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借公子一用

偏院內。

晉王陸玄策扶榻起身,他雙腿被馬蹄踩踏而過,差一點就廢了。如今雖是保住了腿,但他還需依靠輪椅養傷,一日隻能時不時的站起來走上七八步罷了。

山海關一驛,慘敗。

隻要一想到周瑾禮為救他而死,陸玄策更是滿心恨意。

若非無人馳援,若非軍中有暗探泄密,若非他的副將給馬下毒,他如何會輸?

一樁樁、一件件,無非是有人想要他的命罷了。

這背後之人,他定要查探清楚,到底是誰。

但現在為保全自己,他亦隻能以進京趕考的書生身份,藏於此處。

隻怪他現在,太弱了。

“對不住了。”

急切而嬌柔的嗓音自身後襲來,不待陸玄策反應過來時,已是四肢一麻,失了知覺,直挺挺地朝著床榻倒了下去。

刺客?

嘗試動一動指頭,竟是一絲力氣使不上來!

他想開口,但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是誰?

他換了身份進京,且有舅父幫忙,怎會如此輕易被人發現?

一根布條係在了陸玄策的雙眼之上,透進了紅色的日光。

驚慌失措之下,陸玄策第一次開始懊悔,許是該晚些回京才是。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會喪命於此時,一雙如蛇般黏膩爬行的手扶上了他的腰間,一把扯下了他的腰帶,褪下了他的長褲!

“奴家被歹人下了藥。”

沈清棠將嗓音壓得極低,軟糯的聲線裹著一層細碎的燥熱,微微發顫。

她將刺在指尖的那根銀針拔了出來,撩開裙擺,欺身而上,“如今,隻能借公子一用了。”

發絲垂落,簌簌掃過男子的頸側,輕癢撩人。

沈清棠不曾經過人事,可成親前也曾看過那避火圖,聽嬤嬤講過一些。

藥性催發之下,她早已經冇了克製之力,她憑著本能貼近,微涼的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又急切無措地摩挲、探尋,毫無章法的動作暴露了她的青澀無知。

肌膚相貼的刹那,陸玄策腦中嗡嗡作響,他年少從軍,戍邊多年卻潔身自好,未曾想竟在今日失身於一陌生的女子!

簡直,奇恥大辱!

然而,女子清冽的幽香鑽入了鼻尖,令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舒張鬆懈,甚至在對方笨拙的引領之下,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酥麻戰栗。

“嗯~”

輾轉貼合間,沈清棠終於尋得了那唯一可以紓解燥熱的慰藉,嗓間溢出一聲滿足的輕歎,床榻儘染,一室荒唐。

榻上的陸玄策心神巨震,腦中白光一現,近乎失神地任由她為所欲為,卻也不可控地沉淪其中,他從不知曉,原來天下間竟有如此快意之事。

不知羞恥!

這四個字,不知是在罵身上的女子,還是在罵他自己。

陸玄策心底第一時間湧上這般念頭。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女子如此大膽妄為,敢將他當作解藥!

隻儘興了一次,藥性僅僅是紓解了一半,但時間來不及了,倘若葉寒月來尋她,隻怕這時候就該去客院了。

燥熱已褪去大半,殘餘的藥性,以銀針封穴克製,已能穩住心神、掩去異樣。

沈清棠微微喘息,緩緩直起身來,瑩白的肌膚上泛出了絲絲的潮紅,頸側溢出了一層薄汗,眉眼間還殘留著未散的繾綣媚色。

然而,片刻之後,待她再次睜眼,已是另一幅端莊姿態。

沈清棠她垂眸望向榻上之人,即便被蒙住了眼睛,卻難掩絕色之姿。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即便靜默躺著,周身清冷矜貴的氣韻也分毫未減,不似一個普通書生……

隻不過,這人瞧著倒是有些眼熟的模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章借公子一用(第2/2頁)

在哪裡見過嗎?

沈清棠一時想不起來。

“春宵一夢,還望公子不要介懷。”沈清棠整理好裙擺,抬手將男子脖頸上的那根銀針拔下。

本欲抬腳就走,但沈清棠瞧著對方被撕扯開的衣襟,幾道鮮紅的指痕印在了男子的胸膛上,她頓時紅了臉,不由覺得自己像是那去煙花巷尋歡的浪蕩子,提起褲子就要跑。

論起來,這人到底是被她辱了清白。

想了想,沈清棠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床頭,而後快步離開了。

碧桃在外焦急萬分,她性子直卻不蠢笨,亦是看出了沈清棠被人下了藥。可……可夫人未曾與侯爺圓房,此事日後若是露了餡,隻怕夫人要被浸豬籠不可!

“夫人慢些,莫要摔了。”見人出來,碧桃深吸了一口長氣,穩住心神後連忙從上到下將沈清棠仔仔細細看了遍,又抬手急急將她亂了的腰帶捋平。

可在看到沈清棠襯裙邊那處斑駁的血跡後,碧桃還是紅了眼眶。

趁著低頭整理裙擺的那一瞬,她隨手拭去了眼眶邊上的淚珠,朝著沈清棠道:“方才那被打暈的婢女醒了,我藏在樹林邊上,見她探著腦袋四處找人呢。這會兒,隻怕已經去通風報信來了。”

“嗯。走吧。”沈清棠點了點頭,她不敢耽擱,忍著身下的微微刺痛,以及身上時不時的燥熱之感,硬是挺直了腰背,扶著碧桃往客院旁的碎石小路去了。

剛巧,兩人正撞上了匆匆而來的葉寒月與周嫣然。

見到隻有兩人來,沈清棠更確認了心底的猜想:葉寒月並非想讓她當眾身敗名裂,而是想借由此事讓她在周嫣然麵前顏麵儘失罷了。

如此,也算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好堵住她的嘴。

沈清棠心底冷笑,葉寒月自己不守婦道,就要將她也拉下水去!

此人當真是陰毒。

“弟妹去了這麼久,怎還冇換好衣裳?”葉寒月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清棠,見她麵色如初,不免心中犯疑:難道她冇中招?

不可能,婢女明明說她臉色潮紅,連路都走不了!

剛剛那領路的婢女紅玉躲在兩人身後,一顆心七上八下。她收了葉寒月的銀子,原也隻是將人送去男子客院就行。

倘若真出了差錯,她借去取衣裳的借口,隻推脫說是沈清棠自己醉酒走錯了,也能遮掩過去。

誰知,自己竟半途暈了過去!她一時慌了神,這才急急忙忙去尋了葉寒月。如今,更是害怕被定安侯夫人看穿,那她這條小命興許就冇了。

沈清棠斂了目光,對著葉寒月微微一笑,而後抬手指向了那婢女,道:“原是要去換衣裳,隻是那領路的婢女突然肚子疼,將我半途給丟下了。這不,我繞了一大圈,才尋到此處來。”

被沈清棠點了名,紅玉哆嗦咬著下唇,雖不知她為何這般說,但既給了臺階,紅玉也是順著話接了過去,急忙跪下請罪:“是奴婢的錯。請夫人莫怪。”

“無妨。”沈清棠淡然抬手,“我自去換套衣裳就是,大嫂若得閒,等一等我也行。”

她如今失了身,即便猜到是葉寒月故意設計,卻也隻能吃下這悶虧。倘若爭論起來,怕是會另起風波。

但這仇,她記下了。

“等她作甚?大嫂我們先回去吧。”周嫣然是被葉寒月托著來著,她知大嫂心善,擔心沈清棠。

可她才不願等沈清棠,依著母親的話,興許待會兒寧國公夫人就要尋她說說話了!指不定今日還能瞧見那瓊枝玉樹的小公爺呢!

算計未成,葉寒月亦覺得有些不對勁,本欲要走,可目光一閃,正瞧見了沈清棠的右耳之上,她笑盈盈的指了指,頗為驚訝的“咦”了一聲,問道:“弟妹的耳墜怎掉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