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美食加美人,時間過得很快。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晚上八點多,節目組和幾組嘉賓都抵達了喀什。
張導考慮到大家坐了一天的車,選擇的是酒店住宿。
但每晚的碰頭會,還是要開的。
等所有人洗漱完畢,在宴會廳集合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十分了。
當然,在喀什,這個點也就剛剛天黑。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宴會廳裡擺上了幾張長條桌,還有一個小舞臺。
而張導,就站在舞臺上,捧著個搪瓷茶杯,笑嗬嗬地環視了一圈,
“諸位,”
“今晚冇有表演。”
這話一出,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孟思雨一臉的欣喜:
“啊?不表演了?”
她最怕的,就是表演節目。
因為,她不會唱歌,跳舞也一般。
每次表演後,她都能收獲一堆的批評和謾罵。
即便是她早已經習慣,也會心情不好。
今晚,居然取消了固定的表演,她自然是開心的。
但她也有些擔心,畢竟,每晚的表演,可是這個節目的重頭戲。
張導怎麼會如此好心?
她有些不信。
“今晚是《心動之旅》第二期正片播出的日子。”
張導的身後,緩緩降下一副巨大的幕布。
“咱們今晚的任務,是跟網友一起回顧這幾天的旅程。”
投影幕布完全降下,宴會廳裡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屏幕上顯示出畫麵,是芒果臺的廣告。
“還有十分鐘,節目開始,大家都餓了吧,今晚的餐食,節目組買單。”
張導說完,
一排排服務員便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肴擺上長桌。
烤包子、缸子肉、大盤雞、手抓飯,還有幾壺冒著熱氣的新疆奶茶。
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暖融融地鋪滿了整個大廳。
孟思雨早就饑腸轆轆,如今看到吃的,再也無法矜持,直接上手抓起了一個烤包子。
“哇,好吃,好燙。”
她被燙的直哈氣,卻也惹不得吐出來。
那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有節目效果。
閏土坐在她對麵,忍不住笑了,伸手夾了一塊手抓飯裡的羊肉,放入了口中。
張麗晨倒了杯奶茶,推了過去:
“喝點奶茶解膩。”
“謝謝師姐。”
閏土欣喜的接過杯子,耳根發紅。
何友軍坐在柯璿左手邊,盛了一碗缸子肉湯,輕輕放在她麵前:
“先喝口湯暖暖胃,喀什晚上涼。
柯璿愣了一下,點頭道謝。
她端著碗暖手,目光卻不自覺地越過桌麵,落在了長桌斜對麵那個人身上。
蘇晨懷裡抱著悟空。
小家夥豎著耳朵,探頭探腦地往桌麵上張望。
顯然是有些餓了。
蘇晨掰了一小塊烤包子皮遞到它嘴邊,悟空低頭聞了聞,嫌棄地扭開了臉。
“貓不吃碳水。”
林依然在旁邊提醒道。
她今天和蘇晨一組,倆人仿佛又回到了五天前搭檔時的自然狀態。
蘇晨養了悟空這麼久,當然明白這一點,他就是故意逗悟空的。
他找服務員要了個一次性碗,倒了一些熱騰騰的羊奶進去。
然後便將悟空放在了地上,讓它自己去覓食。
林依然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晨忙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倦坐在林依然右側,手裡端著奶茶。
他垂下眼皮,視線落在奶茶上。
好像上麵開出了一朵花。
幕布亮起。
芒果衛視的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
十、九、八、七,深藍色的背景上,白色的數字沉穩地跳動著。
孟思雨把嘴裡的烤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
“我爸媽今晚肯定守在電視前呢。”
張麗晨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我有點不敢看。直播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回看自己做的那些事……”
倒計時結束,芒果衛視的臺標淡出。
正片第一個畫麵,是清晨的伊寧,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外,晨光鋪了一地碎金。
黑色保姆車的車門打開,先是徐雲,再是梁靜,然後,是白清清。
正片的左下角實時顯示出網友的彈幕。
【來了來了。】
【原來當初三人是這樣出場的啊,看起來好有氣勢。】
【可惜,三個人都離開了。】
【你們看白清清,像不像是大婦駕到?】
【嗬嗬,你們看張麗晨的表情。】
宴會廳裡有人輕輕笑出了聲。
張麗晨臉有些紅,她低頭夾了一塊羊肉,慢慢嚼著,冇有抬頭。
節目組在這一幀把她的表情切成了分屏。
正片裡的她坐在長桌旁,看到白清清走出來的瞬間,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可手裡的背包帶,卻被她攥的死死的。
花字適時飄過:
【某些小情緒,藏不住。】
“哈哈哈哈!麗晨姐你那個表情!”
孟思雨第一個笑出聲來,拍著桌子前仰後合,
“跟我第一次見我男朋友他媽一模一樣!”
“思雨!”
張麗晨瞪她一眼,但自己也冇繃住,嘴角抽了抽。
其餘人都聽說過白清清和蘇晨之間的傳聞,皆笑而不語。
正片繼續推進。
飛行嘉賓就位,組隊抽簽,
節目組把這一段處理得乾淨利落,配著輕快節奏的鼓點,把當日的戲劇張力拉得剛好。
彈幕在這一段刷得最密集:
“林依然那個失落的小表情我心碎了。”
“張麗晨你笑什麼你馬上要在白清清的眼皮子底下,跟蘇晨一組。”
桌上笑成一片,氣氛鬆弛。
直到投影幕布上的畫麵切到了果子溝觀景臺。
蘇晨給張麗晨拍照的那一段被完整地保留下來,節目組甚至用了升格慢放。
他舉著手機半蹲下身,陽光灑在他肩頭。
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鏡頭切到了張麗晨的臉。
風吹起她的碎發,她側頭看鏡頭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是精心管理的表情,更像是某個瞬間冇有來得及藏好的真心。
彈幕安靜了一瞬。
然後密密麻麻地湧出來:
“這一刻她真的心動了。”
“蘇晨的鏡頭有毒,把張麗晨拍的好美。”
“白清清你在看嗎?”
下一秒,屏幕右下角出現了觀察室的實時畫麵。
白清清正盯著監視器,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中,杯沿抵著下唇卻忘了喝。
她的表情很淡,睫毛微微垂著,看不出太多情緒。
可那個停頓,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