導,背後都有無數代人探索的足跡。”賈斌炎把化石碎片攥在手心裡。她站起來,看著村莊裡忙碌的族人們。他們劈竹子、縫獸皮、曬竹筍,日複一日地過著和祖輩一樣的生活。冇有人想過自己從哪裡來,也冇有人問過為什麼。但今天,有人替他們問了。“謝謝你。”她對馬藝恒說。然後轉頭看向金磊:“也謝謝你。”金磊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不用謝,挖東西是我的強項。”賈斌炎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在深紅褐色的臉頰上綻開,像是晨光穿透了竹林的縫隙。“那個化石,可以讓我留著嗎?”她問。“當然。”馬藝恒說,“這本來就是屬於你們的東西。”賈斌炎將化石碎片小心地放進腰間的獸皮小袋裡,和她的骨針、麻線放在一起。然後她轉過身,朝水車的方向走去。“走吧,”她回頭說,“你不是要幫我修水車嗎?”馬藝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他推了推眼鏡,快步跟了上去。金磊走在最後麵,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咧嘴笑了。竹屋裡,胡偉坐在靠牆的位置,大熊貓耳朵微微轉動著。透過竹窗的縫隙,他遠遠看到了曬穀場邊發生的一切。馬藝恒攤開草紙的畫麵,賈斌炎接過化石碎片的畫麵,三個人並肩走向水車的畫麵——他都看到了。“哞。”他輕聲說。楊欣穎坐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也看到了那三個身影。“他們做到了。”她說。胡偉點點頭。他的臉頰上黑圈嵌白圈的紋路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分明,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竹林和陽光。“賈斌炎知道了自己從哪裡來。”他說,“接下來,她就會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中華小熊貓獸人族小女孩賈斌炎身著古樸獸衣,衣料帶著原始粗糲的質感,仿佛還留存著山林間的草木氣息;麵部是深棕紅色,像是被歲月與風霜浸染,又似帶著遠古圖騰的神秘色澤,冇有尾巴的身形更顯利落,透著一種野性與沉穩交織的獨特氣質。楊欣穎看著他的側臉,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清澈明亮。她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想起力之村時他遞過來的白元晶石,想起每一次戰鬥中地麵上那道始終註視著戰場的身影。她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窗外,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水車重新轉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神跡大陸在低聲訴說著一個嶄新故事的開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一章超青藏高原30(第2/2頁)

八、頭人之遇

大熊貓獸人族胡偉、小女孩黃雪婧、小女孩楊欣穎、小男孩唐瓊凱離開小熊貓獸人族的村莊後,繼續踏上前往神跡大陸深處的路途。這一走便是數日。山路崎嶇,林深草密,四人的身影在山林間顯得格外渺小。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偶爾有幾縷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跳動的光斑。腳下的路漸漸偏離了小熊貓獸人族的活動範圍,進入了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哞,這條路很遠。”胡偉走在最前麵,頭頂的大熊貓耳朵不時轉動著,捕捉林間的動靜。黃雪婧跟在後麵,手腕上的召喚器在樹影間偶爾閃過一道赤紅的光。楊欣穎和唐瓊凱並肩走著,一個隨時準備喚醒地震龍的力量,一個手裡捏著星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翻過一道山脊之後,前方的林地忽然開闊了一些。胡偉停住了腳步。“哞。”他的大熊貓耳朵猛地向前豎起,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黃雪婧、楊欣穎和唐瓊凱也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空地上站著兩個身影。他們的樣子讓四個旅人同時停住了呼吸。其中一個,長著一顆大熊貓的頭顱。有著大熊貓標誌性的圓臉與黑眼圈,憨態裡帶著原始的質樸感。頭部是大熊貓的頭部,身體為人類軀體,身著粗糙的獸皮短打,腰間係著擰成繩的葛藤,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赤著雙腳站在泥土上。另一個,頭部是中華小熊貓的模樣。有著蓬鬆的紅褐色毛發,臉頰兩側的白色斑紋像天然的部落圖騰印記,圓溜溜的黑眼睛裡透著野性的靈動,小巧的黑鼻子總是微微抽動,仿佛在捕捉林間的氣息。身體卻是健壯的人類軀體,古銅色的皮膚布滿風霜的痕跡,肌肉線條硬朗,是常年在山林間狩獵、勞作磨礪出的強健體魄,腰間係著用獸皮和藤條編織的簡易裙裝,腳上蹬著獸筋編成的護具,適配山林的崎嶇地形。“這是……”黃雪婧壓低了聲音,“他們是什麼?”胡偉走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兩個身影。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沉穩而篤定。“哞,是大熊貓頭人與中華小熊貓頭人。”楊欣穎皺起眉頭,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他們不是大熊貓獸人族?”“不是。”胡偉搖了搖頭,頭頂的大熊貓耳朵輕輕垂下又豎起,“也不是中華小熊貓獸人族。他們是頭人族——獸人族中的另一種。大熊貓頭人與大熊貓獸人族同始祖,始祖為大熊貓,隻是分支不同。中華小熊貓頭人與中華小熊貓獸人族也是同始祖,始祖為中華小熊貓,同樣是分支不同。”唐瓊凱推了推鼻梁上用竹片磨製的眼鏡,智之勇者的分析能力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打量著兩個頭人——他們的頭部是純粹的動物形態,身體卻是人類軀體,這與胡偉這樣頭部為人形、頭頂戴著大熊貓耳朵的大熊貓獸人族有著本質的區彆。“頭人族,”他緩緩說道,“是未進化完整的動物人。”胡偉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自己是大熊貓獸人族——由大熊貓經過漫長時間演化而來的智慧人形種族,生活在類似於人類現代社會的文明中,頭頂的大熊貓耳朵是種族的特征,但他的麵孔是人形的。而眼前的大熊貓頭人,頭部仍然是原始的大熊貓形態,尚未進化出人形麵容。這是同一始祖在不同演化路徑上分化出的不同分支。“哞,他們有一點智慧,但冇有人類語言。”胡偉說著,從腰間的獸皮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要專門翻譯機才能溝通。”那裝置呈銀白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中央嵌著一顆微小的晶石。這是大熊貓獸人族語言研究中心發明的翻譯機——在胡偉生活的類似於人類現代社會的文明中,語言學研究早已發展出成熟的翻譯技術。出發前,語言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將這臺翻譯機交給了他,告訴他頭人族雖然尚未進化出完整的語言係統,但他們發出的聲音中蘊含的意圖,可以通過這臺翻譯機轉化為可理解的語義。兩個頭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這四位旅人。大熊貓頭人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黑眼圈中的眼珠謹慎地打量著胡偉。中華小熊貓頭人則抽動著黑鼻子,圓溜溜的黑眼睛裡閃爍著警覺的光,她發出一連串尖細的吱啾聲,像是在和同伴交流什麼。胡偉將翻譯機舉在身前,按下了側麵的激活鍵。晶石亮起柔和的銀白色光芒,翻譯機開始工作。大熊貓頭人的咕嚕聲被收入,經過短暫的分析轉化後,翻譯機發出了一段機械化但勉強可以辨識的語音——“……你們……不一樣……大熊貓……同……源頭……”這是極其簡短的斷句,語法破碎,但已經足以傳達基本的意思。頭人族有一點智慧,能感知到同源的存在,卻無法用完整的語言表達出來。“哞,我們是過路人。”胡偉對著大熊貓頭人說道。翻譯機將他的語言轉化為頭人能夠理解的簡單聲音信號,以咕嚕聲和低鳴的形式播放出來。大熊貓頭人歪了歪頭,黑眼圈裡的眼珠轉向中華小熊貓頭人。中華小熊貓頭人抽了抽黑鼻子,發出幾聲吱啾聲,大熊貓頭人又咕嚕了幾聲作為回應。翻譯機捕捉到了他們的交流——“……同始祖……分支……你們……進化……完整……”唐瓊凱低聲對黃雪婧和楊欣穎說道:“他們能感知到胡偉和他們之間的關聯——大熊貓頭人與大熊貓獸人族同始祖,始祖是大熊貓,隻是走上了不同的分支。”黃雪婧看著大熊貓頭人那張純粹的動物麵孔,又看了看胡偉那黑圈嵌白圈的臉蛋和頭頂的大熊貓耳朵,忽然明白了很多。胡偉總是強調“我又不是大熊貓族,大熊貓太過低等,我是高貴大熊貓獸人族”——這不是傲慢,而是對自己種族演化曆程的清醒認知。大熊貓是動物,大熊貓頭人是未進化完整的半獸半人形態,而大熊貓獸人族則是智慧人形種族。同一個始祖,三條不同的路徑。楊欣穎的目光落在中華小熊貓頭人身上。她想起了賈斌炎——那個深紅褐色的小熊貓獸人族女孩,能說話,能思考,有完整的人類語言能力,生活在部落村莊中。而眼前的中華小熊貓頭人,頭部是純粹的中華小熊貓模樣,無法說出人類的語言,隻能發出吱啾的叫聲。她是賈斌炎種族的另一個分支,始祖同為中華小熊貓,隻是走上了不同的分支。“哞。”胡偉收起翻譯機,對三人解釋道,“所有分支的起點,都對應人類能人階段。頭人族的階段比獸人族更早,但階段時間更不同——大約在150萬年的平方到250萬年的平方年前,頭人族便從始祖中分化出來,走上了這條未完成的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頭人粗糙的獸皮短打和葛藤腰帶,聲音更加鄭重。“而獸人族的起源,則對應人類智人時期的平方。大約在1萬年的平方與25萬年的平方年前,大熊貓獸人族和中華小熊貓獸人族才正式成為智慧人形種族。頭人族比我們更早出發,卻走了更長的路,至今仍未走完。”唐瓊凱沉默地計算著這些數字。平方之後的時間跨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文明史的概念。那是真正屬於演化本身的尺度。頭人族在150萬年的平方年前就開始了從始祖向智慧形態的跋涉,而獸人族直到1萬年的平方年前才完成了最後的飛躍。他們是同源的分支,卻是不同時間刻度上的旅人。“那頭人族若進化成功,”唐瓊凱緩緩說道,“他們的語言會是什麼樣?”“與人類語言完全不同。”胡偉說,“聲音、文字更是奇特。同樣要用專門的翻譯機才能溝通。大熊貓獸人族語言研究中心一直在做這方麵的研究——不是等他們進化完成才開始,而是在他們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準備好迎接那一天的到來。”兩個頭人似乎明白了這四位旅人冇有敵意。大熊貓頭人舉起手中削尖的木棍,朝遠處一個方向指了指,嘴裡發出幾聲咕嚕聲。翻譯機捕捉到了那個動作的意圖——“……那邊……路……平坦……”胡偉的大熊貓耳朵微微轉動,他將翻譯機對準大熊貓頭人,確認了對方的意思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哞,謝謝。”大熊貓頭人眨了眨黑眼圈中的眼珠,冇有再發出聲音。中華小熊貓頭人最後抽了抽小巧的黑鼻子,圓溜溜的黑眼睛在四個旅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轉身消失在密林之中。大熊貓頭人也跟在她身後,葛藤腰帶在樹影間一閃而逝。他們屬於這片山林,是山林的孩子,是演化之路上還冇有走到人形階段的同源分支——從150萬年的平方年前便已出發,至今仍在跋涉。山路重新歸於寧靜。陽光從樹冠縫隙中落下來,照在胡偉的臉上,黑圈嵌白圈的紋路在光線中格外清晰。“走吧。”他說。四個人繼續上路。大熊貓頭人所指的方向,確實平坦了許多。腳下的泥土路漸漸變成了碎石路,兩旁的樹木也開始稀疏起來,露出了更廣闊的天空。黃雪婧走在胡偉身後,忽然問了一句:“胡偉,你看到頭人……心裡是什麼感覺?”胡偉冇有停下腳步,但他的大熊貓耳朵緩緩垂下來,貼在黑白相間的頭發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哞,同一個始祖,不同的路。”他說,“他們比我們更早出發,卻還在路上。我們走到了另一端,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比他們高貴——隻是階段不同,路徑不同。他們的路還長,我們的路,也未必就走完了。”楊欣穎走到他身旁,冰藍色的眼睛在樹影下泛著柔光。她冇有說話,隻是和他並肩走了一段路。胡偉的耳朵微微抬起來,轉了一下,又垂下去。“哞,楊欣穎。”他忽然叫她。“嗯?”“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看看我生活的地方。”胡偉冇有看她,直視著前方的路,“那裡有語言研究中心,有演化生物學科。他們一直在等著頭人族進化完成的那一天——不是去乾涉,而是準備好翻譯機,準備好迎接一個新的兄弟種族。”楊欣穎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笑了。那不是覺得好笑,而是一種柔軟的回應。“好。”她說。黃雪婧和唐瓊凱在後麵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冇有出聲,但唐瓊凱的手輕輕碰了碰黃雪婧的手指,黃雪婧冇有躲開,隻是紅著臉把頭轉向了旁邊的樹林。四人的身影在山路上拉得很長。他們走過頭人指過的路,穿過稀疏的樹林,朝著神跡大陸更深處的方向前行。山風拂過林梢,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著那些屬於同一條始祖、卻在不同時間刻度上跋涉的古老分支——有的在150萬年的平方年前出發,有的在1萬年的平方年前抵達,有的還在路上,有的剛剛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