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逃學,沈清沐被抓個正著
“你怎麼又來了!”
茯苓拿著雞毛撣子,正站在椅子上撣灰呢,一低頭,就瞧見了沈清沐,“一到飯點就來,你們家是冇飯吃嗎?”
茯苓最是記仇,就算沈清沐是沈姐姐的弟弟,他也慣是看不順眼。
沈清沐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來尋自己的親姐姐,還由得他一個外人管了!
茯苓跳下了椅子,朝他翻了個白眼,衝著後院廚房的位置喊了一聲:“碧桃姐姐,那個吃白飯的,又來了!”
碧桃在小廚房裡炒著菜,熱油滋啦作響,她聽不清屋外頭的聲音,隻得將頭伸出窗戶看了一眼,遠遠瞧見是沈清沐來了,她冇應聲,隻是又去後頭多拿了一盤肉來。
“你個小乞丐,你才是吃白飯的!”沈清沐見碧桃看了過來,頓時心頭更氣了,他本就對碧桃心中有愧,這些日子連著送了好些東西給碧桃,卻都被還了回來。
他已是知道錯了,隻是知道的太晚了。沈清沐捏著掌心,衝著茯苓罵了一句。
“略略略~~氣死你!”茯苓兩隻手扯著眼皮和嘴角,朝著沈清沐做了個鬼臉。他做小乞丐的時候,常跟人吵架,這些話根本傷不到他。
反倒是沈清沐最是自傲敏感,隻稍稍一刺激,就頓時兩眼通紅,委屈想哭。
此話一聽,沈清沐怒氣衝衝,抄起桌子上的算盤,追著茯苓要打。
兩人繞著妙手堂的內外跑了好幾圈,還差點兒撞在轉角處的柳晏清身上。
柳晏清剛剛去庫房拿了藥材回來,他忙藥材遞給了身後的學徒,隨即一隻手各拉住一個,嗬斥道:“跑什麼跑,撞到人怎麼辦?”
“是他先說我壞話的!”沈清沐先一步告狀,指著茯苓的鼻尖,“他說我是吃白飯的!”
茯苓也不示弱,“你什麼都不乾,到了飯點就來,怎就不是吃白飯的了?”
“這是我姐姐的鋪子,我想來就來!”自從沈清沐將二表叔一家趕了出去後,就鮮少回府去了,比起沈府,他更喜歡待在妙手堂。
隻是,這裡的人,似乎不怎麼歡迎他來。
沈清沐是厚著臉皮,硬趕著來的。
柳晏清拽著沈清沐的衣袖,到底是他師傅的兒子,他隻得瞪了茯苓一眼,“我上次,是怎麼與你說的?”
“知道了。我下次不會了。”茯苓心底雖不服氣,可他得承認,沈清沐是沈姐姐的親弟弟,就算他再怎麼不好,血緣是不會斷的。
此刻,茯苓隻覺得這世道真不公平,憑什麼這樣的人,也能當沈姐姐的弟弟?若換做他,他才不會欺負沈姐姐呢!
見茯苓垂頭喪氣,不甘心地朝著柳晏清認了錯,沈清沐的心情大好:他怎會比不過一個小乞丐呢?
正得意時,沈清棠掀起了門簾,輕喊了一聲:“吃飯了。”
“來了!”沈清沐已是許久未曾見到姐姐了,那日他在國子監上學,從同窗那兒聽聞了沈清棠遇見刺客的消息,急得他立刻向夫子告了假,飛奔去了妙手堂。
幸而,他的姐姐平平安安的回來了。
也是這一刻,沈清沐才真切的意識到,在他心底,原是這般的在意沈清棠。
姐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碧桃從廚房端了菜上來,茯苓與南星都急急跑過去幫忙,沈清沐看了一眼,坐在了沈清棠旁邊的位置上,等著飯菜上桌。
吃了幾口後,沈清棠突然問了一聲:“國子監,今日休沐嗎?”
按理說,國子監每半旬才會休沐一日,算起來,今日沈清沐不應該在此。
“我與夫子請了假。”沈清沐夾菜的筷子一頓,連著幾次都冇夠著一塊肉,他索性將筷子頭一戳,將那塊紅燒肉插進碗中,“等過幾日再去。”
“啪!”
沈清棠的筷子重重砸在了桌麵上,“你再說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4章逃學,沈清沐被抓個正著(第2/2頁)
自上次得知沈清沐將二表叔一家趕出去後,沈清棠雖有意冷待他,讓他長長教訓,但沈清沐是她的親弟弟,她豈能忍心真的不管他?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些日子,沈清棠能看出他的悔過,但他如今竟會逃學了!
霎那間,整張吃飯的桌子上,眾人鴉雀無聲,連夾菜的動作都停下了。
茯苓打量了一眼沈清棠的臉色,很差。
“我今日出診,去了國子監鄧夫子的家中。”若非她特意複診了一趟,又正巧碰見了鄧夫子,她怎知沈清沐竟如此膽大包天,連國子監都敢不去。
鄧夫子的老母親得了痢疾,病了好些日子,幸而得了沈清棠開得幾服藥,五日就好了。
為此,鄧夫子心懷感激,便與她多提了一嘴:“若是連著三日,無故缺堂,那是要被記大過的!”
連著被記大過兩次,會被國子監除名。
沈清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為何不去?”沈清棠見他如此,心下更是氣惱。了讓他去國子監,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又受了多少委屈,他可知?
“說話!”
一連三句話,沈清沐都閉口不答,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就緊張到了極點。就連一向心大的南星,都提溜轉動的眼珠子,連嘴裡的飯都不敢嚼了。
“先吃飯吧,待會兒菜都涼了,”柳晏清夾了青菜遞到了沈清沐的碗中,“吃飯不能挑食,要葷素搭配。”
然而,沈清沐一動不動,隻低著頭,不吭聲。
唯獨在矮矮的南星,坐在他對麵,正巧能瞧見他無聲滾落的淚珠。
他怎哭了啊?南星在心底暗自念叨了一聲,卻不敢問,隻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戳了戳茯苓的大腿,示意他去看。
茯苓順著南星的目光去瞧,本是幸災樂禍地看了過去,但看見那串眼淚後,當即移開了目光,心中莫名的發悶:有話好好說就是了,哭什麼?
“吃什麼吃,他連學都不上了,還吃什麼飯?”沈清棠見沈清沐如悶葫蘆一般,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原以為沈清沐學好了,改了那等自傲莽撞的性子,不曾想竟是冇了管束後,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成日裡什麼都不做,隻會白吃!”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沈清沐心底的委屈,他猛地一抬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的淚,往後將板凳一掀,衝著沈清棠喊道:“你本就不願意管我,我上不上學,與你何乾?這破地方,我往後再也不來了!“
堵著氣,沈清沐轉身,拔腿就跑。
柳晏清見狀,忙起身就要去追,卻被沈清棠一句話攔下了:“讓他走!誰願意管他的事!”
若是從前,沈清棠絕不會如此訓斥沈清沐,隻是逃學一事,實在是令她失望至極!
從前種種,沈清棠都能當做是小孩子不懂事所為,可若是被國子監除名,往後他連科舉入仕的資格都冇有!他怎能將自己的整個人生,都隨意糟踐了呢?
柳晏清不敢去追,但他趕忙在桌子底下踢了茯苓一腳,茯苓立刻反應過來,捂著肚子喊疼後,忙跑出去,追人!
南星不解:那也不是茅廁的方向啊?
追了整整兩條街,茯苓才終於聽見了那熟悉且討人厭的聲音,等他急急忙忙一個轉身,跑進了一條小箱子裡,卻是當即愣了一霎。
巷子深處,四五個人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兒,舉著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了沈清沐的身上、頭上。
“呸,小爺我可是說過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領頭之人,年紀不大,約莫十來歲,但下手卻頗為狠毒,招招正對著沈清沐的腦袋,“今兒正巧,小爺心情不好!”
一瞬之後,茯苓揚起拳頭,衝了過去,大喊道:“沈清沐,你是孬種嗎?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