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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夫兄的氣息,好似那日的書生

就在陸玄策指尖收回的那一刻,葉寒月似是瞧見了那床上拱起了一道人影。

“是我一時失手,我這就令人來打掃乾淨。”葉寒月眉心一蹙,縱然她畏懼眼前人,卻還是壯著膽子,大步向前。

倘若那床上真的有旁人呢?

那豈不是讓她占了理?

略一思索,葉寒月毫不遲疑地抬手,她指尖掀起了那道紗幔,萬分關切道:“隻是夫君的傷,我若不親自看一眼,總是放心不下的。”

被窩裡,沈清棠屏氣凝神,絲毫不敢動彈,指尖卻是無意掐在男子的大腿上,頭頂處傳來一聲悶哼。

靠得太近了,女子的手背不經意地擦過了那一處敏感挺翹,僅僅一瞬,卻是足以令他差點兒失了意誌。

抽回掌心,陸玄策一把握住了女子的手,免得她再次亂動。

但對於沈清棠而言,這人如登徒浪子一般,占了她便宜不說,竟還強行與她五指相扣!

簡直,無恥!

可無奈,此情此景之下,沈清棠不敢動彈半分。

她現在隻盼著,周瑾禮能早些將葉寒月趕走了,其餘的,她來日再與他算賬!

“我竟不知,你對我如此真心?”

劍眉輕挑,眸中儘是戲譏與嘲諷,陸玄策俯身向前,那雙鋒利如刀般的黑瞳,驟然出現在了葉寒月的眼前,死死地盯著她,他勾唇,麵上儘染邪氣。

葉寒月一時看呆了,她從不知周瑾禮竟有這般絕色,比起君子如玉,眼前肆意乖張的男子,更令她心神蕩漾。

仿佛他天生就該睥睨眾人,立於乾坤之上!

“我對夫君情真意切,絕無二心。”幾乎是被美色引誘著,葉寒月連她原先的打算,都忘了,之癡癡地望著那雙深眸,一番真情脫口而出。

嘖,這葉寒月的臉皮,當真是比城牆還要厚!

沈清棠屬實是自愧不如。

與此同時,她悄悄抽了抽指尖,可那人握得太緊,她無奈鬆了力氣,不再掙紮。隻是手心泛出了汗珠,粘膩之感,令她頗為不舒服。

像是被蛛網纏繞著,將兩人鎖在了一處。

可他是她的夫兄,他們本該涇渭分明的兩條河,各自流向遠方。

卻偏偏,陰差陽錯的被困在了一張床上。

沈清棠越想越覺得荒唐,可她與夫兄靠的太近,近到她足以嗅到男子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檀香與藥香交融,竟是莫名令她覺得熟悉。

好像……好像在京郊彆院,她失身的那日……

不可能!沈清棠輕咬住了下唇,她在亂想什麼?

那日男子的樣貌,與夫兄天差地彆,縱然有些許相似,但絕不會是周瑾禮!

不知身側人的胡思亂想,陸玄策的目光快速掠過了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閃過。

一瞬後,陸玄策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他抽回了身,與葉寒月拉開了距離,似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就不知夫人的真心,能經得起幾番考驗了。”

考驗?難不成還需她再表一表忠心?

葉寒月自認頗為了解周瑾禮,一個極為重責之人。他肩負著定安侯府的榮耀,以一己之力撐起了侯府的門楣,卻又極為在意旁人的看法。

因此,周瑾禮才會在她略施小計,輕易爬床之後,決意娶她為妻。他奪了她的清白,便要對她負責。

葉寒月曾無比慶幸,她的夫君是朗朗君子,如翡如玉。

可現在,她竟是一點兒都看不透眼前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七章夫兄的氣息,好似那日的書生(第2/2頁)

然而,不待她反應過來,身後突然有一道疾風閃過。

屋外,魏青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在瞧見床前那道女子背影時,他腦中隻有一個想法:完了!主子讓他把風的!他竟冇把住!

若是被人發現了二夫人……

隻怕他明日就會被罰去洗恭桶了!天殺的,他才不要去!

身形疾如閃電,幾乎一瞬間之間,魏青就做了決定,他急急出聲:“主子小心!有刺客!”

刺客?

葉寒月慌亂轉身,正欲尋個地方躲起來,卻見眼前一個黑影急襲而來,不等她開口,已是一個過肩摔,將她整個人淩空扔出了屋子。

所幸,力道不大,她滾了兩圈,摔進了屋外的花壇草堆了!

“我不是刺客!”

這人是傻子嗎?連她都認不出!葉寒月驚呼出聲。

“大膽刺客,以為裝成女人,我就認不出了嗎!”魏青雙拳緊握,氣壯山河般地大喝一聲,隨即一個閃身,立於房門前。

待他站穩後,竟是莫名其妙就打了個一套鶴形拳,威風凜凜。

葉寒月看傻了眼,這護衛不會是個傻子吧?

聞聲,就連躲在被子裡的沈清棠,都不禁心下暗忖道:這戲,演得也太假了吧……

不知為何,沈清棠默默地將身子朝著靠牆的床邊移了移,這主仆二人,似乎腦子都不太好,彆傳染給她了。

察覺到了身側人的小動作,陸玄策不由頗為寵溺地垂眸一笑,鬆開了那挾製住女子的大手。

她就這般害怕?這般急著遠離他?

心下泛起一絲黯然的酸意,陸玄策無聲輕歎了口氣,許她退卻。

終有一日,他定會讓她,主動靠近自己。

這招裝瘋賣傻,魏青自己都覺得無顏以對先人。

奈何從前在宮中做暗衛,這等事做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彆說裝瘋賣傻,就是真的發瘋,也是常有的事。

做皇子暗衛的,哪個不瘋?

可論起瘋,誰能有他家主子瘋,半夜三更連有婦之夫都讓他綁過來……

這不,差點兒被“正妻”捉奸了吧!

呸呸呸,什麼捉奸?他家主子還冇成親呢。

剛才那一摔,葉寒月打了個滾,後背壓在了碎石上,磕破了皮,她艱難地撐著地起身,就連掌心都劃出了一道口子。

這一夜,她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先是滑倒,將烏雞湯灑了一身,後被人丟出了屋外,無端惹了一身傷!

“你們!你們分明就是故意的!”葉寒月縱然再傻,也瞧出了門道。

什麼刺客,什麼考驗,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看她的笑話,尋她的麻煩!

指不定,這滿屋子的水,就是周瑾禮故意灑的!

“大爺若是不喜我,直說就是,何必用這等下三濫的法子,折騰我?”葉寒月氣急敗壞,再也裝不下一絲溫柔小意,指著魏青的鼻子就罵道,“還有你這狗奴才,怕是瞎了狗眼了,明日我就去告訴侯爺,將你趕出去!”

“侯爺?”魏青“咦”了一聲,而後朝著門內問了句,“侯爺,屬下是護主心切,一時看錯了。侯爺可千萬不要將我趕出去啊!”

一聲“侯爺”,令葉寒月更傻了眼。

她倒是忘記了,周瑾禮活著回了定安侯府。

這侯爺的爵位……隻怕要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