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嘶吼，為什麼兩次都是你贏(第1/1頁)
二月五日，下午兩點十分。省城，第一看守所，探監室。
肖遙站起身，將電話聽筒放回掛鉤上，轉身向門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冇有一絲猶豫或留戀。他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準備推開那扇通往自由世界的門。就在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陸長峰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地拍在防彈玻璃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名獄警立刻衝上前去，試圖將他按回座位上，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拚命掙紮著，雙手死死地按在玻璃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和電話聽筒的雙重阻隔，變得扭曲而失真，但那嘶吼中的憤怒和不甘，穿透了一切障礙，清晰地傳入了肖遙的耳中：“為什麼？！為什麼兩次都是你贏？！”
肖遙握著門把手的手停住了。他冇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背對著那麵被拍得震天響的防彈玻璃，沉默了片刻。陸長峰的嘶吼繼續從身後傳來，聲音沙啞而撕裂，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前世！前世在那架飛機上！我明明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陸振華死了，你也死了，顧北辰也死了！我贏了！我本該贏的！但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還能活過來？！為什麼老天爺給了你們第二次機會，卻不給我？！”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隨時可能崩斷：“我策劃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我一定會做得更乾淨，更徹底！但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重來一次，我還是輸了？！這不公平！不公平！！”
他猛地一拳砸在防彈玻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拳頭上立刻滲出了血跡，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劃痕。獄警們終於將他按回了座位上，重新銬住了他的雙手。他被按在桌子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頭被製服後依然在掙紮的野獸。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肖遙的背影，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燃燒著仇恨和不甘的火焰。
肖遙站在門口，背對著那麵玻璃，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轉過身，走回玻璃前，重新拿起電話聽筒。他隔著那麵帶著血跡的防彈玻璃，看著被按在桌上的陸長峰，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一把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的刀：“因為你不隻為自己。而我，也不隻為自己。”
陸長峰被按在桌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麵，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肖遙。他的聲音沙啞而扭曲：“什麼意思？”
肖遙冇有回答。他放下電話聽筒，轉身，推開那扇通往自由世界的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陸長峰那充滿仇恨和不甘的目光，也隔絕了那句冇有得到回答的問題。走廊裡，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線。肖遙站在那道光中，沉默了片刻，然後沿著走廊，向出口走去。他的步伐很穩，很堅定，像是一個已經找到了所有答案的人，在陽光下，走向他該去的地方。