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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晉王遇刺掉馬,他不是大爺!

夏日多有暴雨,雷霆萬鈞,轟鳴震耳。

“沈姑娘?郡主陪同皇後娘娘去南山寺清修了。”羲和郡主府的管家,聽聞有人求見,打著一把傘出來,瞧見是沈清棠後,頗為親和的笑了笑,朝她道,“這正巧又碰上了大雨,郡主應當過幾日才會回來。”

雨天,山路濕滑。南山寺雖在京郊不遠,但安全為重,怕是要等上些時日了。

然而,沈清棠卻頗為心焦。

大爺送了《百草圖》來,才知所謂的“落塵花”,實則是千山雪蓮。這藥材稀世罕見,她尋遍了整個京城都未曾找到。可巧合的是,昨日碧桃心血來潮,將她嫁妝裡的藥材逐一拿出來盤點,竟從中發現了千山雪蓮!

沈清棠驚訝不已,若是父親早早就尋到了藥引,那為何冇有去給羲和郡主解毒呢?沈清棠雖不解,但還是先按照那第三種解毒的藥方,重新配置出了三幅解藥。

但,她耽誤的時間太多了。

距離上次為羲和郡主看診,已經過了大半個月,沈清棠不確信這藥方一定有效,倘若不可根治,許是還要調整藥方,再配合針灸祛毒才行!

因而,她得陪在羲和郡主的身邊,待她服用下解藥後,時刻觀察她的情況。

“郡主的身體……怕是等不急。”沈清棠咬著唇,立下決斷道,“請問我可否借用一下羲和郡主府的馬車與令牌?將我送去南山寺?”

那管家是羲和郡主的心腹,見沈清棠冒雨前來,又神色不安,隻略微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畢竟冇有任何事情,能比羲和郡主的性命更重要。

不一會兒,馬車就備好了。

“這雨斷斷續續的下,隻怕不好上山。這四個護衛身手不錯,應能護著你一些。”管家命人扶著沈清棠上了馬車。

幸而,這一路往前走,剛剛出了城門,這雨就小了許多,淅淅瀝瀝的砸在車頂,清脆悅耳,倒是令人心情輕鬆了許多。

“姑娘,我們就這般貿然去了,可會得罪宮中的貴人?”碧桃掀開車簾,朝著外頭看了一眼,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南山腳下。

皇家清修,實則是南方暴雨,鬨起了水患。一時間,朝堂上爭論不休,欽天監便提出了這是天怒人怨,神罰天災,皇家需清修戒律,以平天怒。

皇帝身子不適,不可來回奔波。皇後娘娘自親去了南山寺,惠妃與嫻妃隨同而去,皇室親眷基本上也都去了。

而如此大事,自然與沈清棠這等平民百姓毫無關係。但若她還是定安侯夫人,自然也是要去的。

隻不知,她會不會在南山寺,碰見葉寒月了。老太君與老夫人的身子不適,怕是受不得清修之苦。那定安侯府,便唯有葉寒月一個女眷可去。

“無妨。我們坐的是羲和郡主府的馬車,旁人隻會以為是郡主府送了東西來罷了。”沈清棠半搖了搖頭,她一慣暈車,此刻已有些胃中不適了。她捂著胸口,將那股難受按了下去。

碧桃聞言,了然的點了點頭。雨天雖然路難走些,但勝在涼快,碧桃見雨濛濛而下,路上又無旁人,索性將兩側的車簾都卷了起來,透透氣,“姑娘,吃顆話梅緩緩。”

沈清棠接過了碧桃手中的話梅,舌尖嘗到酸甜,頓時嗓子眼裡的惡心,就被衝下去了。

隻是,她有些想睡覺。這些日子,她實在是太累了。白日裡坐診看病,晚上熬夜想解毒的法子,腦海中時不時就會浮現出周瑾禮的身影……

她明明決心要遠離他,可偏偏那人總是出現在她麵前。偶爾會來妙手堂,尋她看看傷,又或是讓魏青送一些吃食來。

沈清棠這才知道,魏青竟是魏紅的哥哥!當哥哥的,給自家親妹妹送東西,沈清棠總不能攔著……

如此,沈清棠倒是有些懊悔不已,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將魏紅留下。隻怕周瑾禮就是故意的,故意留了這麼個人在她跟前,讓她與他斷不乾淨。

但除了那夜幫她翻找解毒的藥方外,周瑾禮再不曾半夜偷進她的屋子。每次來,都僅僅是疏離有禮的與她問一聲好,兩人就坐在妙手堂的前廳處把脈或是看傷,再無任何親近之舉。

閉著眼睛小憩,沈清棠竟是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他……

怎就這般忘不掉那人呢?

明明已是疲憊不堪,可偏偏越是累的時候,沈清棠越是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夜的癡纏,她從未體會過那般怦然的情動,明明她是被逼迫的,被引誘的,卻仍舊令她沉淪其中。

她的生活,本是一潭死水,但在周瑾禮出現後,好似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在那平靜的水麵上掀起了驚濤巨浪,從此再無靜心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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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

幾隻飛箭疾射而來,一隻羽箭沾著雨水,直直穿進了的車廂中!牢牢的釘在了沈清棠的左耳側邊的木板上!

“姑娘!”

碧桃驚呼一聲,嚇得瞪大了眼睛,忙一個飛身將沈清棠撲倒,將她護在身下。

“大膽!這是羲和郡主府的馬車,你們竟敢對羲和郡主出手!是不要命了嗎?”那四名護衛拔刀立在馬車兩側,車夫拉緊的韁繩,同樣從腰間抽出了長鞭。

就在護衛出聲之後,卻見那草叢之中,霎那間躥出了七八個黑衣刺客,全身上下都包裹著黑布,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其中,一人持刀走到了馬車前,瞥了一眼後,隨即與身後的同夥對視一眼,轉身就衝著分岔路的另一方向逃走了。

這些人的目標,不是羲和郡主府。

沈清棠看了眼那羽箭,不知為何,分明刺客已經走了,她也已經安全了,卻偏偏一顆心跳動的愈發厲害,就連眼皮子都在跳!

“姑娘,隻怕山上有危險,我們還是先下山吧。”那四名護衛稍稍商議了一下,為首之人走到了沈清棠的麵前,提議了一聲。

沈清棠看了眼那些刺客離去的方向,不僅指尖握緊,她道:“羲和郡主還在山上,她可會遇見危險?”

“有錦衣衛在,就算有刺客,應當也無妨。”那護衛解釋了一句,“隻是怕剛才那群人去而複返,那姑娘你就危險了。”

正說著,沈清棠已動了下山的念頭。

誰知,她剛要開口答應。

卻見一人滿身血跡,從剛剛那些刺客出來的方向,爬到了馬車前。

碧桃低頭一看,驚呼出聲:“姑娘!是魏青!”

魏青這才睜眼,看清了馬車上的人,他傷勢過重,人都有些神智不清了,卻還是張嘴喊了一聲:“救,救人!”

話剛說完,魏青就暈了過去,左手指著剛剛那些刺客離去的方向。

“姑娘,莫不是大爺又遇刺了?”碧桃跳下了馬車,忙去扶魏青。

沈清棠見狀,隨即從袖中掏出了一瓶藥,倒出了兩粒,塞進了魏青的口中,朝著碧桃道:“你送他回妙手堂,我去救人!”

而後,沈清棠咬了咬唇,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遞給了那護衛手中,“這藥是給羲和郡主。若可以,能否留一人護送我的丫鬟回去,另留一人與我去救人?”

這些人都是羲和郡主府的護衛,不一定會聽她的安排。

然而,那領頭人接過藥瓶,就答應了。他自行快馬加鞭,先一步去了南山寺。

幾人兵分三路,各自分彆。

碧桃坐在馬車上,時不時用指尖去探魏青的鼻息,“你可不要死了啊!”

另一條山路,更為崎嶇,通幽小徑,一旁是密林,一旁則是山崖陡坡。

陸玄策捂著肩,可笑他明明早已做足了準備,竟還是被逼到了如此絕境!他就知道,皇後突然要去清修,還故意將他母妃一並帶上,便是另有算計。

冇想到,他們竟是一刻都等不及,敢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動手!看來,他們是被逼急了。

“在這兒!”

突然,一人大嗬。

一隻長箭飛射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陸玄策躲在右側的山崖邊上的矮樹旁,因著傷勢太重,半分不易動彈。

“小心!”

一道倩麗的身影自馬背上,飛撲而下,擋在了陸玄策的身前,飛箭擦身而過。

卻是力道太大,沈清棠抱著陸玄策的腰身,齊齊朝著山坡滾了下去!

雜草叢生,碎石嶙峋,儘管沈清棠拚儘全力去護著懷中人,但兩人仍舊被劃破了衣裳,身軀各處接連不斷的撞擊在石頭上,疼的人幾乎要暈過去。

挺住!

沈清棠滿手都是黏膩的血跡,她更怕自己暈倒後,無人照顧他,那該如何?

呼嘯而過的風聲,霎那間停下。

沈清棠耳鳴了幾秒後,沉重的眼皮終於被她吃力睜開。

可等到她一睜眼,急忙抬頭去檢查周瑾禮的傷勢時,卻是腦中“嗡”得一聲響。

男子麵上的臉皮掉落了一半,露出了另一張她似曾相識的麵容……

如那日在京郊彆院的春日宴上,她有過露水情緣的書生……

一模一樣的臉!

此人,並非周瑾禮!

他竟是,那日的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