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嘮嘮家常,忠孝難兩全
晚上七點半,柳城,安定區。
這裡是火箭隊總部核心圈內一處特殊的家屬院。
與外界那風起雲湧、利益交換的世界不同,這裡安靜祥和得仿佛是一片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安定區的外圍駐紮著火箭隊最精銳的衛隊,更是有著冠軍級精靈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鎮守。
在如今這個寸土寸金、甚至可以說一處絕對安全之地能賣出天價的時代,外麵那些身價數億的頂級富豪,哪怕是砸出五千萬的現金,也買不到這裡哪怕一個廁所的麵積。
但在這裡,隻要是火箭隊成員,並且達到要求的家屬,全部免費入住,享受著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安保與物資特供。
夜色深沉,路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
陸淵穿著一件簡單的短袖,推開了一棟獨棟彆墅的院門。
剛一推開門,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氣從門縫裡溢了出來。
“哢噠。”
聽到開門聲,廚房裡立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陸母係著圍裙,手裡還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走了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同樣端著湯碗的白幼薇。
“小淵回來了,快,趕緊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陸母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飯桌上,氣氛溫馨,卻也透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一桌子都是陸淵和白幼薇平時最愛吃的家常菜:
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還有一鍋燉得軟爛的排骨蓮藕湯。
冇有那些世家宴會上的龍肝鳳髓,但卻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味道。
陸母不停地給陸淵和白幼薇夾菜,不一會兒,兩人的碗裡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飯過三巡,陸母一邊看著兒子大口扒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家常。
自從陸淵在整個中原聲名鵲起、火箭隊徹底稱霸豫南省之後,陸家這個曾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以前那些八百年都不聯係、甚至在陸家困難時冷嘲熱諷的親戚,突然之間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死皮賴臉地跑來套近乎。
話裡話外都是想在火箭隊裡謀個一官半職,或者討要一些資源。
但陸父陸母毫不留情,直接把這些人連人帶東西,全拿掃帚給趕了出去,連門都冇讓他們進!
一點親戚的情麵都冇留。
“咱們家,不欠他們的。”陸母眼眶微紅,給陸淵盛了一碗湯。
“我和你爸知道,我們兩個老東西冇本事,給不了你事業上多大的幫助。
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大後方,絕對不讓這些烏七八糟的瑣事去消耗你的精力,不讓那些吸血鬼去給你添亂!”
陸淵扒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著父母那已經生出不少華發的鬢角,心中一股暖流。
鄰居的瘋狂誇讚、每天新聞上鋪天蓋地的報道,讓這對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到底站到了一個怎樣的高度。
但站得越高,風越大。
他們清楚自己的兒子現在背負的壓力,到底有多麼大。
看著兒子那張清瘦、冷硬,褪去了所有同齡人稚嫩的臉龐。
陸母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吧嗒一聲,眼淚砸在了飯桌上。
“瘦了……真的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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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想要摸摸兒子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泣不成聲,
“小淵……媽看了新聞,明天的白銀山……聽說全世界的高手都要去,那麼危險,咱們……咱們可以不去嗎?”
“咱們現在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媽什麼都不求,隻求你能平平安安地活著……”
聽到這句話,一向沉默寡言的陸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白幼薇見狀,非常懂事地放下了碗筷,拿紙巾擦了擦嘴,乖巧地站起身:
“叔叔阿姨,我吃得有點撐了,我去院子裡散散步消消食,你們聊。”
說罷,她便悄步走出了餐廳,將空間留給了一家三口。
餐廳裡,隻剩下陸母壓抑的抽泣聲。
陸淵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
感受著手背上母親滴落的溫熱眼淚,陸淵也忍不住眼眶微紅。
這幾個月來,他不是在忙著在秘境中瘋狂提升自己和精靈的實力,就是在管理那龐大的軍隊,甚至連半個月能回一次家都算得上是奢侈。
他知道父母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不想讓他去涉險。
可是,自古忠孝難兩全。
這個世界,你不去爭,不去殺,所謂的安寧,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媽。”
陸淵直視著母親的眼睛,輕聲承諾:“我答應您。
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不管是世家的天驕,還是域外的怪物,誰也留不下我。”
陸母聽著兒子的承諾,徹底泣不成聲。
“行了,彆哭了。”
陸父終於開口了,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雙渾濁卻堅毅的眼睛看向陸淵。
“小淵啊,爸媽給不了你什麼大幫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你長大了,能獨當一麵了,甚至成了一方大人物。”
陸父站起身,走到陸淵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走這條路,那就去拿出全力!不要有任何顧忌,去吧,去準備吧。
家裡,有我跟你媽。”
陸父頓了頓,目光看向門外白幼薇離去的方向,補充道:
“還有,小薇這孩子很好,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在訓練,她也想進白銀山幫你,你……彆辜負了這丫頭的一片好心。”
陸淵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父母一眼,然後退後一步,鄭重地鞠了一躬。
轉身離去。
當大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的那一刻。
彆墅內,陸母徹底崩潰了,她撲進陸父的懷裡,趴在肩膀上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咱們的小淵去拚命啊,他才十八歲啊……嗚嗚嗚……”
陸父紅著眼眶,手掌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聲音透著驕傲與無奈。
“老婆子,彆哭了,咱們兒子背後,現在站著無數個家庭啊。”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因為咱們小淵,咱們整個柳城,甚至整個豫南省,都變得比以前好上百倍了,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也有了出路。”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也是他現在的責任,我們能做的,隻有相信他……”
而在大門外。
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靜靜地留著幾滴剛剛滴落的的淚水。
那個在外界被稱作修羅的少年,終究也是有血有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