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皮爾王
安魯斯走了進來,身上的紅黑戰甲布滿細密的裂紋,肩甲還缺了一塊。它一瘸一拐走到了路法麵前,隨後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按在胸口,頭顱低垂:“屬下有辱使命,冇能攔住狼帥鎧甲,還請將軍恕罪。”
路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平靜:“安魯斯,你當年可是當過狼帥他們的教官。怎麼如今師傅還不如徒弟了?而且我跟你找的身體去哪了?”
“屬下剛從阿瑞斯的監獄裡出來,實力還未完全恢複。再加上那個阿福的精神一直在與我對抗,使得屬下僅存的實力都無法發揮。”
安魯斯低下頭,指尖微微收緊,“後來,來了一群人,為首的老頭意能強大,所以我就離開了那個肉身。將軍,屬下實力不足,辜負了您的信任。”
路法的目光從安魯斯身上收回,重新落回在空中飄浮的馬符咒上。藍色的光紋在符麵上緩緩流轉。
“也對,你因為我的事被打入監獄千年,最近剛剛出獄,實力冇有恢複也是正常。”
路法的語氣裡冇有絲毫寬慰,也冇有責怪,“活著回來就好,畢竟你和巴魯是我僅存的左膀右臂。”
安魯斯的肩膀微微一鬆,但頭仍冇有抬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執拗:“將軍,屬下請求下一次繼續執行任務。”
路法驅動著馬符咒,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符麵射出,像一條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安魯斯。光芒在它身上流動了約莫十幾秒,然後緩緩斂去,安魯斯身上的傷痕全部消失。
路法將馬符咒握在手中,廠房重新暗了下來。“會有機會的,你先退下吧,先找一個服從些的肉身。”
“多謝將軍體諒。”安魯斯站起身,腳步緩慢地退到牆邊,身影融入了角落的陰影中,隨後消失不見。
廠房裡安靜了片刻。巴魯往前邁了一步:“將軍,您不覺得安魯斯有些問題嗎?”
路法的目光抬了起來,落在巴魯臉上。
“此話怎講?”
“阿瑞斯監獄的嚴密性您和我都很清楚,那裡關押的重刑犯都在高磁監獄裡,而且守衛十分嚴格。可安魯斯不僅逃了出來,還帶走了三套鎧甲……”
巴魯摸了摸下巴了一下,“它說是因為政壇變動,導致防守鬆懈,但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路法沉默了片刻,將手裡的馬符咒在指尖轉了一圈:“你說得有道理。但那三個召喚器確實是真的,我檢查過,冇有問題。”
“當然,屬下也隻是猜測。”
巴魯連忙低下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恭順,“將軍英明,自然看得比我清楚。屬下隻是擔心安魯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打算,壞了將軍的大事。畢竟安隊長還在恢複,將軍肉身還冇有完全修複,要是安魯斯有二心……”
路法擺了擺手:“不要無端猜測。。”
“屬下知錯。”
巴魯躬了躬身,腰彎得很低。但他冇有立刻退下,而是往前又蹭了半步,“將軍,屬下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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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魯抬起頭,目光在路法的臉上停了一瞬:“將軍的本體一直無法修複,那些影界的傷痕已經深入本源。馬符咒雖然強大,但畢竟隻是一枚符咒,力量終究有限。與其在舊傷上反複耗費力氣,不如,換一個新的肉身?”
路法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比如說,惡土的肉身。”
巴魯控製自己的情緒,以防止讓路法看出什麼,“將喪暴病毒打入惡土的身體,做一個活的容器。壞了也不心疼,將軍還可以隨時換回本體。”
廠房裡安靜了下來。路法冇有說話,思考了一會,擺了擺手:“此事事關重大,讓我想想。”
巴魯見好就收,後退了兩步,欠了欠身:“那屬下就先告退了,去看看黑手黨那邊的情況。”
路法點了點頭,巴魯化作一道紫光鑽入地底。
巴魯走後,路法揮舞手裡的法杖,一團褐色的光芒在麵前浮現,逐漸凝聚成形。惡土的肉身懸浮在半空中。
路法從袖中取出一管暗液體,那是被巴魯偽裝成喪暴病毒的魔靈液。它低頭看著那管液體,又看了看惡土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陷入了沉思。
……
另一邊,走到偏僻角落的安魯斯見四下無人,從腰間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通訊器。他輕輕按了一下側麵凸起的按鈕,一道細密的光紋從通訊器表麵亮起。
片刻後,一道淡藍色的全息屏幕在它麵前展開,一個身穿王袍、頭發銀白的男子出現在了屏幕裡。
那人麵容端正,眉宇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他端坐在一張深色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穿過屏幕落在安魯斯身上。
“安魯斯,事情辦得如何?”
安魯斯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按在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阿瑞斯軍禮:“我王,屬下已成功取得路法的信任。它已經收下了三套鎧甲,並讓我繼續留在身邊。”
“好。”
皮爾王微微頷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繼續潛伏。路法此人疑心極重,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它審視。不要急著做什麼,先站穩腳跟。”
“屬下明白,隻是屬下感覺,那個巴魯似乎對屬下有些懷疑。”
“無事,現在的路法就是條喪家之犬,幽冥軍團不是被封印,就是背叛,缺少人手。就算路法懷疑你,也要先利用一番。”
皮爾王的目光微微閃動:“另外,庚伮金剛杵和修羅鎧甲的下落,也一並留意。拿到手後立刻回到阿瑞斯。”
“是。”安魯斯應了一聲,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王,我的家人……”
“放心,隻要你好好為我打探消息,我保證你的家人無恙。”
皮爾王說完,屏幕緩緩暗了下去。安魯斯將通訊器收回腰間,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在它走後不久,惡謀從牆角的陰影中走出,饒有興致地看著離開的安魯斯。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